宋知软因为疼痛,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布满细碎的冷汗,不住地往裴持安怀里缩,这副样子很快让裴持安回过神,轻柔地摸了摸宋知软的头发。
“软……宝宝,怎么了。”
软字已经吐出舌尖,在嘴里打转一圈,变成了宝宝,缠绵悱恻的宝宝。
宋知软在他那里,有三种称呼,惹他生气时,是大名宋知软,私下缠绵时,是老婆,是软软。
可是,那个野男人一口一个软软,他忽然不想这么叫了。
他想叫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称呼,那个在心底叫了几万遍,但因为觉得难为情,一直说不出口的称呼。
宝宝两个字在舌尖吐出,引得心间发颤。
宋知软不抬头,开始拿牙齿磨裴持安的脖颈,头因为那道该死的意识折磨而疼得狠了,就狠狠咬裴持安一口。
裴持安的喉结滚动,感觉自己脖颈的肉不是自己的了,被温软的唇折磨,青筋浮现,荷尔蒙开始流转。
“都怪你,我好疼。”
宋知软的声音吞吞吐吐,整句话因为没力气显得黏黏糊糊,
裴持安神色微变,“哪里疼,我们去医院。”
宋知软烦躁地皱了皱眉头,“不去,不去,不去”
“你是不是嫌我烦。”
“就烦你,咬死你。”
说着宋知软狠狠呜嗷了一口,给裴持安留下了一口圆圆的牙印。
要完后,宋知软感受到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我疼,你也得陪我疼。
裴持安看着这样鲜活的宋知软,眉间闪现一抹笑意,他故意皱眉,嘶了一声。
果然宋知软笑的更欢了。
裴持安用尽毕生功力,才勉强忍住上扬的嘴角。
他怕自己笑出来后,宋知软恼羞成怒。
宋知软不知道,她这样真是太可爱了。
小小的一团,明明自己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还误以为自己是大灰狼,凭借自己的实力耀武扬威。
可她不知道,她嗷呜的那一嗓子,只会让他把她一口吞进肚子中。
宋知软全然地靠在裴持安的怀里,因为这出,感觉头疼都轻了一点,两只脚在半空中欢乐的晃悠。
咦?
很快,宋知软就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那道意识的声音真的变得丝丝虚弱。
她窝在裴持安胸前的手抬起,紧紧抱住裴持安。
那道声音果然又虚弱了些,裴持安克它!
宋知软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她可不是一团棉花,惹她,算这道狗屁意识倒霉。
宋知软眉间扬起得意,她又开始小鸡啄米,对着裴持安开始亲亲,磨磨,咬咬。
克死你。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她一定深入试试,能不能直接把它克死。
本就死去的裴持安,突然出现,就是变数本身。
她更不会放裴持安走,裴持安注定只能是她的。
裴持安只觉得自己冰火两重天。
他想制止宋知软磨人的勾引,可是他又不舍得。
他很享受,宋知软这么粘着他,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之前,都要他费尽心思引诱,才能得到这么好的奖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宋知软这么反常。
又是为了哪个男人在演戏?
又或是为了什么目的在戏耍他?
亦或是抛弃他之前给他的甜头?
他已经不想在分辩,只要他有,只要宋知软想要。
他什么都可以给她,除了别抛弃他。
裴持安垂眸,看着怀里,眼神越发温柔,全世界都在他怀中。
钱他有,宋知软喜欢的漂亮小裙子,漂亮的花,喜欢折腾的药材,他都能给。
不像那个野男人,这么粗糙的梳妆台,也配养宋知软。
他费心思娇养的花朵,不是为了让人为了私欲圈养在枯萎的花园里的。
想到这里,两人仿佛心有灵犀,齐刷刷看向地上的那个人。
程致远满脸癫狂,眼眶红得布满血丝。
整个人异常狼狈。
他的心已经碎成一瓣一瓣了。
可是两个人还是不放过他,看着眼前二人亲昵的一幕。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刀刀凌迟,没个痛快,可是每刀都让人痛不欲生。
他连碰一下宋知软都要被嫌弃。
可是宋知软却那样亲昵地对待裴持安。
他想爬起来继续争抢,他不怕死,可是宋知软的态度,却让他觉得他被判了死刑。
程致远费劲抬起胳膊,擦了擦脸,想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另一只完好的手掌撑起身子,倚靠在墙边坐起。
嘲讽道,
“软软就是爱撒娇,喜欢点新鲜的。”
“这没什么,软软玩够了,就会回到我身边。”
“毕竟,我才是她今天的新郎。”
“软软,你忘记你在我身下快乐的样子了吗?”
他看着因为他的话,两人瞬间骤变的脸色,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吧,软软,只有我是真的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的。
只有我,不会计较你的一切。
只要你在我身边。
既然不爱我,
那就恨我!
宋知软嫌弃地看向程致远,她
没想到这个女主的忠犬如此卑劣,真的是为了女主无所不用其极。
没等宋知软说话,裴持安已经暴怒了。
冷冽的眼神射向程致远,冰冷地让人窒息。
程致远不在乎,笑得更加癫狂,他喜欢自己在宋知软眼中留下影子,而不是激不起半点波兰地忽视。
宋知软看向裴持安,有些烦躁,男人都很在乎贞洁,大清亡了八百八年,依然如此,当下这个年代,搞破鞋更是流氓罪。
严重得可怕。
虽然她没干,可是谣言这种东西永远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甚至是哪怕你辟谣了,很多人依然不信。
毕竟他们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黄谣得辟谣更是难上加难,因为不想让你好的人,永远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把你拉下泥潭,哪怕他知道你有多冤枉。
可是他们要的就是你百口莫辩,染上淤泥。
看着裴持安这冰冷的模样,
如果平时,宋知软会解释,会逼迫程致远道歉,
可是被疼痛折磨,被那道该死的意识持续洗脑冲击后,她突然丧失了解释的欲望。
宋知软轻蔑的看了一眼程致远,就再不给一丝视线,看着对方笑容变得扭曲僵硬,也毫无胜利的喜悦。
只是手掌推了推身前的胸肌,滑嫩的手感让她有些留恋。
但是现在她想离这些人远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看裴持安又没放自己下来,宋知软又狠狠拍了几下裴持安的胸肌示意。
虽然你是变数,是光明的未来,但是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她现在吃撑了,要远离。
等待她电量耗尽了,再来充电。
可谁知裴持安反手拍了一下宋知软的**,“老实点。”
这么大了还被打**,宋知软自认为脸皮厚,也有些羞涩,脸上布满了彩霞。
强硬的话语,背后却是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嗓音。
宋知软瞬间觉得内心有股小雀跃,她又不想动了,有人抱着更省力。
安心地趴在裴持安地肩膀上,纤细**地手指蹭蹭耳朵,点点胸肌,拽拽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裴持安看着宋知软的脸蛋恢复了血色。
才有心力看向死狗一样的程致远。
语气严肃且正经,“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连狗都不配。”
宋知软怔怔地轻抬眼皮,看向裴持安,不知在想什么。
裴持安只是一边轻拍宋知软安抚,一边冰冷输出。
“你以为,将男女之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你就赢了吗?”
“事情就是真的了吗?”
“这一切,不过只能显示你的无能狂怒罢了。”
“你胯下多的二两肉,不是为了彰显你造谣女人的权力,也无法定义被你抹黑的女人,只能说明你底色的卑劣。”
心是脏的,看谁都带码。
这种事,就像泥坑,无论怎么辩解,都会被溅一身泥点子,擦不净,讲不清。
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陷入这种境地。
程致远在裴持安说完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身形,他看着宋知软的反应,知道自己彻底错了。
裴持安的话,比他刚刚肉体上造成的伤害还要疼。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宋知软了。
这段偷来的时光结束了。
“砰”一声,几个便衣从前门破门而入。
众人对裴持安点头示意,“裴团。”
而后两个人上前扣住程致远,咔嚓一声,镣铐被铐上。
“因涉嫌人口拐卖,你被捕了。”
裴持安抱着宋知软一步步走出去,“你们处理,我带她先回去”。
程致远嘶吼着,“软软,在看我一眼。”
“求你……”
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被裴持安占有欲大手扣在自己肩膀的后脑勺,
都说裴团长的媳妇极其漂亮。
为了她,这次出任务九死一生回来后,不顾自身的伤,刚恢复意识,就立马跑过来找媳妇了。
不仅动用了自己的权限,更是动用了整个裴家的权限。
才能这么快定位,找到宋知软。
大动干戈,只为了保证媳妇的安危和解决后续带来的隐患。
他们早就对这位红颜好奇,
可是众人只能看到她整个人蜷缩在裴持安怀里,裴持安一手托住形成保护姿态,另一只手占有欲十足轻叩在脑袋上,海藻般的绸缎黑发从指缝间露出,粗粝与娇嫩地碰撞,交缠地密不可分。
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耳垂,随着她地呼吸轻轻颤动,若隐若现。
晃花了眼,让人不舍得眨眼。
裴持安感受四周的视线,漆黑的眼眸冷厉地扫视众人,“看够了么!”
众人如梦惊醒。
纷纷低头,而后看向痴缠盯着宋知软的程致远,突然有些理解,自古红颜多祸水。
裴持安抱着宋知软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外。
门口的土路上,早有一辆低调的吉普车等待在那。
司机小刘一直透过车窗观察情形,看见两人的身影,立马翻身下车,将后车门打开。
但却识趣地不敢多看裴持安怀中人一眼。
他知道裴持安对待宋知软有多疯魔。
裴持安看向怀里闭眼的小人,心脏暖暖的。
他想要将她放下,可是宋知软只是伸手轻轻拽住他,他就不舍得了,裴持安嘴角难以抑制地翘起。
遂抱着宋知软一起上车。
关门间隙,小刘看到裴持安的后背渗出的血色,依然将作战服浸透。
惊讶万分,刚张口,就被裴持安示意。
抿了抿唇,不甘道,“裴团,先去医院看下吧。”
裴持安耐心地调整姿势,观看着怀中人的反应。
直到她舒服窝在怀里,才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
而后才回道,“直接去安市。”
他要先安顿好宋知软,才有心情做别的。
这次的失而复得,让他后怕,他很怕他去干别的,宋知软又不见了。
小刘想要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裴持安不容动摇的神色,终究咽了下去。
启动车子。
而这时,宋知软伸出柔弱无骨地手拽了拽裴持安的衣领。
裴持安看过去,宋知软睁眼轻声道,“去医院。”
“不回安市。”
“去完医院,我跟你去随军。”
宋知软感受到指尖的濡湿,睫毛轻颤。
裴持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的吗?”
他早已有随军资格,从结婚那天,就挑选好了宋知软喜欢的院子。
可是他知道宋知软住惯了别墅,根本不喜欢逼仄的地方,也不喜欢那么多人一起。
宋知软不知道,他早早在院子里种上了药材和花朵,那座院子,早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女主人的入住。
没想到,他一直筹谋的目标,今天就这么轻易达到了。
“改道,去琼州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