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渊!我要你给我妹妹偿命!”我的膝盖顶在他胸口,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
把他按在废弃工厂满是锈迹的地面上。十年追凶,从刑警队的新人熬成队长,
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眼前这张脸,早被我刻进了骨头里——就是他,
杀了我唯一的妹妹陆瑶。“陆深……你听我解释……”他咳着血,指节泛白地抓着我的手腕,
眼神里没有凶相,反倒藏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慌乱,“**妹的死,有问题……”“问题?
”我笑出声,眼泪却砸在他脸上,“她被发现时,
脖子上的勒痕和你老家那根麻绳的纹路一模一样!你还想狡辩?
”仓库顶的铁皮被风掀得哐哐响,角落里的油漆桶被火星溅到,瞬间燃起半米高的火舌。
热浪扑来时,我反而更用力地压着他——同归于尽,这是我能想到的,对他最狠的惩罚。
“不是我……”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推我,声音嘶哑,“活下去,
找真相……”剧痛炸开的前一秒,我看见他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倒下来的铁架。然后,
是无边的黑暗。再睁眼,我差点以为自己进了地狱——不是冰冷的停尸间,
而是洒满阳光的卧室。墙上贴着我高中时追过的球星海报,书桌上摊着写满公式的数学卷子,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皮蛋瘦肉粥香气。这不是我的房间。我踉跄着扑到镜子前,
心脏骤然停跳——镜子里的少年十七岁,皮肤白净,
左眼角那颗淡痣和照片里的林文渊一模一样!“小澈,醒了就快来吃早餐,粥要凉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我的耳膜。这个声音,我听了十年——林文渊!
那个杀了我妹妹的凶手!我抄起书桌上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门被推开,
穿着浅灰家居服的男人端着碗走进来,看见我时眼底浮起温柔的笑:“怎么还拿着刀?
快放下,小心割到手。”是他,真的是他。可现在的他没有中年的沧桑,眉眼间满是温和,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父亲。“爸……”我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是少年的清亮,
不是我熟悉的沙哑。他愣了一下,随即把粥放在桌上,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怎么突然叫爸了?以前不都喊我文渊老师吗?”他的掌心温热,
动作自然得让我恶心——这个杀了我妹妹的恶魔,竟然在扮演我的父亲?
“我……”我攥着刀的手在抖,只要往前一步,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就能阻止五年后妹妹的死亡。“各位观众,插播紧急新闻!”客厅的电视突然响了,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急促,“今早7时,警方在市中心公园发现一具女性尸体,颈部有勒痕,
现场无有效线索。此案与近一个月两起失踪案手法一致,
警方怀疑为连环作案……”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刀“哐当”掉在地上。
市中心公园、颈部勒痕、连环作案……这些细节和我记忆里林文渊的第一起案件完全吻合!
可前世的我明明查到,他第一次作案是在2020年,不是现在的2015年!“小澈?
你怎么了?”林文渊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刀,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别怕,
警方会抓到凶手的。”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如果现在的凶手不是他,那是谁?如果真凶另有其人,
前世的林文渊为什么要认下所有罪?还有,我为什么会重生在他儿子的身体里?
他把粥推到我面前,白瓷碗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快吃吧,一会儿还要上学。
”我看着碗里的粥,又看向他温和的眉眼,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手里的勺子重得像铅块——我到底该相信记忆里的仇恨,还是眼前这诡异的现实?
那个杀了我妹妹的凶手,真的是他吗?粥碗里的皮蛋沉在碗底,我却没勇气再碰一口。
林文渊坐在对面,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我刚才掉在桌上的牛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我分明记得,前世审讯室里,他连指甲缝里都沾着我妹妹的血。“小澈,今天要月考吧?
”他突然开口,把擦干净的桌面推到我面前,“我给你装了巧克力在书包侧兜,
要是考试累了就吃一块。”我攥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木刺扎进掌心。小澈?
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是陆深,是追了他十年的刑警,
不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可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关切,我到嘴边的怒吼又咽了回去,
现在的我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杀不了他,更没证据揭穿他。
“我知道你还在怕新闻里的事。”他放下纸巾,声音放得更柔,“放学我来接你,
不会让你出事的。”我猛地抬头看他,想从他眼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可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暴雨后的天空,没有半分我记忆里的阴狠。
直到他起身去厨房洗碗,我才敢拿出手机,
根带血的麻绳、妹妹指甲缝里残留的纤维、还有他高中毕业照上那张和我现在一模一样的脸。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灿烂,和镜中这个满眼恨意的我重叠在一起,荒诞又讽刺。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王队”。我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王建军,
前世我的搭档,也是现在负责连环案的刑警队长。他怎么会给“林澈”打电话?“小澈,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王队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无奈,“你爸说你今早看了新闻吓得不轻,
非要我跟你说两句。你放心,我们队里已经布控了,保证把凶手抓出来,你好好上学就行。
”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林文渊竟然给王队打电话?他就不怕自己的“前科”被翻出来?
还是说,他早就知道王队会这么说,故意演给我看?“……知道了,谢谢王叔叔。
”我模仿着少年的语气,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怯懦。挂了电话,厨房的水声停了。
林文渊拿着毛巾擦着手走出来,看见我握着手机,眼神顿了顿:“王队跟你说了吧?别担心,
警方很靠谱的。”“你认识王队?”我故意问,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反应。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以前学校组织法制讲座,请过王队来上课,也算认识。
你要是以后对刑侦感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他,能不能带你去警局参观。”我心里咯噔一下。
感兴趣?他难道看出了什么?还是说,这又是他的圈套?“我对刑侦没兴趣。”我立刻反驳,
把手机揣回兜里,“我只想考上大学。”他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快走吧,
再不走要迟到了。”背上书包出门时,我故意落在后面,趁他锁门的间隙,
飞快地扫了一眼鞋柜——最上面那双黑色皮鞋,鞋码和前世林文渊穿的一模一样,
鞋跟处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和我当年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鞋印痕迹完全吻合。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不是巧合!他明明就是凶手,可为什么现在的他,
看起来却像个普通的好父亲、好老师?走到小区门口,突然有人喊住林文渊:“林老师!
等一下!”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跑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这道数学题我还是没弄懂,
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林文渊立刻停下脚步,接过笔记本弯腰讲解,阳光洒在他身上,
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女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脸上满是敬佩。
周围路过的几个邻居也笑着打招呼:“林老师又给学生讲题呢?真是个好老师!
”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他们眼里的林文渊,是温柔负责的老师,是热心肠的邻居,
可我眼里的他,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到底是他们瞎了眼,还是我被仇恨蒙了心?“小澈,
走吧。”林文渊讲完题,冲我招手。我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路过报刊亭时,
老板笑着递过来一份报纸:“林老师,今天的晚报,上面有你上次去孤儿院的报道呢!
”林文渊接过报纸,笑着道谢。我凑过去看,头版照片上,他正蹲在地上,
给一个残疾的小女孩系鞋带,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报道里写着,
他每个周末都会去孤儿院做义工,已经坚持了五年。五年?正好是我重生回来的时间。
我突然想起前世追查时,曾有人说林文渊性格孤僻,从不和人来往。可现在的他,
为什么和传闻里完全不一样?难道这五年里,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他?还是说,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伪装?“在想什么?”林文渊突然回头,看着我。我猛地回神,
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快到学校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递给我:“这个是我去庙里求的,保平安的。你戴着,我放心。
”护身符是红色的,上面绣着“平安”两个字,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戴了很久。
我盯着那个护身符,想起前世在他家里搜出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当时他说,
是他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我不要。”我把护身符推回去,声音冷得像冰。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我帮你收着,等你想戴了再给你。
”看着他把护身符放回口袋,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用这些虚伪的温柔,掩盖他犯下的滔天罪行吗?走进学校大门,迎面走来几个男生,
看见我就笑着打招呼:“林澈!昨天的篮球比赛你打得真帅!”我愣在原地,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文渊拍了拍我的后背:“去吧,放学我来接你。
”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攥紧了拳头。林文渊,不管你现在装得多像,
我都会找出证据,揭穿你的真面目。我会让你为我妹妹偿命,让你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可就在这时,我的书包侧兜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短信:“别白费力气了,你永远抓不到他。还有,
小心你身边的人——他比你想象的更可怕。”发信人未知,号码无法追踪。我盯着那条短信,
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是谁?是谁在给我发信息?他怎么知道我在追查林文渊?还有,
他说的“身边的人”,指的是林文渊,还是……其他人?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个路口都藏着陷阱,每个人都可能是敌人。
而那个戴着温柔面具的凶手,此刻或许正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我,像猫捉老鼠一样,
享受着我的挣扎。我坐在餐桌前,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餐刀而泛白。
不锈钢的刀面映出我此刻的脸——十七岁的林澈,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可这张脸的主人,分明是我追杀了整整十年的凶手。厨房传来瓷碗碰撞的轻响,下一秒,
林文渊端着煎蛋走出来。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旧手表,
正是我在前世卷宗里见过无数次的那块。阳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
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像极了邻居家那个温和的男主人。“小澈,发什么呆?
”他把盘子放在我面前,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缩。
林文渊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
“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脸。十年前,
就是这张脸在审讯室里笑着承认杀害我妹妹,说她的哭喊“像极了濒死的猫”;十年后,
这张脸却在我面前摆好餐具,递来一杯温牛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先喝牛奶,
凉了对胃不好。”牛奶杯的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却觉得那温度烫得惊人。
餐刀就在手边,只要我再往前伸两寸,就能刺穿他的喉咙——就像他当年对我妹妹做的那样。
“杀了他,现在。”心底的声音在疯狂嘶吼。十年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缠住我的心脏,
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甚至能想象出刀刃划破皮肤的触感,他倒在血泊里挣扎的样子,
复仇的**会如何淹没我。林文渊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低头切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动作缓慢而优雅。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个凶手,倒像个常年握笔的教师。
我想起前世调查时,邻居说林文渊是个“难得的好人”,学生们也说他温柔又负责。
可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亲手毁掉了我的人生。“小澈,”他忽然开口,
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今天下午有班会,记得穿校服。还有,
你上周说的那本《犯罪心理学》,我给你借到了,在书房书架第二层。”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犯罪心理学?是巧合,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林文渊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期待,仿佛真的只是个关心儿子学业的父亲。
就在我握紧餐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开始发麻时,客厅里的电视突然响了起来。
是早间新闻的插播提示,急促的背景音乐瞬间打破了餐桌上诡异的平静。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本市近日连续发生两起青少年失踪案,警方初步调查发现,
两名受害者均为十六岁高中生,失踪地点均在学校附近,
且现场均留有一枚特殊的梅花形标记——”我的呼吸骤然停止。梅花形标记?
那是我前世追查了整整五年的连环杀手的标志!当年,这个标志出现在我妹妹的死亡现场,
是警方认定林文渊为凶手的关键证据之一。可新闻里说,这两起失踪案发生在“近日”,
而我手机上的日期显示,现在是林文渊犯罪前五年——也就是说,这起连环案,
比我记忆中提前了五年!“目前,警方尚未锁定嫌疑人,呼吁市民注意安全,
尤其是青少年群体……”新闻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却已经听不清后面的内容了。
餐刀从我的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林文渊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捡:“小澈,
小心割到手——”“不是你。”我脱口而出,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如果连环案提前了五年,那前世的调查从一开始就错了?林文渊不是凶手?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模仿林文渊的作案手法?林文渊捡刀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小澈,你说什么?什么不是我?”我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他,我是从十年后重生的,知道他未来会“杀害”我妹妹,
更知道现在发生的案子,本该在五年后才出现。就在这时,林文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阳台接电话。
我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
似乎在说“学生没来上学”“联系不上家长”之类的话。
林文渊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看看……你们先别慌,联系警方了吗?
对,一定要保护好其他学生……”挂了电话,他转身对我说:“学校那边有点事,
我得去一趟。早餐你记得吃完,牛奶别浪费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下午班会我可能赶不回来,你帮我跟班长说一声,让他把上周的测验卷发下去。
”我看着他匆匆换鞋的背影,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他是凶手,
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学生的安危?如果他不是凶手,那前世他为什么要承认罪行?
还有那个提前出现的连环案,到底是谁干的?林文渊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小澈,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门关上的瞬间,我瘫坐在椅子上,
只觉得浑身无力。餐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煎蛋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我却再也没有了复仇的欲望,只剩下满脑子的疑问和混乱。我拿起手机,
点开通讯录——里面只有寥寥几个联系人,除了“爸爸”,
就只有“班长”“同桌”这样的备注。我翻遍了整个手机,
也没找到任何关于“陆深”的痕迹,仿佛那个追凶十年的警察,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忽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游戏开始了,复仇者。
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短信末尾,附着一个梅花形的表情。
短信界面的梅花表情像个淬了毒的烙印,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指尖按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动。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发件箱里也找不到任何记录,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真凶知道我的身份?”我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
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如果对方能看穿我是重生的陆深,
那他必然也知道十年后的事——包括林文渊“杀害”我妹妹的“真相”,
甚至可能知道我前世和林文渊同归于尽的结局。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循环播放失踪案的新闻,
主播念出受害者信息时,我猛地顿住脚步。第二名失踪者叫张雅,十六岁,
市三中高一学生——这个名字我在前世的卷宗里见过,她本该是林文渊案的第五名受害者,
失踪时间是五年后,而非现在。“时间为什么会错位?”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
脑子乱得像团打结的线。前世的调查里,林文渊的作案手法极其缜密,
每个受害者之间间隔三个月,且从不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线索。可现在这两起案子,
间隔不到一周,还留下了标志性的梅花标记——这更像是在刻意模仿,甚至是在挑衅。突然,
书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几分警惕:“请问是林澈同学吗?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周凯。”周凯?我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前世,他是我的搭档,
我们一起追查林文渊案三年,直到我殉职前,他还在为我整理证据。可现在,
他应该还只是个普通刑警,怎么会突然联系我?“周警官,有事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普通高中生,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是这样,
”周凯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们在调查近期的失踪案,
发现你昨天下午去过第二名受害者张雅家附近的书店,
而且……你还向书店老板打听了张雅的行踪。”我的心沉了下去。昨天下午,
我确实去过那家书店——前世的卷宗里提到,张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里。
我本想提前找到她,阻止悲剧发生,却没想到反而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我只是……对这起案子有点好奇。”我斟酌着开口,“我平时喜欢看犯罪心理学的书,
想试着分析一下凶手的心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凯的声音缓和了些:“好奇可以,
但别擅自调查,很危险。另外,明天上午请你到警局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挂了电话,**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还好周凯现在不认识我,否则以他的敏锐,
肯定能察觉到我的异常。但这也意味着,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调查,必须更小心。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文渊回来了。他脱下外套时,
我注意到他的袖口沾了点泥土,裤脚还有被树枝刮破的痕迹。“爸,你去哪了?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林文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说:“去孤儿院了,
昨天答应孩子们要带他们去后山摘野果。”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有些躲闪,
“对了,你今天下午没去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请假了。”“我有点不舒服,
在家休息了半天。”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
前世的林文渊从不会去孤儿院做义工,卷宗里说他性格孤僻,除了工作几乎没有社交。
可现在的他,不仅每周去孤儿院,还会主动关心学生——这到底是伪装,还是另有隐情?
林文渊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审视,只是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语气随意地说:“明天周末,
我带你去买件新衣服吧?你上次说校服裤子有点短了。”我愣住了。前世,
我妹妹还在的时候,我爸也经常这样,会记得我衣服的尺寸,会主动带我去买东西。
而林文渊,这个我恨了十年的“凶手”,此刻的语气和动作,竟让我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
仿佛我真的是他的儿子,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父子。“不用了,爸,校服还能穿。
”我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破绽。林文渊没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进厨房。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他是凶手,
为什么要花这么多心思扮演一个好父亲、好老师?如果他不是凶手,
那前世他为什么要承认罪行?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悄悄起身,
走到林文渊的房门口,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翻页声。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林文渊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相册。灯光落在他脸上,
我清晰地看到他眼眶泛红,手指轻轻拂过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笑得很开心,眉眼间竟和我现在的脸有几分相似。“小澈,爸爸一定会找到你的。
”林文渊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的心脏猛地一震。这个小男孩是谁?
难道是林文渊真正的儿子?那他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的儿子?就在这时,林文渊突然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门口。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心脏狂跳不止。他是不是发现我了?几秒钟后,
林文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小澈,是你吗?还没睡?”我攥紧了衣角,
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爸,我……我有点害怕。”林文渊放下相册,
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害怕什么?是因为失踪案吗?”他起身走到我身边,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警察会抓到凶手的,我也会保护你的。”他的手掌很温暖,
拍在我肩膀上时,我忽然想起前世我妹妹失踪后,我爸也是这样安慰我。那一刻,
我心底的恨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爸,”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问,“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儿子,你会怎么办?
”林文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不管你是谁,
你都是我现在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一直保护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虚伪,只有真诚。那一刻,
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前世的调查,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林文渊不是凶手,
他只是被真凶推出来的替罪羊。而那个真凶,此刻正躲在暗处,看着我和林文渊,
像看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第二天上午,我如约来到警局。周凯在门口等我,他穿着警服,
比前世年轻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林澈同学,这边请。”他领着我走进一间审讯室,
桌上放着两起失踪案的资料,还有一张我昨天在书店的监控照片。
“你为什么要打听张雅的行踪?”周凯坐在我对面,拿出笔记本,开门见山。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我觉得张雅会有危险。我之前看新闻,
发现第一名受害者李磊失踪前,也去过那家书店,
而且他们都在周三下午去过——也就是书店的会员日。”周凯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还发现了什么?”“凶手应该很了解这两个受害者的行踪,
甚至可能认识她们。”我回忆着前世的办案经验,尽量用高中生的语气表达,“而且,
凶手留下梅花标记,可能是在纪念某个人,或者某个特殊的日子。”周凯沉默了几秒,
忽然问:“你这些分析,是从哪学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说:“是从一本叫《犯罪心理画像》的书里看的,作者是李教授。
”李教授是前世我的导师,也是国内著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用他的名字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果然,周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整理了一下资料,说:“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我们会重点调查。另外,如果你再发现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离开警局时,
我注意到走廊里贴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的照片是一个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我心里一动,
走上前仔细看——这个男人我在前世的卷宗里见过,他叫赵东,是林文渊的大学同学,
因学术造假被开除,后来不知所踪。“他怎么会被通缉?”我问旁边的警员。
“他涉嫌一桩十年前的谋杀案,受害者是他的大学室友陈默。”警员随口答道,
“一直没抓到他,现在是网上逃犯。”陈默?我猛地想起昨晚林文渊看的相册,
里面似乎有一张他和陈默的合照。而且,前世的卷宗里提到,
林文渊年轻时曾因目睹好友遇害而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难道他目睹的,就是陈默的死亡?
如果赵东是杀害陈默的凶手,那他和现在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模仿林文渊的作案手法?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忽然意识到,
这起时间错位的凶案,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而林文渊,这个我恨了十年的“凶手”,
可能藏着更多我不知道的秘密。走出警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
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
对方只回复了一句话,却让我浑身发冷:“我想让你看看,你前世信以为真的‘真相’,
到底有多可笑。”从警局出来时,天阴得厉害,风裹着细碎的雨丝打在脸上,
凉得我打了个寒颤。周凯最后那句“有情况随时联系”还在耳边打转,
可我攥着手机的手却越来越紧,我不敢完全信任现在的他,就像我不敢完全否定林文渊一样。
走到公交站,刚掏出硬币,就看见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围了一群人。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
我下意识地挤进去,竟看见林文渊蹲在地上,正用纸巾给一个摔倒的小男孩擦膝盖上的血。
“别怕,叔叔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碰过孩子伤口时,
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玻璃。小男孩抽噎着点头,林文渊便抱起他,
转身往附近的社区医院走。路过我身边时,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浅淡的笑:“小澈,
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去图书馆吗?”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人群里就有人开口:“林老师真是个好人,上次我家孩子发烧,也是他送去的医院。
”“可不是嘛,他还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现在这样的老师太少了。”听着周围人的夸赞,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前世卷宗里的林文渊,是个冷漠、残忍的凶手,
可眼前的他,却活得像个活菩萨。这两种极端的形象在我脑海里碰撞,让我几乎要怀疑,
前世的自己是不是抓错了人。“爸,我跟你一起去。”我跟上他的脚步,
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我妹妹小时候,我爸也是这样抱着她,去公园放风筝。
那时的阳光很好,妹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可现在,那些画面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到了医院,医生给小男孩处理伤口时,林文渊一直守在旁边,
还掏出手机给孩子家长打了电话。等待的间隙,他忽然看向我:“刚才在警局,没为难你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早就知道我去了警局。“没有,就是做了个笔录。”我低声说,
“周警官问我为什么打听张雅的行踪。”林文渊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小澈,
答应爸,以后别再管这件事了,好吗?太危险了。”他的语气带着恳求,
甚至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恐惧。“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孩子的家长赶来了,一个劲儿地给林文渊道谢。他笑着摆手,说这是应该的,
然后拉着我离开了医院。走出医院大门,雨下得更大了,他把伞往我这边倾斜,
自己的肩膀很快就湿了一片。“爸,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停下脚步,追问他,
“是怕凶手找到你,还是怕……警察发现什么?”林文渊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身,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神。“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我儿子,我不能失去你。”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如果他真的是杀害我妹妹的凶手,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如果他不是,
那前世他为什么要认罪?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越来越混乱。回到家,
林文渊去洗澡时,我忍不住走进了他的书房。前世的调查里,林文渊的书房里藏着很多秘密,
包括他杀害我妹妹的证据。我想找到点什么,证明他就是凶手,可翻遍了书架和抽屉,
只看到一堆教学资料和几本犯罪心理学的书。就在我准备离开时,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抽屉,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暗格。我心里一动,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打开铁盒子的瞬间,我愣住了。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证据,
只有一叠厚厚的奖状,上面的名字都是“林澈”,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一,
每张奖状上都有林文渊的签名。还有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给我的儿子小澈”。
我颤抖着手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的都是林文渊对“林澈”的思念。“今天小澈第一次叫爸爸,
我太开心了。”“小澈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真棒。”“小澈不见了,我找了他一整天,
还是没找到,我该怎么办?”……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有一天,
你能回到我身边,爸爸一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眼眶忽然湿了。原来,
他真的有一个儿子,叫林澈,而且失踪了。那他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的儿子?
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失踪的儿子,还是因为……他早就知道我不是林澈,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把日记和奖状放回铁盒子,关上暗格。转过身,
看见林文渊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都看到了?”他问,
语气很平静,没有生气,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林文渊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小澈失踪那年,才三岁。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的苦涩,“那天我带他去公园玩,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
他就不见了。我找了他十年,还是没找到。”“那你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我问。
林文渊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悲伤:“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你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看到你的脸,就想起了小澈,他如果还在,
也该长你这么大了。”他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我自私地想,
就让我把你当成他,好不好?至少这样,我还能有个念想。”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疼得厉害。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对我的好,就不是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可这样一来,
前世的我,到底做了什么?我不仅杀了一个可能无辜的人,还毁了一个父亲十年的念想。
“爸,”我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谁是凶手,
你会信我吗?”林文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期待:“你知道?
是谁?”“是赵东。”我说出这个名字时,手心全是汗,“十年前杀害陈默的凶手,
也是现在连环失踪案的真凶。”林文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靠在书架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是他……真的是他……”他喃喃自语,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追问他。
林文渊抬起头,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滑落:“十年前,陈默遇害那天,我见过赵东。
他满身是血,对我说,陈默是他杀的。我想报警,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报警,
他就杀了小澈。那时候小澈还没失踪,我不敢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走。”“那现在呢?
你为什么不报警?”我问。“我没有证据。”林文渊的声音带着绝望,“这些年,
我一直在找他,想找到他杀人的证据,可他太狡猾了。而且,我怕他会对那些孩子下手,
只能暗中保护他们,包括张雅和李磊。可我还是没保护好他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我忽然明白,前世的林文渊,或许也是因为没有证据,才被迫认罪。而赵东,
这个真正的凶手,却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们互相残杀。“爸,我们报警吧。
”我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我有证据,我可以证明赵东是凶手。
”林文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又带着一丝犹豫:“真的可以吗?我们……能赢吗?
”“能。”我坚定地说,“因为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让凶手逍遥法外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想报警?先看看**妹的照片吧。
”短信下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被绑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脸上满是恐惧——那是我妹妹,十年前的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东不仅知道我是陆深,还知道我妹妹的事!他到底想干什么?林文渊看到照片时,
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抓住我的手,
声音带着颤抖:“是他……他又要杀人了……我们必须阻止他!”我看着照片里的妹妹,
又看了看身边的林文渊,忽然意识到,这一次,我不仅要为妹妹报仇,还要保护林文渊,
保护那些可能被赵东伤害的孩子。因为我知道,正义不是手刃仇人,
而是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让无辜的人得到清白。“爸,我们走。”我拉着林文渊的手,
快步走向门口,“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找周凯,一定要在赵东动手前,阻止他!”雨还在下,
可我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警车的鸣笛声在雨夜里撕开一道裂缝,我坐在副驾驶座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妹妹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粉色连衣裙,是我送她的十三岁生日礼物,
可此刻她的手腕被麻绳捆着,眼睛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照片里的工厂在哪?
”周凯握着方向盘?”周凯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起,警灯的红蓝光线在他脸上交替闪烁,
“你确定是赵东干的?”“确定。”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十年前陈默遇害,
赵东是最大嫌疑人;现在的连环失踪案,
受害者都和林文渊有关——他是在报复林文渊当年没替他隐瞒学术造假的事!
”坐在后排的林文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赵东恨的不只是我,
还有所有比他儿子优秀的人。他儿子赵小峰在我班上成绩垫底,还总被同学欺负,
他早就说过‘要让那些看不起小峰的人付出代价’。”我回头看他,
发现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就像上次在医院提起赵东时一样。我意识到,林文渊知道的,或许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警车很快抵达警局,周凯拿着照片去调取工厂周边的监控,我和林文渊坐在接待室里等待。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林文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其实,
我早就知道赵东回来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追问。“三个月前。”他抬起头,
眼底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