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悦府,江城最神秘的私人会所。
传闻这里的主人权势滔天,背景通神。
能进入天悦府,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而顶楼,更是只有寥寥数人有资格踏足。
此刻,我就坐在这顶楼的露天茶室里,俯瞰着大半个江城的夜景。
桌上的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一克万金。
阿坤站在我身后,如同一座铁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我给赵峰的一个小时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阿坤低声道:“少主,赵德海和他儿子已经到楼下了,但被拦住了。”
“让他上来。”我淡淡道。
“是。”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赵德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茫然和不甘的赵峰。
一看到我,赵德海的腿瞬间就软了。
“扑通”一声,他竟然真的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身后的赵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爸!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你给他跪下干什么!”赵峰冲上来想把他拉起来。
“你给我跪下!”
赵德海回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赵峰脸上。
“逆子!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赵德海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他死死按住赵峰的肩膀,强迫他也跪在了地上。
赵峰彻底傻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他那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那个在江城呼风唤唤雨、意气风发的赵氏集团董事长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怕陈宇怕到这种地步?
“陈……陈先生!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赵德海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几下就把脸抽得红肿起来。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赵德海,你记性不错。”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德海心上。
他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陈先生说笑了,您的威名,我……我怎敢忘记。”
他当然不敢忘。
一年前,我从那座地狱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用雷霆手段,整合了海外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那个帝国的代号,叫“天罚”。
而天悦府,就是“天罚”在江城的据点。
我是“天罚”之主。
这件事,只有金字塔顶尖的极少数人知道。
赵德海显然,是其中之一。
“我记得,三年前,你好像不是这个态度。”我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他,“那时候,你吞并我陈家产业的时候,可是意气风发得很。”
赵德海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我……我错了!陈先生!我当年是猪油蒙了心!我……我愿意把所有吞掉的陈家产业,双倍……不!十倍奉还!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
“生路?”
我终于放下茶杯,正眼看向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但在赵德海看来,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我父亲跳楼的时候,他有没有生路?”
“我被关进那个人间地狱,日夜折磨的时候,我有没有生路?”
赵德海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赵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天罚之主?
陈宇……竟然是那个传说中,连世界顶级财阀都要退避三舍的“天罚”之主?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劳改犯!
一个被自己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废物!
巨大的反差和恐惧,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陈先生……我……我错了……”赵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开始疯狂磕头,“我不该招惹您,不该羞辱您……求您看在林薇的面子上……”
“林薇?”
我笑了。
“你以为,我留着你到现在,是因为她?”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赵德海面前。
照片上,是三年前,几个人在一艘游艇上喝酒的场景。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赵德海。
而坐在主位,被众人簇拥着的,是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李敬诚。
我父亲最好的兄弟,陈氏集团的二把手。
也是我曾经最尊敬的“李叔”。
看到照片,赵德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