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同事在朋友圈搞“圣诞爱心助农”众筹,
声泪俱下地说乡下老大爷的苹果卖不出去就过不了冬天。我心软,带头捐了1万。
转头就在商场撞见他正拿着我们凑的“善款”,给他女朋友买包。他看到我,
不仅没半点心虚,反而搂着女朋友的腰,轻蔑地笑:“没办法,女朋友的圣诞礼物总要买。
那点儿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谁让你们这些蠢货那么好骗?”我默默录下了全程。
并组建了受害者群,把视频发了进去。1“刷卡,没密码。”王浩把卡往柜台上一扔,
那架势跟扔冥币似的。旁边那女的抱着个香奈儿,脸都要笑烂了。“亲爱的你真好,
这包五万多呢!”“这点钱算个屁,只要你开心,十万也买。”王浩搂着那女的腰,
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我站在专柜门口,举着手机,屏幕里的红点一闪一闪。他一转身,
正好撞上我的镜头。愣了一秒,随即脸上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哟,陈希啊?这么巧,
你也来逛街?”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这儿的东西你买得起吗?
看个热闹得了。”我没理他的嘲讽,手机怼得更近了点。“王浩,你用来买包的钱,
是大家捐给张大爷的救命钱吧?”他听了这话,非但没慌,反而笑出了声。“救命钱?
别逗了。”他凑过来,伸手拍了拍我的手机镜头。“那是你们这帮蠢货交的智商税。
”“张大爷?那是我用来钓鱼的饵,也就你们这帮傻X信。”“没办法,
女朋友的圣诞礼物总要买。”“那点儿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谁让你们这些蠢货那么好骗?
”说完,他搂着那女的,大摇大摆地走了。临走还回头冲我吐了口唾沫。“拍吧拍吧,
多拍点,回去当壁纸。”我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屏幕上一点。视频保存。打开微信,
那个“爱心助农”群里还在刷屏。【浩哥,苹果啥时候发货啊?我都等急了。】【是啊,
我给我妈也买了两箱,说是献爱心。】【张大爷那儿冷不冷啊?要不再捐点衣服?
】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心酸。这帮人还在替骗子操心,骗子却在拿他们的钱养小三。
我二话没说,把刚才那段视频发了进去。没加任何文案,视频本身就是最好的炸弹。
三秒钟后,群里炸了。【**!这不是王浩吗?他在买香奈儿?】【那个包五万八!
我也看过!】【他刚才说什么?智商税?】【日他大爷!那是老子的生活费!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全是骂娘的。我紧接着发了个二维码。【被骗的进新群,
想拿回钱的都进来。】不到五分钟,两三百号人全转移了。旧群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和王浩那还没来得及撤回的“正在装车”的照片。我在新群里发了第一条公告。“都别嚎了,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想**的,按我说的做。”“把转账记录、聊天截图都发我,
别去打草惊蛇。”“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2王浩这孙子估计是飘了,
觉得骗了钱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当晚还在朋友圈晒了张合影。那女的背着新包,
他举着红酒杯,配文:【有些人就是嫉妒,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底下还有几个不知情的舔狗在点赞。我冷笑一声,打开电脑。我是做数据的,
查他这点事儿简直易如反掌。先把那张“张大爷”的照片拖进识图软件。结果秒出。
四年前的新闻图,原标题《果农丰收笑开颜》。王浩把人家的笑容P成了哭脸,
背景里的果园P成了破窑洞。我把对比图做成长图,保存。再查他的物流单号。
他在群里发过几个单号,说是第一批货。我一查,全是空的。根本没发货,
单号都是他在Excel里随机生成的。这就是纯粹的诈骗。但这还不够。诈骗这玩意儿,
要是数额不大,顶多进去蹲两年。这孙子骗了三十多万,我得让他把牢底坐穿。
我顺着他的收款码,查到了那个女的的身份。林倩,以前是个夜场卖酒的,现在装名媛。
她在某红书上有个号,天天炫富。我翻了翻她的笔记,发现了个大瓜。半个月前,
她发了条视频,定位在一个**。配文:【陪老公来办大事,几百万的流水,
吓死宝宝了。】几百万?我们这三十万只是开胃菜?王浩这孙子,
背地里肯定还在干别的勾当。我把这条视频下载下来,发给当律师的朋友。【哥们,
你看这个,是不是涉嫌洗钱?】朋友秒回:【**!这定位是出了名的黑窝点啊!
】【要是坐实了洗钱,这孙子起步十年!】我心里有了底。光诈骗不行,得给他加点料。
让他觉得自己还能骗更多,让他自己把脖子伸进套索里。我在群里找了个小老板,张总。
这大哥被骗了八万,气得要把王浩家祖坟刨了。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张哥,帮个忙,
演场戏。”“我要给王浩做个局,让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大金主。”张总听完我的计划,
在那头笑得直拍大腿。“行!这事儿**了!钱我出,人我出!”“我就想看这孙子怎么死!
”挂了电话,我注册了个微信小号。头像换成职业装美女,ID叫“盛世投资-安妮”。
加了王浩。【王总您好,我是盛世投资张总的助理。】【张总看了您的助农项目,
觉得很有潜力,想跟您聊聊。】鱼饵抛下去了。王浩这种贪心的,闻着钱味儿就得来。
3不到一分钟,通过了。【盛世投资?哪个张总?】这孙子还挺警惕。
我回:【做私募的那个张总,听说您手里的渠道很稳。】【他这儿有笔五百万的款子,
想借您的渠道走一走。】【懂规矩的,点数给您留足了。】“走一走”这三个字是黑话,
王浩肯定懂。果然,那边沉默了两分钟。估计是在查“盛世投资”的底。张总早就安排好了,
网上的通稿、官网全是现做的,真的不能再真。【五百万?张总好大的手笔。】【今晚八点,
凯宾斯基酒店,面谈。】上钩了。晚上七点半,我和张总坐在包厢里。我戴了顶假发,
黑框眼镜一戴,还让女同事帮我撸了个妆。保证亲妈都认不出。张总一身名牌西装,
气场两米八。八点整,门推开。王浩搂着林倩进来了。这孙子穿得人模狗样,
头发抹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林倩还是那个包,恨不得挂脖子上。“张总!久仰久仰!
”王浩一进来就点头哈腰,那副奴才样看着就反胃。张总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坐。
”王浩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林倩坐下。“王总,明人不说暗话。”张总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我这儿有笔钱,来路有点问题。”“听说你那个助农众筹搞得不错,账做得漂亮?
”王浩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张总您这眼光!太毒了!”“不是我吹,我做账那是一绝!
”“上次那三十万,我愣是做成了助农扶贫款,一分税没交,钱全进自己兜了!
”林倩在旁边插嘴:“是啊张总,我家浩浩可厉害了。”“那些傻X捐款人的钱,
全给我们买包买表了,到现在还以为在献爱心呢!”我站在旁边,低着头做记录。
实际上手机正在录音,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也在工作。这俩货,为了显摆,
把自己的罪行抖了个底掉。张总弹了弹烟灰,笑了。“有意思。”“那这五百万,
你打算怎么操作?”王浩来了劲,拿过纸笔就开始画。“简单!我再去搞一批假照片,
编个更惨的故事。”“比如说这回是给白血病儿童筹款,那帮圣母心泛滥的傻X肯定捐。
”“然后我再找几个空壳公司,把钱转几手……”他越说越兴奋,
完全没注意到张总看他的眼神像看死人。“很好,方案不错。”张总把烟掐灭,
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是协议,签了字,五百万立刻转过去。”王浩看都没看,
抓起笔就要签。那贪婪的样子,跟饿狗抢屎没什么两样。张总摁住合同。“王总,
签合同之前还得请你见个人。”“谁?”王浩愣了一下。“你的老熟人。”张总指了指我。
我摘下眼镜,把假发一扯。抬起头,冲他一笑。“王浩,好久不见啊。
”4王浩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陈……陈希?!
”林倩也吓得尖叫一声:“怎么是你这个穷X?!”王浩猛地站起来,指着张总。
“你……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耍我!”张总靠在椅背上,一脸看戏的表情。“耍你?
你也配?”“我就是那个被你骗了八万块的‘傻X’。”王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看张总,又看了看我。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就要跑。“砰!”包厢门被踹开。
警察冲了进来。王浩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林倩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王浩还在垂死挣扎,那张脸比哭还难看。“我没洗钱!
我就是吹牛逼的!”“吹牛逼?”我走过去,把手机录音打开,音量调到最大。
【那些傻X捐款人的钱,全给我们买包买表了……】【我再去搞一批假照片,
编个更惨的故事……】清清楚楚,字字句句。王浩听着自己的声音,整个人瘫成了烂泥。
警察上来给他戴上手铐。“王浩,你涉嫌诈骗、洗钱、非法集资。
”“刚才的交易过程我们全程监控,证据确凿。”“有什么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王浩被架起来,路过我身边时,恶狠狠地瞪着我。“陈希!你个xx!你阴我!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抬手就是一巴掌。“啪!”这一巴掌,我忍了好久了。
打得他嘴角流血,脸偏到一边。“这一巴掌,是替张大爷打的。”我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那三百多个被你骗的人打的。”王浩被打蒙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还做鬼?那你得先在牢里把牢底坐穿。”“你那五百万的梦,留着去监狱里做吧。
”警察把他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林倩也被带走了,哭得妆都花了。包厢里安静下来。
张总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兄弟,解气不?”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长出了一口气。
“解气。”“但这还没完。”“光抓人不行,钱还没回来。”“他把钱都转走了,
名下肯定没资产。”张总皱了皱眉:“那咋办?这孙子肯定是个老赖。”我笑了笑。“放心,
我有办法。”“他不是还有个妈吗?”“那个老太婆,可是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主。
”“王浩的钱,肯定都在她那儿。”5.被押进警车时王浩一直叫嚷。“我是被骗的!
那合同我没看清!是陈希下套!”“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我要见律师!
”我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第一阶段收网。】群里瞬间炸了锅,消息刷得我看都看不过来。
【**!真抓了?!陈个牛逼!】【这孙子是被打了?太解气了!该!
】【那个女的尿裤子了?哈哈哈哈,报应!】【陈哥,钱呢?钱能回来吗?
】我回了一句:【别急,大鱼还在后面。】王浩只是个前台的小丑,真正的钱,
在他妈那个老虔婆手里。那个老太婆,才是最难啃的骨头。我收起手机,对张总点了点头。
“张哥,谢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张总点了一支烟。“那老太婆不好对付,
是个滚刀肉。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你?”我摆摆手,拒绝了。“对付流氓,我有我的办法。
”“她不是喜欢撒泼吗?我就让她泼个够。”派出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晃得人眼晕。
王浩坐在铁椅子上,手铐铐在桌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姓名。”“王浩。”“说吧,
钱去哪了。”“花……花完了。”“三十万,加上之前的洗钱流水,几百万,
你半个月就花完了?”警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乱颤。“老实交代!
争取宽大处理是你唯一的出路!”王浩哆嗦了一下,眼神乱飘。“真……真花完了。
我去澳门赌了两把,全输了。”他在撒谎。这套说辞,一看就是早就背好的。
只要咬死钱没了,顶多坐几年牢,出来还能接着挥霍。隔壁审讯室,林倩也在负隅顽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