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祁宴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臂及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住。
林思菀靠在他怀里,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怎么回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得有些失真,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和怒意。
“院子里怎么会有火?!”
祁宴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轻快的身影已经从篝火旁跑了过来。
“宴川哥,你们回来啦!”声音娇脆,带着笑意。
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穿着颜色鲜艳的羊毛长裙,外面套着件精致的藏式披肩,笑容明媚,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她跑到近前,看了眼祁宴川环在林思菀腰间的手,眼神很快移开,专注地看着林思菀。
“你是林姐姐吧?对不起对不起!”她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都是我不好,我看今晚星星特别好,院子里又冷清,就提议生个篝火大家热闹一下,宴川哥说可以试试,我才敢点的,没想到吓着你了,真是对不起啊!”
林思菀看着她,看着这张陌生的、充满朝气的脸,脑子里嗡地一声。
帖子里的文字,那年轻光滑的背,那串反挂的牦牛骨吊坠……
所有碎片瞬间拼合起来。
原来就是她。
祁宴川的手还扶在林思菀的胳膊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温和,他对着那女孩:“没事,不怪你。”
然后转向林思菀,低声解释,“里里休假过来采风,住几天,我想着都是年轻人,热闹点也好。”
林思菀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上。
火焰张牙舞爪,映在她瞳孔里。
她怕火,八年前那场火灾后,她就怕。
有一次客人带来的小孩在院子里玩烟花棒,火星溅到她脚边,她失控地尖叫,整夜发抖。
从那以后,祁宴川立了规矩,这院子里,绝对不许出现任何明火,烧烤不行,篝火更不行。
去年有个老客带着朋友来,想搞个小型篝火晚会,被祁宴川发现,他当场沉了脸,罕见地发了脾气,最后差点闹到报警。
祁宴川说,这里绝不允许任何明火,这是铁律。
原来铁律也是可以破的。
为了这个叫里里的女孩,他破例了。
林姐姐,你千万别生气,”里里上前一步,表情恳切,“都怪我,我这就把火灭了!你别生气,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坐坐?聊聊天,放松一下?”
一起坐坐?看着你和我的丈夫,在曾经因为我的恐惧而绝对禁止的火焰旁,热闹一下?
林思菀觉得荒谬,又觉得冰冷。
“不用。”她听见自己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们玩得开心点,别扫了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