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儿子带娃五年,没要过一分钱。不仅如此,每月还倒贴八千块,买奶粉买尿布,
家里水电煤气全我出。那天儿媳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客厅坐着,脸色当场就变了。"妈,
您能不能回老家住?孙子我们自己带,您在这儿我们住得不自在。"我愣了三秒,
转身进房间收拾行李。连夜走的时候,孙子哭着拉我衣角,儿媳却在旁边催:"快走吧,
别磨蹭了。"第二天早上六点,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儿媳,72个未接来电。
01客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凉风从脚底板丝丝缕缕地往上钻,一直钻到我的心口。
我刚拖完地,腰还酸得像要断开,就想在沙发上靠一会儿,喘口气。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儿媳李莉下班回来了。她一脚踢掉高跟鞋,看见我坐在那里,
精致的妆容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妈,您怎么坐这儿?”那语气,
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我坐的不是沙发,而是她家的金銮殿。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
她下一句话就砸了过来。“您能不能回老家住?孙子我们自己带,您在这儿我们住得不自在。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根弦被人狠狠拨了一下,震得我耳鸣。
我看着她,这个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了五年的儿媳。她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我在这里住得不自在?我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了五年,从睁眼到闭眼,
伺候老的伺候小的,买菜做饭,洗衣拖地,哪一样不是我?我掏空了养老金,
每月倒贴八千块补贴这个家,买最贵的进口奶粉,换最柔软的尿不湿,水电燃气物业费,
哪一笔不是我付的?我以为我掏心掏肺,能换来一家和睦。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不自在”。
原来我不是这个家的功臣,我是个碍事的累赘。我愣了三秒,心里的血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我一句话都没说。争辩什么呢?
和一个把你当成垃圾的人,有什么好争辩的。我撑着酸痛的腰,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
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那间朝北的小次卧,终年不见阳光,夏天闷热,冬天阴冷。
我拉出床底那个落了灰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一件地往里装东西。我的衣服不多,
大多是些穿旧了的款式,叠起来也占不了多少地方。更多的,
是我给孙子小宝买的各种小玩具、小衣服,堆满了半个柜子。我看着那些东西,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晚上九点,儿子张伟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打包好的行李箱,
一脸错愕。“妈,你这是干什么?”李莉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妈说她想老家了,要回去住几天。”张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总这样,永远不会问发生了什么,只会用这种眼神让我顾全大局。“李莉工作太累了,
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他走过来,试图拉我的手,语气是惯常的和稀泥。我躲开了。
我看着这个我倾尽所有养大的儿子,这个在我受尽委M屈时只会让我忍让的男人,
一股彻骨的失望淹没了我。懦弱,无能。这就是我的儿子。
一个被妻子拿捏得死死的成年巨婴。五岁的小宝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从房间里跑出来,
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仰着小脸哭喊:“奶奶,你别走!奶奶,我不要你走!
”孩子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这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他身上的每一寸肉,
都是我一口一口喂出来的。我的眼眶发酸,几乎要撑不住。“快走吧,别磨蹭了,
车都到楼下了。”李莉不耐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冰冷又刻薄。
她看都没看一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我深吸一口气,掰开小宝紧抓着我的小手。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五年心血的家,然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小宝在里面哭得更大声了,还夹杂着李莉的呵斥。我没有回头。
心已经死了,回头又有什么用。我没有回老家,那么晚了,根本没有车。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这五年的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过。我的付出,我的忍让,我的委屈。天亮了。
手机在枕边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儿媳。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72个未接来电。呵。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指一滑,关机。你们的好日子,
到头了。02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世界清净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感受着这久违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平静。我几乎能想象得到,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
此刻是怎样的一番天翻地覆。而事实,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李莉是被小宝的哭声吵醒的。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要奶奶,吵得她头疼欲裂。她烦躁地吼了一句:“别哭了!
”可小宝哪里肯听,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喊饿。李莉闭着眼睛摸索床头柜,
想把我叫起来。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我昨天晚上已经走了。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她只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冲进厨房。“张伟!起来冲奶粉!”她对着卧室大喊。
张伟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李莉气得踹了一脚卧室门,手忙脚乱地翻找奶粉罐。
水温不是太烫就是太冷,奶粉结块化不开,小宝饿得哇哇大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把奶粉糊弄好,她自己连脸都来不及洗,就要送孩子去幼儿园。
可她根本不知道幼儿园几点开门,也不知道小宝的书包在哪里,
换洗的衣服又放在哪个柜子里。张伟被吵得没办法,顶着鸡窝头出来,
嘴里还不停抱怨:“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妈走了!没人伺候你了!
”李莉把奶瓶往他怀里一塞,“你儿子饿了!你自己弄!
”两人第一次因为“没人带娃”这件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是张伟妥协了,
手忙脚乱地给孩子穿衣服。李莉想把孩子直接送去全天托,打电话一问,价格高得吓人,
一个月比她工资还高,而且热门的早就没有空位了。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公司请了假。
这是她工作以来,第一次因为孩子请假。在家带娃的一天,对李莉来说简直是地狱。
小宝哭着闹着要奶奶,不肯吃饭,不肯午睡,把玩具扔得到处都是。刚点好的外卖放在桌上,
被小宝一把打翻,汤汤水水洒了一地。中午,孩子拉了臭臭,李莉捏着鼻子去换尿布,
结果弄得自己满手满身都是。她当场崩溃,把孩子扔在床上,自己冲进卫生间干呕。
等到张伟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如同垃圾堆般的家。地板上是干掉的饭菜污渍,
沙发上堆满了玩具和脏衣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小宝还在不知疲倦地哭,
李莉则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呆滞。“这……这是怎么了?”张伟惊呆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李莉瞬间爆发,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妈一走,这个家就瘫了!
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二人世界!”张伟也崩溃了:“这能怪我吗?
不是你把妈气走的吗?”“我气走的?张伟你有没有良心!
她住在这里我有多不方便你不知道吗?我上个厕所她都要问一句是不是便秘!
我买件新衣服她就说我乱花钱!这是我家还是她家!”两个人互相指责,
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对方身上。吵到最后,李莉终于哭着承认,她一个人,
根本搞不定这个孩子,也搞不定这个家。她再次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但回应她的,永远只有那个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不知道,此刻的我,
正坐在一家干净明亮的早餐店里,慢悠悠地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关机后的世界,真好。
03在小旅馆凑合了两天,我换了个新手机号。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我哥的女儿,
我的亲侄女,王倩。王倩今年二十八,在市里一家外企做主管,
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现代女性。电话一接通,听到我的声音,她又惊又喜。“姑!
你跑哪去了!我听我妈说张伟哥他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把这几天的糟心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王倩气得直拍桌子。“太过分了!
简直是白眼狼!姑,你别怕,这事我管定了!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接你!”半小时后,
王倩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小轿车出现在旅馆门口。她把我接到她那套精装修的两居室,
给我收拾出了一间向阳的客房。“姑,你就在这安心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剩下的事,
交给我。”王倩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满是坚定。有人撑腰的感觉,让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
终于落了地。我不知道张伟和李莉是从哪个亲戚那里打听到的地址。第三天傍晚,
他们俩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出现在了王倩家门口。李莉一见到我,
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眼圈一红,就要上来拉我的手。“妈,我错了,
我不该说那种混账话。您跟我回去吧,小宝天天哭着找奶奶,都生病了。
”她的表演那么卖力,仿佛前几天那个冷漠刻薄的人不是她。我坐在沙发上,
在王倩鼓励的眼神下,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张伟见状,立刻开始打亲情牌。“妈,
您就别跟李莉一般见识了。她也是一时糊涂。小宝不能没有奶奶啊,您就当心疼您大孙子,
跟我们回去吧。”他把“小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企图用孙子来拿捏我。可惜,
我的心已经硬了。我抬起眼皮,视线从他们俩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伟身上。“回去可以。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们俩眼睛一亮,以为我松口了。
“但我不是免费的保姆。”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一个月一万,
五险一金给我交上,周末单休,法定节假日我休息。”空气瞬间凝固。
李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她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什么?
一万?陈秀兰你怎么不去抢!你是我婆婆,给我们带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还想要钱?
”她气急败坏之下,连“妈”都不叫了,直呼我的名字。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天经地义?你享受我养老金补贴,住着我儿子婚前买的房子,把我当成下人使唤的时候,
怎么不谈天经地义?”“你亲手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我们之间的亲情就已经被你撕碎了。
”“现在,我们只谈交易。”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他们被我开出的条件和决绝的态度彻底震惊了,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最后,李莉尖叫一声“你疯了”,
拉着张伟,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王倩走过来,
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姑,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一片漠然。第一次交锋,我没有输。
04李莉和张伟怒气冲冲地回了家。李莉在客厅里暴走,把靠垫扔了一地。“疯了!
真是疯了!她以为她是谁啊?还一万块一个月!五险一金!她怎么不上天呢!
”“我就不信了,离了她这个张屠夫,我们还得吃带毛猪?我明天就去家政市场,
找个比她年轻、比她专业的!我气死她!”张伟在一旁闷声不吭,
他也被我提出的条件吓到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被亲生母亲抛弃的恐慌。第二天,
李莉还真的请了假,信心满满地杀向了全市最大的家政服务市场。
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转了一圈,发现有经验、带证书的育儿嫂,
起步价就是一万二。而且家政公司的合同条款一条比一条苛刻。
保姆要有独立的、朝南的房间,不能和孩子同住。工作时长每天八小时,超出算加班,
三倍工资。伙食标准要单独计算,不能和主人家吃一样的。这些要求,比我提出的“单休”,
不知道多了多少。李莉不信邪,硬着头皮面试了一个看起来老实的阿姨。结果对方一开口,
就是一连串专业问题。“孩子每天的辅食怎么搭配的?
是按照碳水、蛋白质、维生素3:2:1的比例吗?”“孩子的大运动和精细运动训练,
你们有做计划吗?他现在会双脚跳了吗?”“你们家的安全防护措施都做了吗?桌角包了吗?
插座都堵上了吗?”李莉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那个保姆阿姨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最后摇了摇头。“大姐,
你们对自己孩子也太不上心了吧?这样不行的。”一句话,说得李莉颜面扫地,
灰溜溜地逃出了家政市场。夫妻俩因为请保姆的费用问题,又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吵。
张伟觉得太贵,李莉坚持要请,说自己快被儿子逼疯了。最后,李莉给她妈,
也就是我的亲家母,打了个电话,哭着求她来帮忙。亲家母倒是很快就来了。
但她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当老佛爷的。她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
下午就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嗑瓜子,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孩子哭了她嫌烦,尿了她嫌臭,
饭菜都要张伟下班回来做好了端到她面前。家里的矛盾,迅速从婆媳矛盾,
升级成了女婿和丈母娘的矛盾。张伟被折磨得苦不堪言,焦头烂额。
他终于开始怀念我还在的日子。怀念每天下班回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怀念家里永远干净整洁,
怀念儿子被照顾得白白胖胖,而他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一个深夜,他背着李莉和丈母娘,
偷偷给我打来了电话。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和王倩一起看电视。
看到屏幕上“张伟”两个字,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妈……”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憔悴,“我错了妈……您回来吧。”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一万块实在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您看,八千……八千行不行?
就当您心疼心疼我……”他还在讨价还价。还在用那套廉价的亲情绑架我。
我心里最后一丝动摇也消失了。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张伟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母亲,会拒绝得如此干脆。而我,
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看我的电视。有些人的良心,只有在被现实反复毒打之后,
才有可能长出来一点点。05小宝的五岁生日到了。张伟提前半个月就给我打电话,
声音放得极低,近乎哀求,求我生日那天一定要过去。他说,所有亲戚都会来,
如果我这个亲奶奶不在,他实在没法交代。他还说,李莉和她妈已经知道错了,
保证不会再给我脸色看。我本来不想去,不想再看他们虚伪的嘴脸。但王倩劝我:“姑,去!
必须去!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得把这五年的委屈,当着所有人的面,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她冲我神秘地眨了眨眼:“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杀器。
”生日宴设在一家高档酒店。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张家的、李家的,
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热闹非凡。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