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确诊胃癌晚期的那天,我的完美丈夫赵旭正在直播间里深情款款地带货。
他举着那款号称「能防癌」的劣质保健品,眼眶通红地说这是为了给我筹集医药费。
屏幕上满屏的「好男人」、「心疼姐夫」,礼物特效炸得我手机发烫。可没人知道,
医生手里那份导致我重金属中毒的验血报告,矛头直指他每天亲手喂我喝的「爱心炖汤」。
更讽刺的是,我那个宣称去外地封闭式集训的亲妹妹,此刻正披着我的睡衣,
在直播画面的背景里一闪而过。她手里端着的,正是那碗我也喝了三年的「送命汤」。
我关掉直播,看着手里刚刚生效的高额意外险保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想演「情深义重」,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场「死无对证」的大戏。1.手机屏幕上,
赵旭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过他俊朗的脸颊,滴落在那款包装精美的保健品盒子上。「我太太,
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只要能让她多看我一眼,多活一天,我愿意付出一切。」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直播间的弹幕疯了。「旭哥别哭!我们都在!」
「已下单一百盒支持姐夫!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爆哭!」
神仙爱情?**在冰冷的床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男人,
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丈夫,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就在三小时前,市一院的李医生将两份报告单推到我面前。一份是胃癌晚期诊断书。另一份,
是血液毒理学分析报告。「苏晚,你体内的铊和铅含量严重超标,
这才是导致你肾功能衰竭和神经系统损伤,并诱发癌症的根本原因。」
李医生是我父亲的门生,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痛心和不忍。「这种慢性中毒,
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持续了两年以上。你仔细想想,
有没有长期接触或者服用什么可疑的东西?」可疑的东西?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碗赵旭坚持了三年,每天亲手为我熬制的「养生汤」。他说我体寒,
特意找了老中医配的方子,每天亲自选材,慢火熬煮,亲手喂我喝下。
我曾为此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原来,我喝的不是爱,
是穿肠的毒药。直播画面里,我那去参加「封闭式舞蹈集训」的亲妹妹赵清,
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身影在背景的卧室门后一闪而过。她手里端着的,正是同款的汤碗。
她脸上没有半点集训的疲惫,反而容光焕发,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
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胃里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混杂在一起,
几乎让我昏厥。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划开手机,
点开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五百万的高额意外险保单,受益人是赵旭,今天零点刚刚生效。
原来,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我关掉直播,拨通了赵旭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背景里还能听到直播间助理倒数上链接的嘈杂声。「喂,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到温柔关切的模式,演技精湛得令人作呕。我掐着自己的手心,
用最虚弱、最颤抖的声音说:「旭哥,我好怕……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太好。」「别怕,
宝宝别怕,」他立刻安抚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治好你!
我马上就下播回家陪你,乖。」我轻声应下,挂断电话。砸锅卖铁?不,
你只是想让我快点死,然后拿着我的保险金,和我那好妹妹双宿双飞。
既然你们的剧本已经写好,那我这个主角,总得给你们加点料,才不辜负这三年的「深情」。
2.半小时后,赵旭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和浓郁的香水味回了家。他一进门就冲到床边,
握住我的手,眼眶又红了。「晚晚,对不起,我应该一直在家陪你的。」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特殊,是我送给赵清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全球**版,叫「禁忌之恋」。
真是讽刺。我虚弱地对他笑了笑,摇摇头:「你为了我那么辛苦,我怎么会怪你。
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拖累你了。」我的话似乎正中他的下怀,
赵旭眼里的心疼更甚,他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傻瓜,我们是夫妻,
说什么拖累。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环游世界呢。」他的怀抱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此刻却像一个冰冷的蛇窟。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的跳动,平稳而有力,
没有半分对我的愧疚和心虚。「对了,我给你炖了汤,今天特意多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
你趁热喝。」他转身去厨房,端来了那碗熟悉的「送命汤」。浓郁的药材味里,
夹杂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属腥气。过去三年,我就是被这股味道麻痹了嗅觉和警惕。
他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吹凉,递到我的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来,宝宝,张嘴。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忽然觉得一阵反胃。我没有张嘴,而是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赵旭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轻轻拍着我的背。「怎么了?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没事……」
我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可能……可能是直播间那些礼物特效太闪了,
晃得我眼睛疼,头也晕。」我故意提起直播间。赵旭的动作果然僵硬了一瞬。
他大概以为我看到了赵清的身影。「是吗?那下次我不开特效了。」他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再次将汤勺递到我嘴边,「快喝吧,喝了身体才有力气。」他的眼神里,
多了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我顺从地张开嘴,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将那口汤含进了嘴里。
汤汁滑过味蕾,那股熟悉的、带着微甜的腥气,如今却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舌根。
在他转身去舀第二勺的瞬间,我迅速将嘴里的汤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纸巾上,
然后塞进枕头底下。这是新的样本。「旭哥,」我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想喝了,
我难受。」赵旭回过头,脸上的温柔面具几乎要挂不住了。「晚晚,听话,良药苦口。
这是为了你好。」「可我真的喝不下了!」我猛地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汤碗。啪!
白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褐色的汤汁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上了他昂贵的白色衬衫。
空气瞬间凝固了。赵旭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定格在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片,眼神阴鸷得可怕。那不是对我的关心,而是对计划被破坏的恼怒。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我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颤抖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我的示弱让他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傻瓜,说什么赔不赔的。
一件衣服而已,你没烫到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收拾碎片,
动作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收拾完,他站起身,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你好好休息,
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我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3.第二天,
赵清「风尘仆仆」地从「集训地」回来了。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看不出半点疲惫,反而像是刚度完假回来。她一进门就扑到我的床前,握住我的手,
眼眶瞬间就红了。「姐!你怎么病得这么重?都怪我,我不该去什么集训的,
我应该在家里陪着你!」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我是她最亲爱的姐姐。
如果不是昨晚在直播背景里看到了她,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不怪你,清清,」
我虚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手腕上那块赵旭送我的周年纪念手表,「你能回来,
姐姐就很高兴了。」赵清的目光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但被我紧紧握住了。
「姐夫都跟我说了,姐,你别怕,医药费的事有姐夫呢,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强行转移话题,语气恳切。「是啊,你姐夫对我最好了。」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块手表。赵旭曾说,这块表是独一无二的定制款,
象征着我们独一无二的爱情。现在看来,这份「独一无二」,还真是讽刺。
赵清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抽回了手,藏到身后。「姐,你饿不饿?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姐夫说你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用了,」我摇摇头,
「我没什么胃口。对了清清,你这次集训怎么样?辛不辛苦?」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表情。「还……还好,就是训练强度有点大,」她眼神飘忽,
不敢与我对视,「每天从早跳到晚,脚都磨出泡了。」她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我笑了。「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记得你以前最怕疼了,跳舞崴一下脚都要哭半天。看来这次为了梦想,真是长大了。」
我的话里带着刺,赵清的脸色白了白。「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听不懂没关系,」
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只要记住,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抢到手,
也总有一天要加倍还回来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赵清的脸上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赵旭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自然地搂住赵清的肩膀。「清清回来啦,路上累不累?」
他的语气亲昵得没有半点避讳。「姐夫,我……」赵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委屈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家清清了?」
赵旭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才把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责备,「晚晚,清清刚回来,
你别又说些有的没的,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一个能和自己姐夫搞在一起,
还合谋给自己亲姐姐下毒的「孩子」?我气得浑身发抖,胃里又开始针扎似的疼。「赵旭,
你让她把我送你的手表摘下来!」我指着赵清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
赵旭和赵清的脸色同时变了。「姐,你说什么呢,这表是我自己买的!」赵清急忙辩解。
「你自己买的?好啊,你拿出购买记录来!」我步步紧逼。「我……」赵清语塞,
求助地看向赵旭。赵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你现在是个病人,能不能别这么疑神去病?
清清看你生病特意赶回来,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一块表而已,我再给你买十块!」
「这不是表的问题!」我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你送我的!你说过是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赵旭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苏晚,你是不是忘了,
你现在是个快死的人了。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计较这些?」他的话,像一把钝刀,
在我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割了一刀。我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原来,他连演都懒得演了。「姐夫,你别这么说姐姐……」
赵清假惺惺地拉了拉赵旭的衣袖,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赵旭反手握住她的手,
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好了,别管她,她就是病糊涂了。走,
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他们旁若无人地转身,亲密地依偎着离去。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将一口鲜血咳在了手心。猩红的颜色,
刺痛了我的眼。好,真好。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死,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如愿了。
4.我没有再跟他们争吵,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我开始「配合治疗」。
赵旭每天端来的汤,我都乖乖地「喝」下去,然后偷偷吐掉,将样本保存好。
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越来越消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