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冷的雨水打在黑色大理石墓碑上,沈清辞站在人群最边缘,
看着那对依偎在父母身边的“兄妹”,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陆铭和苏晚晴。
一个是用车祸害死她亲哥哥的凶手的儿子,一个是鸠占鹊巢的假凤凰。而她,沈清辞,
真正的沈家千金,上一世就是死在他们手中——被哄骗签下器官捐赠协议,
心脏被活生生挖出,移植给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苏晚晴。临死前,陆铭贴在她耳边,
温柔又残忍地说:“野草就该烂在泥里,清辞,你的心能给晚晴用,是你的福气。”福气?
沈清辞闭上眼,感受着重生后年轻身体里蓬勃的心跳。真好,
这颗心还在她胸腔里有力地震颤,提醒她还活着,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
可以把前世的痛苦加倍奉还。葬礼是她亲哥哥沈清然的。七年前那场“意外”车祸,
带走了沈家最耀眼的继承人,也带走了沈清辞人生中仅存的温暖。而如今,
她二十五岁的灵魂被困在十八岁的身体里,站在哥哥的忌日,也是她“重生”的第三天。
“清辞,过来。”母亲沈曼如声音冷淡,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摆设,
“站那么远像什么样子?晚晴身体不好,你来扶着她。”苏晚晴适时地轻咳两声,
穿着纯白连衣裙,弱不禁风地靠在陆铭肩上,眼底却掠过一丝得意的光。沈清辞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刀尖上。前世,她就是这样一步步退让,
把房间、衣服、珠宝、父母的关注,乃至自己的性命,全部拱手让人。“姐姐。
”苏晚晴怯生生地伸出手。沈清辞没接,
目光落在苏晚晴颈间那串鸽血红宝石项链上——那是外婆留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前世也被沈曼如做主送给了苏晚晴。“项链挺衬你。”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死人戴过的东西,你也敢要?”苏晚晴脸色骤白,
沈曼如立刻斥道:“沈清辞!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晚晴是**妹!”“我妈只生了我哥和我。
”沈清辞抬眼,直视沈曼如,“她算哪门子妹妹?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贫民窟捡回来的野种,
也配进沈家的门?”“你!”陆铭猛地上前,眼中寒光乍现。沈清辞不退反进,凑近他,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急什么?你亲妈陈红梅在南山监狱过得还好吗?
听说快减刑了?”陆铭瞳孔剧烈收缩,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沈清辞笑了。她知道,
这场复仇的棋局,从这一刻起,已经由她执子。2三天后,沈家为苏晚晴举办十八岁成人礼。
地点在沈家老宅的宴会厅,名流云集。沈曼如挽着苏晚晴,
笑容满面地向宾客介绍:“这是我家晚晴,从小体弱,我和她爸疼得紧。
”沈清辞倚在二楼栏杆上,慢条斯理地晃着手中的香槟杯。楼下,苏晚晴穿着高定礼服,
戴着那串鸽血红项链,俨然沈家正牌千金的模样。陆铭站在她身侧,一身昂贵西装,
温和有礼地与人寒暄,目光偶尔扫过二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有的人啊,
生来就是野鸡,插上凤凰毛也飞不上天。”陆铭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声音如毒蛇般钻进耳朵,“清辞,你说是吗?”沈清辞垂眸看着杯中金黄的液体,没说话。
陆铭又凑近些,气息喷在她耳畔:“丑小鸭就该认清自己的命,早点去死,
把位置腾出来给真正该拥有这一切的人。你说,对不对?”沈清辞终于转过头,
对他展颜一笑:“对极了。”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整杯香槟垂直落下,
精准无比地浇在苏晚晴精心打理的头发上。尖叫声划破宴会厅的和谐。
苏晚晴像只落汤鸡般僵在原地,昂贵的礼服湿透,妆容糊了一脸。她茫然地抬头,
对上沈清辞似笑非笑的眼。“哎呀,手滑。”沈清辞耸耸肩,随手将空酒杯抛下。
水晶杯在苏晚晴脚边炸开,碎片四溅,宾客哗然。“沈清辞!”沈曼如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下来道歉!”沈清辞拎起裙摆,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阶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心上的鼓点。她走到狼狈不堪的苏晚晴面前,
无视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苏晚晴,恭喜成人。”沈清辞声音清晰,“从今天起,
该还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要还回来了。”她伸手,猛地拽下那串鸽血红项链。
苏晚晴痛呼一声,脖颈立刻出现一道红痕。“你干什么?这是妈妈送我的!
”苏晚晴红着眼眶,楚楚可怜。“送?”沈清辞冷笑,“沈家的东西,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做主送人了?你身上这件礼服,是拿我的高定改的吧?鞋子,
是我上个月从意大利订的还没拆封的那双?还有你耳朵上这对钻石耳钉——”她每说一句,
苏晚晴的脸色就白一分。“需要我找购买记录和设计师原稿吗?”沈清辞逼近一步,
“小偷当久了,真以为东西是自己的了?”“够了!”陆铭挡在苏晚晴身前,怒视沈清辞,
“清辞,你太过分了。晚晴身体不好,有什么冲我来。”“冲你来?
”沈清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陆铭,你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说话?沈家的养子?
还是——”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沈曼如和一直沉默的父亲沈建国。
“还是杀人凶手的儿子?”宴会厅死一般寂静。陆铭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位白发苍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管家的陪同下走进来。
全场宾客肃然。沈老爷子,沈家真正的掌权人,常年在海外疗养,
已经五年没在国内公开露面。“爷爷……”沈曼如的声音在发抖。沈老爷子看都没看她,
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布满皱纹的手握住孙女冰凉的手指。“囡囡,受委屈了?”只这一句,
沈清辞强撑的铠甲瞬间裂开一道缝。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沈老爷子这才抬起眼,
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曼如和沈建国身上。“我还没死,这个家,
轮不到外人做主。”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从今天起,清辞跟我住。
至于你们——”他看向陆铭和苏晚晴。“哪来的,回哪去。沈家不留心思不正的人。
”3沈老爷子的回归,像一块巨石投入沈家这潭深水。陆铭和苏晚晴当天就被“请”出老宅,
沈曼如几次想求情,都被沈老爷子冷眼挡了回去。沈建国从头到尾沉默,像个局外人。
沈清辞搬进了爷爷在城西的庄园。这里远离市区,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书房里,
沈老爷子将一沓文件推到她面前。“你哥哥车祸的原始卷宗副本,
还有陆铭生母陈红梅的探监记录。”老爷子目光深沉,“清辞,你告诉爷爷,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沈清辞翻开卷宗,目光落在“肇事司机陈红梅”几个字上,
指尖发冷。前世,她直到死前才知道,哥哥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陈红梅是沈建国的旧情人,
生下陆铭后一直勒索沈家。沈清然无意中发现了父亲这段丑事,陈红梅怕事情暴露,
干脆制造了“意外”。而沈建国为了保住名声和私生子,动用关系压下了案件,
把谋杀变成了普通交通肇事。甚至,在沈清然死后不到三个月,就把陆铭接进沈家,
美其名曰“抚慰丧子之痛的妻子”。多么讽刺。“爷爷,”沈清辞抬起头,
眼圈泛红但眼神清明,“哥哥是被人害死的。陆铭进沈家,是沈建国一手安排。
苏晚晴是陈红梅后来跟别人生的女儿,他们是一伙的。”沈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你想怎么做?”“拿回属于我和哥哥的一切。”沈清辞一字一顿,
“让他们付出代价。”老爷子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沈氏集团20%的股份在你名下,
我会让秦助理帮你。记住,囡囡,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秦助理秦川,三十出头,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实则是沈老爷子最得力的心腹,手段凌厉。“大**,
您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秦川将平板电脑递过来,“苏晚晴最近在接触几家媒体,
想用‘豪门养女受欺凌’的话题炒作。这是她准备的文案草稿。”沈清辞扫了一眼,
内容无非是颠倒黑白,把她塑造成嫉妒成性、欺凌弱女的恶毒千金,
而苏晚晴则是忍辱负重、善良可怜的小白花。“让她发。”沈清辞扯了扯嘴角,
“发得越热闹越好。”“另外,”秦川推了推眼镜,“陆铭最近在暗中接触几家小贷公司,
似乎急需用钱。沈……沈建国先生被停职后,他们的经济状况很糟糕。”沈清辞笑了。缺钱?
这才只是开始。她点开手机,找到那个前世曾给她发过匿名短信的号码。
那是一个被苏晚晴校园霸凌致死的女孩,这一世,悲剧还未发生。“喂,是周小雨同学吗?
我是沈清辞,有时间见一面吗?关于苏晚晴,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4苏晚晴的卖惨视频如期在各大平台发酵。视频里,她穿着朴素的白裙子,眼眶通红,
声音哽咽地讲述自己在沈家如何被“姐姐”欺压,如何努力讨好却总被排挤,
甚至连成人礼都被故意破坏。“我不求别的,只求姐姐能放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