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岁宁瞥他一眼,淡淡道:“他们已经开始前戏了,就等我了。”
“我们要进行多'人运动。”
“我现在,玩的就是**。”
周京年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被骤然按下暂停键,随即又燃起更烈的火。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将人抱起,按在自己腿上。
没等宋岁宁反应,薄凉的唇压下。
这吻凶狠又绝望,像要刚才的荒唐话一并吞噬。
她下意识往后缩,被他紧紧按进怀里。
积攒了七年的委屈与愤怒在此刻爆发,宋岁宁咬破他的唇,铁锈味在唇齿间炸开。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混着血腥味滚进口腔,又咸又涩。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带着掠夺的意味,却在尝到她的眼泪时,猛地滞住。
周京年声音嘶哑:“你说了,长大要嫁给我的。”
“可我有男朋友了。”宋岁宁轻嗤,“你介不介意当小三?”
话一出,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周家贵公子,出了名的矜贵倨傲,这话毫无疑问是把他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或许她以前可以随便在他雷点上蹦迪,可一别七年,那点感情早就面目全非了。
宋岁宁认为他要把自己丢出车外的时候,男人突然凑过来,鼻尖抵着她的。
他满身颓丧,整个人卑微得不成样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心肝,只求你,别不要我……”
宋岁宁大脑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景,也想过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唯独没想过,他会以这样的姿态,说出这种话。
宋岁宁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喉咙发紧:“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我以为我十八岁可以和你谈恋爱,二十岁如愿嫁给你。”
“结果是我出车祸在手术室里被抢救,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半个月,你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出院后去你家找你,得到的却是你们举家出国的消息,还被你全家拉黑了。”
说着,她泪水流了满脸。
“一个字都没给我留下,你真的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周京年抬起的眸中布满血丝,声音艰涩:“岁岁,等我把事情处理完,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想听!”宋岁宁抬手抹了把脸,“除了你走的第一年,往后的六年我都没掉眼泪。你一回来就惹我哭,你好得很。”
说完,她推开车门,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你要是敢跟过来,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丢下这句话,宋岁宁赤着脚走进雨幕,白色长裙被淋得透湿,纤薄的背影在暴雨中摇摇欲坠。
周京年启动车子追上去,一辆保时捷疾驰而过,缓缓停在女孩身边。
陆浔撑伞下车,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眉头微皱:“宝宝,鞋去哪儿了?”
“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宋岁宁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沙哑:“送我回家。”
“好。”
陆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心地护着她上车。
周京年看着两人一同上车,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暔樾府地下停车场。
宋岁宁眼神放空的看着窗外,陆浔也没催,安静地陪她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过头,看着陆浔那双眼睛,声音很轻:“你说你爱我好不好?”
陆浔挑了挑眉,打趣:“就这么喜欢?一天恨不得让我说八百遍我爱你。”
“你说不说?”
陆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爱你,我爱你宝宝。”
像是得到了一丝安慰,宋岁宁扯下披在身上的外套,推开车门下车。
“明天把车洗了,差人给我送过来。”
陆浔在车里笑了。
这是嫌他脏。
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顶层,输入密码开门。
宋岁宁没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拔开瓶塞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入喉,依旧压不住心底的波涛骇浪。
酒见了底,她晕乎乎地倒在地毯上,意识渐渐模糊。
一滴眼泪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她喃喃着,似梦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雨打玻璃的声音渐渐化作记忆里的白噪音,宋岁宁在酒精的混沌中坠入梦境。
六岁的雨幕里,她穿着黑色连衣裙抱着骨灰盒站在墓地,妈妈的照片贴在上面,笑得还是那么温柔。
周围是大人的哭声,她却没哭,因为妈妈说过掉眼泪会把福气哭跑,可那么多的福气,为什么没能留住妈妈。
头顶突然出现一片干燥的阴影。
大她五岁的周京年,将伞朝她倾斜,自己大半个人都露在雨里。
宋岁宁扬起倔强不肯哭的眼睛:“妈妈为什么要待在这个小盒子里?”
少年弯腰用袖口擦她脸上的雨水。
“这是去往极乐世界的通道。那里没有消毒水味,没有白色的病房,也没有人逼她吃很苦的药。”
“那她还会回来吗?”
周京年沉默了一下,拿过她手里的骨灰盒:“会在天上看着岁岁,看着岁岁长大。”
画面突然切换,背景是逼仄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
后妈手里的衣架抽在她背上,布料下的皮肤**辣的疼。
“小贱种,你敢告诉别人,我就让人去挖了**坟!”
七岁的她就学会了在白天笑,在夜里疼,学会了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
爸爸又一次出差,后妈把装着死老鼠的盘子推到她面前。
“吃下去,不然有你更受罪的!”
宋岁宁吓得浑身发抖,衣架再次落下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周京年冲进来,脱下外套裹住她。
“去哥哥家,哥哥护你一辈子。”
爸爸冲进来,看到眼前情景,脸色惨白:“岁岁,对不起……我只是想找个人照顾你……”
她像只炸毛的小兽,只往少年怀里缩,谁的话都不信。
后妈被警察带走,她被周京年带回周家。
他细心呵护了她八年,一点一点把她从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拉出来。
他十八岁生日时,她踮脚说:“京年哥,等我到了法定年龄就嫁给你。”
他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宋岁岁,你矜持点。”
“该我说,等你长大,我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