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熬夜看完的朱墙影里点绛唇小说阅读

发表时间:2026-03-30 13:51:08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我是京城里最善扮弱的伶人,专精一门含泪带笑的生意。

裴家那位娇贵的表**柳莺莺故意撞翻我手里的汤药,滚烫的药汁溅湿了我半身素衣。

我攥紧了委托人裴时砚的衣袖,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莺莺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怪我端不稳……”她又在老夫人面前哭诉,说我举止轻浮,夜半三更还在兄长的书房外徘徊。

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只用一双通红的眼望着她,轻声问:“姐姐,

是不是因为那晚我瞧见你将信笺塞给马夫,你才……才这般生我的气?

”就在所有人都腹诽我矫揉造作,心思不纯时,裴家真正的掌权人,我的委托人裴时砚,

在无人处将我抵在廊柱上。他指尖捏着我的下巴,

眼底墨色翻涌:“我母亲被她搅得心神不宁,你要是能让她永远消失,城南那座琉璃阁,

就是你的。”我仰起脸,挤出一滴恰到好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正好滴在他的手背上,

温热一片。“我明白了,爷。”我用最柔顺的语气应下,“我最是心疼哥哥了。”毕竟,

没人比我更懂,如何让一朵盛放的白莲,枯萎到泥里。【第一章】踏入裴府的那一刻,

我叫谢拂雪。一个家道中落,前来投奔远亲的孤女。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细棉布裙,

是我身上最值钱的行当。裴时砚派来的管事将我领到一处偏僻的跨院,言语间并无半分热络,

只公事公办地交代:“谢**,日后您就住在此处。府里规矩大,少走动,少言语,

免得惹祸上身。”我怯生生地应下,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

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寄人篱下者的不安与卑微。管事走后,我才缓缓抬眼打量这间屋子。

陈设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这便是我的舞台了。

我的第一个观众,很快就来了。柳莺莺,裴家老夫人的外甥女,自小养在府中,身份尊贵,

最擅长的便是用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为自己谋夺一切想要的东西。

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环佩叮当,

在一群素衣婢女的簇拥下,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你就是拂雪妹妹?”她走近我,

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旧衣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连忙起身行礼,声音细弱:“莺莺姐姐。”她没有叫我起身,而是绕着我走了一圈,

伸出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状似亲昵地抚过我的发髻,“瞧着真是个可人儿,就是太瘦了些,

想来是路上吃了不少苦。”她的话语温柔,可那指尖的冰凉却顺着我的头皮一路蔓延到心底。

“多谢姐姐关心,拂雪……不苦。”我垂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仿佛一只受惊的蝶。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像银铃,却淬了毒。恰在此时,一个婢女端着一碗滚烫的汤药匆匆走来,

口中喊着:“表**,老夫人的药熬好了。”柳莺莺像是没听见,

身子不着痕迹地向我这边侧了半步。那婢女“哎呀”一声,手一抖,整碗褐色的汤药,

便不偏不倚地,尽数泼在了我的胸前和裙摆上。滚烫的药汁透过薄薄的衣料,

灼烧着我的皮肤。那痛感尖锐而清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下唇,

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对不起!对不起谢**!

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婢女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柳莺莺却是一脸惊慌地拉住我的手,

语气里满是自责:“哎呀,拂雪妹妹,你没事吧?都怪我,若不是我站在这里挡了路,

你怎么会……”她的表演堪称完美,担忧的神情,急切的语气,任谁看了,

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好姐姐。我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望着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怪姐姐,不怪姐姐的……”我一边说,

一边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怎么回事?”我循声望去,裴时砚正站在月洞门下,

一身玄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面无表情,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知道,真正的演出,开始了。我攥紧了他宽大的衣袖,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都靠了过去,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滚烫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哥哥……”我哽咽着,

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怪我……都怪我站错了地方……”我将一个受尽委屈却还为加害者辩解的“圣母”形象,

演绎得淋漓尽致。柳莺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第二章】裴时砚的目光,

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刻刀,从柳莺莺僵硬的脸上刮过。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说了。

柳莺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旁人的同情与愧疚。而我此刻做的,正是将她的武器调转方向,

对准了她自己。在裴时砚这位裴家真正的掌权者面前,柳莺莺的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她若承认是故意的,便是恶毒;她若否认,在我这番“懂事”的衬托下,便显得小家子气,

连个新来的孤女都容不下。“莺莺姐姐,你别怕……”我还在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角色,

从裴时砚的身后探出半个头,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声音里满是真挚的担忧,

“哥哥不会怪你的,真的……你快跟哥哥解释一下……”我每多说一个字,

柳莺莺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可是在裴时砚面前,她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砚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这个婢女太不小心了。”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婢女身上。

裴时砚的视线落在那跪地的婢女身上,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发卖。

”那婢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柳莺莺的身体也跟着一颤,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杀鸡儆猴,这只鸡,杀得她心惊肉跳。“拂雪妹妹受了惊吓,又弄湿了衣裳,

先带她下去换洗,请个大夫来看看。”裴时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再看柳莺莺一眼,便转身离开。从始至终,他没有一句安慰,

没有一个关切的眼神。他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个精准的裁决者。

我被一个年长的嬷嬷扶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路过柳莺莺身边时,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投射在我背上的,那淬了毒一般的视线。回到那间简陋的屋子,

嬷嬷为我端来了干净的衣物和伤药。“谢**,这是大夫开的烫伤膏,您自己上些药吧。

”嬷嬷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我低眉顺眼地接过,“有劳嬷嬷了。”门被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褪下湿透的衣衫,胸口和腿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用指尖蘸取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在伤处。疼痛依旧,但我的心却一片冰冷。

我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无辜、楚楚可怜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只是开胃菜。柳莺莺,你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接下来的几天,

柳莺莺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我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每日不是看书,

就是做些针线活,将一个安分守己的孤女形象维持得滴水不漏。府里的下人见我性子柔顺,

又得了大少爷的“另眼相看”,对我的态度也渐渐和善起来。这天,我去给老夫人请安。

柳莺莺也在。她正依偎在老夫人身边,巧笑倩兮地讲着什么趣事,逗得老夫人笑声不断。

看到我进来,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亲热地招手:“拂雪妹妹来了,快过来坐。

”我依言走过去,在她身边的绣墩上坐下,只占了半个位置,身体微微前倾,

一副恭敬又拘谨的模样。老夫人打量了我几眼,语气温和:“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我连忙起身回话:“多谢老夫人关心,已经不碍事了。”“莺莺也不是故意的,

你别往心里去。”老夫人又说。我垂下眼,轻声说:“拂雪知道,莺莺姐姐心地最是善良,

定是无心之失。”柳莺莺的嘴角勾了勾,眼神里却藏着刀。就在这时,

一个婢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首饰。“老夫人,这是新送来的几支簪子,

您瞧瞧可还喜欢?”老夫人的目光在那些珠翠间扫过,最后拿起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簪,

簪头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样式简洁却雅致。“这支不错。”老夫人说着,

将玉簪递给柳莺莺,“莺莺,你来瞧瞧。”柳莺莺接过玉簪,故作惊喜道:“真好看!

还是祖母有眼光。”她拿着玉簪在自己发间比了比,又看向我,“拂雪妹妹,你觉得呢?

”我看着那支玉簪,心头一动。这是裴时砚母亲生前最爱的一支。裴时砚曾给我看过画像,

让我务必留意。柳莺莺,你的机会来了。我的机会,也来了。【第三章】“真美。

”我望着那支玉簪,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向往与羡慕,随即又迅速低下头,

仿佛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赧,“像……像天上的月光一样。”我的反应取悦了柳莺莺。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支小小的玉簪,就足以让我失魂落魄。

老夫人也笑了,她将玉簪从柳莺莺手里拿过来,竟直接插在了我的发髻上。“好孩子,

别拘束。你戴着也好看,衬得你这孩子越发清秀了。”老夫人拍了拍我的手,“这支簪子,

便赏你了。”我惊得立刻跪了下来,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老夫人,这……这太贵重了,

拂雪万万不敢收!”柳莺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笑意,

她扶起我:“祖母赏你的,你就收下吧。这也是祖母心疼你。”她的手很用力,

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我“半推半就”地收下了玉簪,一整天都表现得如履薄冰,

仿佛头上戴着的不是一支簪子,而是一座山。当晚,我睡得很沉。或者说,我装作睡得很沉。

子时刚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房间。那人动作很轻,径直走到我的梳妆台前,

拿起那支玉簪,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支一模一样的,调换了位置,然后迅速离去。我躺在床上,

连呼吸都没有变一下。第二天一早,我“惊慌失措”地发现,玉簪不见了。

我把小小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急得满头大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裴府。柳莺莺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我的院子,

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拂雪妹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簪子怎么会不见了?

”我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昨晚明明放在妆匣里的……”“妹妹别急,

”柳莺莺“安慰”着我,话锋却一转,“不过,这簪子可是祖母的心爱之物,如今丢了,

总得有个交代。我已经派人去搜了,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也没见着。妹妹,

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不小心收错了地方?”她的话充满了暗示性,

周围下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我百口莫辩,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表**,在谢**的床下,发现了这个!”一个婢女高声喊道,手里举着一支玉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簪子上。柳莺-莺走过去,拿起簪子,

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这不是……这不是那支玉簪吗?怎么会在这里?”她转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疾首”:“拂雪妹妹,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祖母那么疼你,

你却……你却想把簪子偷偷藏起来据为己有?”我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不是我……我没有……”“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

”柳莺莺厉声喝道,“我知道你出身贫寒,没见过好东西,可你也不能动歪心思啊!

这可是裴家的东西!”一顶“偷盗”的帽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我的头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孤立无援,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

除了发抖和流泪,什么也做不了。“带她去见老夫人!”柳莺莺下令。

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一路拖到了老夫人的正堂。老夫人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裴时砚站在一旁,神色莫测。柳莺莺将那支“人赃并获”的玉簪呈上,

声泪俱下地控诉了我的“罪行”。“……祖母,莺莺也是为了裴家的颜面,

才不得不大义灭亲。没想到拂雪妹妹看着柔弱,心思却如此歹毒……”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抖成一团,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我没有哭喊着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指责柳莺莺陷害我。我只是抬起头,

用一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上首的裴时砚。然后,我缓缓地,

从我的衣袖深处,掏出了另一支一模一样的玉簪。“老夫人,”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拂雪愚笨,不知这支簪子如此贵重。昨日您赏赐之后,

拂雪心中实在不安,总觉得这般贵重之物,不该由拂雪这样的人拥有。拂雪想着,

这玉簪是老夫人的心爱之物,便……便想着将它还回来,只是……只是拂雪胆小,

不敢亲自来见您,怕您生气……”我举起手中的簪子,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拂雪……拂雪只是想将它放在您最喜欢的花瓶里,

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没想到……”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泣不成声。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柳莺莺。她脸上的得意和狠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两支一模一样的玉簪。一支,是我“偷”的。另一支,是我“还”的。那么,

柳莺莺呈上去的那支,又是从哪里来的?一个丫鬟怎么可能在我的床下,

搜出一支我正准备还给老夫人的簪子?除非……那支簪子,是她事先准备好,

用来栽赃陷害我的。我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我看着柳莺莺煞白的脸,

在心底冷笑。柳莺莺,你以为你技高一筹,却不知,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你用来陷害我的道具,恰恰成了你罪行的铁证。兵不血刃,诛心为上。

【第四章】“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如刀,射向柳莺莺。柳莺莺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莺莺,”老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来告诉祖母,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柳莺莺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飘散,

最后落在我身上,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我,“是她!是她陷害我!时砚哥哥,你相信我,

是这个**陷害我!”她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柔善良的伪装,露出了内里最恶毒的嘴脸。可惜,

太晚了。在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声中,我只是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更加伤心,

仿佛被她的指责吓坏了。“莺莺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一边哭,

一边无助地摇头,“我只是……只是想把簪子还给老夫人……”一个恶毒张狂,

一个委屈可怜。一个气急败坏,一个柔弱无助。这强烈的对比,让所有真相都变得不言而喻。

裴时砚终于动了。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丝帕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别哭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地上凉。”然后,他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柳莺莺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这种彻底的无视,

比任何责骂都更具杀伤力。柳莺莺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

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祖母,你相信我……哥哥,

你看看我……”老夫人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疲惫与失望。“来人,”她挥了挥手,

“送表**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房门半步。”柳-莺莺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正堂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站在裴时砚的身后,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袖,

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也回去吧。”老夫人对我说,语气缓和了许多,“今天的事,

让你受委屈了。”我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不委屈。

只要老夫人和哥哥相信拂雪,拂雪就不委屈。”说完,我行了一礼,转身默默退下。

走出正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

最终变成了柳莺莺自掘坟墓的闹剧。她不仅没能将我赶出裴府,

反而失去了老夫人最后的信任,还被禁了足。而我,不仅毫发无伤,还成功地在所有人心中,

cementing了自己善良、无辜、受尽欺凌的可怜形象。完美受害者的红利,

我吃得心安理得。晚上,裴时砚来了我的院子。他来的时候,我正在灯下做针线。烛光摇曳,

将我的侧影投在窗纸上,恬静而温婉。他没有让下人通报,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看了我许久。我像是才发现他似的,连忙起身行礼,

有些手足无措:“哥哥……”他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针线活上。

那是一方男子的手帕,上面用素色的丝线绣着一丛清雅的竹子。“给我的?”他问。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拂雪……拂雪手笨,绣得不好看,

哥哥别嫌弃……”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锦囊,放在了桌上。“这是什么?”我抬起头,

一脸不解。“烫伤膏。”他言简意赅。我愣住了。那日被汤药烫伤,

他不是已经让人送过药了吗?我打开锦囊,里面不是什么药膏,而是一颗颗圆润光泽的东珠,

在烛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哥哥,这……”“上次的药不好,

换一种。”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依旧是那般清冷,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收好。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那碗汤药是柳莺莺的杰作,

也知道那支玉簪是我设下的圈套。他看透了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

但他没有戳穿我。他像一个坐在最高处的看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导演的这场戏,

甚至在我演得精彩时,给予“打赏”。这几颗东珠,不是给那个可怜的谢拂雪的。

是给那个滴水不漏、心机深沉的我的。是给我的“演技”的报酬。我忽然觉得,这个游戏,

变得越来越有趣了。我收起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来到裴府之后,最真实、也最妩媚的笑容。“多谢哥哥。”我拿起一颗东珠,

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这药,我很喜欢。

”【第五章】我的转变似乎并未出乎裴时砚的意料。他只是眼眸深了些,

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కి。“喜欢就好。

”他淡淡地应了一句,转身便要离开。“哥哥,”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将那方绣着青竹的手帕,仔细地放入他胸前的衣襟里,

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沉稳的衣料下,那颗心脏,

在那一瞬间,跳得快了一拍。“哥哥日理万机,要多保重身体。”我仰着脸,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弱无辜的调子,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钩子,“拂雪……会心疼的。

”裴时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一时间难以分辨。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占有欲。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仓促。我站在原地,

抚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雇佣与被雇佣,看破与纵容。裴时砚,

你以为你只是个看客吗?不,你早已入局。接下来的日子,柳莺莺被禁足,裴府清净了不少。

我则继续扮演着我那柔弱可欺的孤女角色,每日去给老夫人请安,陪她说话解闷。

我的乖巧懂事,与柳莺莺之前的骄纵形成了鲜明对比,老夫人对我也愈发怜爱。但我知道,

柳莺莺不会就此罢休。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会做出最疯狂的反扑。果然,没过多久,

府里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我的闲言碎语。说我看似清纯,实则水性杨花,

不仅整日里想着法子勾引大少爷,还和府里的一个年轻护卫眉来眼去。流言这种东西,

最是伤人于无形。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张张搬弄是非的嘴。我走在路上,

总能感觉到那些下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日,

我在花园里“偶遇”了裴时砚。他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动作专注而优雅。我走过去,

福了福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强忍着不说的模样。他剪下最后一根枯叶,才转过身来看我。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咬着下唇,摇了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没什么,”我哽咽着说,“是拂雪不好,给哥哥惹麻烦了。”他没有追问,

只是放下手中的剪刀,用丝帕擦了擦手,然后对我说:“陪我走走。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我能感觉到,

他在等我开口。但我偏不。我要让他自己来问,我要让他主动地,站到我这边来。终于,

他先沉不住气了。“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清者自清。

”我心里冷笑一声。清者自清?这不过是旁观者最无用、最轻飘飘的安慰。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哥哥,

知廉耻……说我勾引你……还说我……还说我和府里的护卫不清不白……”我哭得泣不成声,

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我知道,我出身卑微,配不上哥哥,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只是……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

报答老夫人和哥哥的收留之恩……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要这么污蔑我?”我的哭诉,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