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物理系高材生,始终坚持科学可以解释一切超自然现象。
直到我目睹室友被一只“小鬼”活活掐死,而监控中只有他在空中挣扎。调查中,
校方**,灵异社团成员接连失踪。导师将我拽进实验室:“不是鬼,
是‘它们’在穿越维度的缝隙。”我捏着刚改良的粒子探测器冷笑:“正好,
让这些‘小鬼’尝尝科学的毒打。”---四月,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江城大学老校区,
七号宿舍楼,404室。林简盯着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数据,
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参数。模拟程序开始运行,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冷静。桌角堆着《高等量子力学》和《非线性动力学》的砖头课本,
旁边是半罐凉透的咖啡。
空气里弥漫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混合了汗味、泡面与陈旧书籍的气味,
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属于春天的、湿润的草木气息。对床的王胖子鼾声如雷,时不时咂咂嘴,
梦里大概在啃猪蹄。斜对角的李斯文床帘紧闭,一点光不透,
估计戴着降噪耳机沉浸在他的恐怖游戏里。只有靠门那张床——赵峰的铺位——是空的。
床单平整,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赵峰去图书馆赶他拖延了半个月的社会学论文,
出门前还哀嚎着说今晚要通宵。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平常,枯燥,
符合一切物理学定律和概率统计。直到那阵冷风,毫无征兆地灌进来。窗户关着,门也关着。
风却像是从墙壁内部、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尖锐的寒意,瞬间掠过后颈。
林简手指一顿,颈后的汗毛炸起一片。不是心理作用,皮肤表面的温度监测显示,
局部气温在零点三秒内骤降了摄氏一点七度。他皱眉,抬头。
日光灯管稳定地散发着白晃晃的光,没有任何闪烁。但光线似乎……浑浊了一些?
像隔着淡淡的、流动的烟。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不是镜片问题。
“呜……呃……”一声极轻微、极含糊的呜咽,
像是被扼住喉咙拼命吸气却吸不进丝毫空气的挣扎。声音来源——赵峰的床铺。林简转过头。
空的床铺上,灰蓝条纹的床单中央,有一小块不规则的、颜色略深的褶皱,
正在极其缓慢地……洇开。像是水渍,但那是床铺中央,哪来的水?而且那洇染的形状,
边缘毛糙,微微下凹,竟有几分像……一个蜷缩起来的、婴儿大小的印子。
一股更阴冷的气息裹住了他。这次不是皮肤感觉,
而是某种更直接的、让人骨髓发僵的“感知”。他后颈的刺痛感更明显了。不对。
肯定有哪里不对。通风管道异常?地下水位渗透?还是……他还没理出头绪,
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峰抱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书,侧着身子挤进来,
嘴里嘟囔:“妈的,打印店居然这个点就关了,老子还要手抄参考文献……”他反脚踢上门,
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桌,把东西往上一扔,然后转身,似乎想跟林简吐槽。
就在他转身面对自己床铺的一刹那,他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疲惫和烦躁瞬间冻结,
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日光灯下缩成两个极小的黑点。他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尽管在林简看来,
他面前只有空气,和那张微微皱起的床单。“峰子?”林简站起来。赵峰没回答。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抬起一只手,不是指向床铺,
而是颤巍巍地抬起来,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异常用力,指甲瞬间陷进脖颈的皮肉里,
留下深红的印子。他的眼球开始外凸,布满血丝,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毕露,
太阳穴突突直跳。“嗬……嗬……”他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破碎的风箱,身体开始剧烈摇晃,
像是正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扼住咽喉,提离地面。他的双脚真的开始一点点离开地板,
脚后跟先抬起,然后是前脚掌,最后只有脚尖极其勉强地踮着,
维持着一点可怜的、摇摇欲坠的接触。“赵峰!”林简冲过去。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困惑和一种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警觉。他看到赵峰的脖子侧面,皮肤下,
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血管,是更细微的、扭曲的、如同黑色线虫般的阴影,
正顺着颈动脉的位置向上攀爬,向耳后、向太阳穴蔓延。与此同时,
赵峰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关节,也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仿佛被外力强行拗折的角度。
物理上的力是相互的。赵峰自己的手指施加的力,
绝对不足以造成这种程度的自我伤害和……腾空?林简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
温度监测器显示,以赵峰为中心,半径一米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现在已经比宿舍平均温度低了五度以上,并且还在持续降低。桌上的半杯水,
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旋转的雾气。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如同玻璃摩擦又像是电流过载的“滋滋”声,频率极高,
几乎超出人耳辨识范围,但耳膜能感到不适的压力。不是幻觉。有能量场异常。
有未知力作用。他猛地转身扑向自己的书桌,拉开抽屉,
手指划过冰冷金属外壳的仪器——自制的环境电磁场与次声波复合探测仪。
他迅速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指针和波形图开始疯狂跳动。电磁场强度:异常飙升,
峰值达到正常背景值的三百倍,频率混乱,伴有强烈的脉冲尖峰。
次声波:检测到持续的低频波动,频率在7-8赫兹之间,强度足以引起内脏共振。
红外成像(仪器附带基础功能):屏幕显示赵峰身体周围,
包裹着一团极其模糊、不断扭曲变化的低温轮廓,轮廓边缘与赵峰身体接触的部位,
温度梯度异常陡峭。这不是“鬼”。这是一种……尚未被明确定义的物理现象?能量聚合体?
生物场畸变?“救……命……”赵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眼睛死死盯着林简,
里面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的哀求,仿佛在祈求林简看到“它”。
林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本砖头般的《量子场论》——用尽全力朝着赵峰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砸了过去。
书呼啸着穿过空气。没有任何撞击声。书径直飞过,砸在对面的墙上,然后“啪”地落地。
但赵峰的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样,猛地向后一仰,
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松开了些许。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大量唾液和血沫从嘴角溢出,
脚也重新落回了地面,踉跄着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床架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王胖子的鼾声停了,含糊地骂了句什么,翻了个身。李斯文的床帘拉开一道缝,
露出一张睡眠不足的脸和满是血丝的眼睛:“操,大半夜的,拆房子啊……”话没说完,
他看到了扶着床架剧烈喘息、脸色死白、脖子上带着可怕掐痕和诡异黑色细纹的赵峰,
愣住了。那团冰冷的、扭曲的“东西”还在。林简的探测器显示,能量读数没有下降,
反而在赵峰脱离直接接触后,变得更加活跃、更加不稳定。它像一团无形无质的阴冷雾气,
在赵峰身边徘徊、收缩、膨胀,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恶意和……饥饿感。赵峰靠着床架,
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似乎已经濒临崩溃。他脖子上那些黑色细纹,颜色似乎更深了。
李斯文吓醒了,声音发颤:“峰、峰子?你……你脖子上是什么?你刚干嘛了?
”王胖子也彻底醒了,坐起来,肥胖的脸上满是惊愕和茫然。林简没时间解释。
他紧紧盯着探测器屏幕,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能量聚合体,物理干涉有效但短暂,
的一个小装置上——那是他前段时间捣鼓的、用于产生特定频率声波干涉的小型谐振器原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