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国大将军,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回来。迎接我的,是我那公主老婆挽着皇帝的手。
她把休书扔在我的染血铠甲上,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只懂打仗的莽夫,也配得上本宫?
”皇帝搂着我的女人,假惺惺收我兵权,仿佛在赏赐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恭敬地交出兵符,三跪九叩。他们以为我被抽了脊梁骨。他们不知道,我交出去的虎符,
是我昨晚用萝卜临时刻的。而我的人,已经控制了皇宫的每一条密道。今晚,
皇帝的龙床会很挤。**深了。龙涎香的味道,从寝宫的缝隙里一丝丝溢出来,
黏稠得令人作呕。殿内,想必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好戏。我的公主妻子,李月奴,
正躺在我名义上的君主,她亲哥哥李显的龙床上。我站在寝宫外的阴影里,
身后的亲兵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雕。他们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一个时辰前,
李显在庆功宴上当众收走了我的兵权。他搂着李月奴的腰,满脸假笑地夸赞我识大体。
李月奴依偎在他怀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她眼里的轻蔑和鄙夷,
比边关最冷的风还要刺骨。她说:“萧策,你我缘分已尽,这封休书,你拿着吧。
”薄薄一张纸,砸在我还带着血腥味的铠甲上,发出轻飘飘的声响。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笑话。我跪下,叩首。“谢陛下隆恩,谢公主恩典。
”我捧着那个做得极为逼真的萝卜虎符,双手奉上。李显很满意。李月奴也很满意。
他们以为我萧策,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翻不起风浪。
他们以为我会回府买醉,舔舐伤口。可他们不知道,我从未信任过他们。这偌大的皇宫,
哪条密道通向何处,哪里的守卫最薄弱,我了如指掌。我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接管了宫禁。
现在,整个皇宫,是我的牢笼。而他们,是笼中之鸟。我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亲兵推开沉重的殿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龙床上的两人,正紧紧纠缠在一起,
丝毫没有察觉。李月奴娇喘着,声音媚到了骨子里。“皇兄,你看萧策那副蠢样,
真是笑死我了。”“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做本宫的驸马?”李显轻笑一声,
嗓音里满是占有欲。“月奴放心,从今往后,再没人敢让你受委屈。”“明日朕就下旨,
将他贬去守皇陵,让你眼不见心不烦。”我的亲兵,已经将整个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我一步步走进去,战靴踩在光滑的金砖上,发出“哒、哒”的轻响。龙床上的两人动作一僵。
李显猛地回头,看到我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萧策?你……你想干什么?
来人!护驾!”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殿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李月奴也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抓过一旁的锦被裹住自己。她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萧策!你好大的胆子!
你要造反吗?!”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龙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枚沾着北境风沙的,真正的虎符。我把它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虎符撞击着我的掌心。“陛下,这东西,您还认识吗?”李显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虎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明白了。他被耍了。我笑了,
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拔出腰间的佩刀,那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我用一块白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别怕,今晚不杀人。”“我就是想请二位,看一出好戏。
”我拍了拍手,门外,我的亲兵搬进来两张桌案,上面摆满了酒菜。接着,
他们抬进来一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信件和卷宗。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那是李月奴写给她闺中密友的。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调念了起来。
“……萧策那个莽夫,浑身一股汗臭味,哪里比得上皇兄半分风雅?
若不是看在他还有些军功,能为皇兄稳固江山,我才懒得与他虚与委蛇……”李月奴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想扑过来抢,却被我身边的亲兵用刀鞘拦住。我继续念着。
“……等皇兄彻底收回兵权,我便一脚踹了他。一条狗而已,也敢肖想金枝玉叶?
”我放下信,又拿起一份卷宗。“陛下,这份是三年前,您密令户部克扣北境军粮的文书,
导致我三千兄弟活活饿死。”“还有这份,是您担心我功高震主,故意泄露我军行踪,
致使我大军被围,险些全军覆没。”我一件件,一桩桩,
将这些年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阴谋与背叛,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李显瘫在龙床上,
冷汗浸透了衣衫。李月奴则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彻底的恐惧。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任她拿捏的蠢货。我将最后一封信扔在地上,站起身,
将笔墨纸砚丢到李显面前。“写。”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寝宫的空气都凝固了。
“写下你如何猜忌功臣,宠信奸佞,导致边关将士枉死。
”“写下你如何与自己的亲妹妹私通,罔顾人伦。”“写得好,今晚你们都能活。
”李显浑身颤抖,握着笔的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李月奴哭喊着求我。“萧策,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你放过皇兄吧!”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
她还在想着她的皇兄。我俯下身,凑到李显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忘了告诉你,你的龙床底下,我埋了足够的火药。”“你写,或者,我们一起上路。
”李显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抓起笔,开始在纸上疯狂地书写。而我,
则走到李月奴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公主殿下,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不是喜欢看我像狗一样吗?”“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狗是怎么咬死主人的。
”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还远远不够。2第二天,
天还未亮透。我穿着昨日那身染血的铠甲,亲手为皇帝李显整理好龙袍。他一夜未眠,
脸色憔悴得像个死人,眼神空洞。“陛下,该上朝了。”我声音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李显的身体抖了一下,顺从地站起来,像个提线木偶。
李月奴被我的人看管在寝宫,她昨晚哭晕过去好几次,现在估计还没醒。我押着李显,
走上通往太和殿的御道。朝阳初升,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像是在押送一个囚犯。早朝的钟声敲响,百官早已列队等候。当他们看到我甲胄在身,
持刀站在龙椅旁时,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来,他是当朝丞相,也是李月奴的亲舅舅。“萧策!
你带甲上殿,手持凶器,是想谋反吗!”他义正辞严地指责我。
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大多是丞相的党羽,那些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贵族。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用刀鞘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陛下,该您说话了。
”李显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弹了一下。他看着下面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
又看了看我冰冷的侧脸,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嘶哑,
毫无帝王的威严。“朕……朕有罪。”他拿出昨晚我逼他写的“罪己诏”,照着上面的内容,
有气无力地念了起来。“……朕识人不明,错信奸佞,致使边关军务废弛,
将士蒙冤……”他只念了关于朝政的部分,关于他和李月奴的丑事,我暂时还没打算公布。
那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道“大餐”。丞相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这罪己诏的内容,
分明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们这些“奸臣”身上。不等他开口反驳,我立刻接过了话头。
“陛下圣明!”我从怀中掏出一大叠账本和书信,狠狠摔在地上。“这些,
便是丞相一党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甚至与敌国私下交易的证据!”“北境三万将士的粮草,
被他们换成了美酒和珠宝!”“前线将士用命换来的情报,被他们当做礼物送给了敌国主帅!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丞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伪造的!
”他身后的党羽也纷纷叫嚷起来,指责我污蔑忠良。他们以为,只要死不承认,
皇帝最终还是会站在他们这边。毕竟,他们是皇亲国戚,是皇帝的根基。我冷笑一声,
目光转向龙椅上的李显。“陛下,证据确凿,是否要将这些国之蛀虫,拿下问罪?
”李显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看着下面那些昔日的心腹,他们眼中充满了期盼和哀求。
可当他的目光与我相撞时,那点期盼瞬间化为乌有。我的眼神告诉他,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今天血溅太和殿的,就不仅仅是这些所谓的“忠良”了。
漫长的沉默后,李显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他挥了挥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丞相一干人等,打……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我的亲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丞以及他的十几个核心党羽全部拿下。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哭喊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
剩下的官员,噤若寒蝉。尤其是那些曾经依附于丞相,对我落井下石的人,
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双腿打颤。这一招“清君侧”,快、准、狠。我没有直接去动皇帝,
而是先砍掉了他的左膀右臂。后殿,一直偷听着动静的李月奴,在听到丞相被下狱的消息后,
气得砸碎了寝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她终于明白,我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那个龙椅。
我是要将他们所倚仗的一切,连根拔起!退朝后,空旷的大殿只剩下我和李显。
他瘫在龙椅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我走到他面前,将那把佩刀插回刀鞘。“陛下,
这只是个开始。”“好好配合我,你的皇位,还能多坐几天。”我转身离去,
留下他一个人在冰冷的龙椅上瑟瑟发抖。我知道,从今天起,这朝堂之上,我萧策,
才是真正的皇帝。但要坐稳这个位置,光靠武力还不够。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我彻底掌控人心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就会有人亲手送到我面前。
3我低估了李月奴的恶毒。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被宠坏的女人,在失去一切时的疯狂。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她眼中的“莽夫”。丞相倒台后,
她被我“请”出了皇帝的寝宫,软禁在自己的公主府。看似给了她体面,实则府内府外,
全是我的人。但百密一疏,她还是利用自己残存的人脉,找到了我的一个弱点。重情义。
是的,这是我身上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东西。尤其是对那些曾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京城里,
突然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听说了吗?镇国大将军为了抢功,故意害死了自己的袍泽!
”“可不是嘛,他就是个伪君子,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亏我们以前还那么崇拜他。”流言像瘟疫一样,迅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很快,
一个“人证”出现了。他叫王五,是个老兵,右腿在战场上废了。是我,
冒着箭雨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回来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哭着对我说:“将军,
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现在,他就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坐在地上,
抱着自己那条废腿,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他说,那场仗我们本可以全身而退,
是我为了贪图战功,故意将他们引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他说,他亲眼看到我为了自己逃命,
一脚踹开了身边的兄弟。他说得绘声绘色,鼻涕一把泪一把,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一个残废的老兵,控诉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这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
百姓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我的声望,在短短几天内,一落千丈。
我的手下张三,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气得脸都青了。“将军!这王五就是个白眼狼!
我去宰了他!”“不必。”我拦住了他。我看着窗外沸沸扬扬的人群,面色平静。我知道,
这背后一定是李月奴在搞鬼。用我救过的人来反咬我一口,这一招,确实够毒。
她想从道德上摧毁我,让我众叛亲离。宫里的李显,也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暗中派人推波助澜,希望借此机会煽动民意,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公主府里,
李月奴听着心腹传回来的消息,得意地笑了起来。她对身边的侍女说:“你看,
莽夫就是莽夫,他最在乎的就是那些虚名。”“只要名声臭了,他手下那些人,
自然会离心离德。”“我们赢定了。”所有人都以为我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束手无策。
我的府邸门口,甚至有愤怒的百姓开始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张三急得团团转。“将军,
您就这么看着他们污蔑您?您说句话啊!”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独自一人走进书房,
关上了门。我在书房里待了一天一夜。外面,流言已经演变成了声讨。甚至有御史开始上书,
要求皇帝严惩我这个“残害袍泽”的“奸贼”。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下场。他们不知道,
我在书房里,不是在苦恼,而是在布局。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李月奴以为她抓住了我的弱点。她错了。重情义,确实是我的软肋。但也正因为如此,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我的兄弟来伤害我。她触碰了我的底线。而触碰我底线的代价,
她承受不起。4我宣布,三日后,将在城南的法场,公开审理此事。我要给自己,
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这个消息传出,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逼无奈,要孤注一掷了。
李显在宫中大笑,说我这是自寻死路。李月奴更是得意忘形,她已经开始盘算着,
如何在我身败名裂之后,重新夺回一切。她加大了筹码,用重金和高官厚禄,
收买了几个曾在军中与我有过节的将领,准备在公审那天,一起出来指证我。
她要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三日后,公审之日。法场内外,人山人海,
整个京城的百姓几乎都来了。我穿着一身素衣,没有带任何武器,独自走上高台。台下,
是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鄙夷,也有少数的疑惑。
王五被带了上来,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
李月奴收买的那几个将领,也以“证人”的身份,坐在了旁听席上,一脸的义愤填膺。
丞相的余党,一些言官御史,则作为“审判官”,准备对我进行口诛笔伐。这看起来,
完全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死局。审判开始。王五在台上,重复着那套早已编排好的谎言。
他讲得声泪俱下,说到动情处,还捶胸顿足,引得台下不少百姓跟着抹眼泪。接着,
那几个被收买的将领也站了出来,添油加醋地“证实”了王五的说法。一时间,群情激奋。
“杀了他!杀了这个伪君子!”“严惩国贼!还我袍泽公道!”台下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为首的御史站起身,一脸正气地看着我。“萧策,你还有何话可说?人证物证俱在,
你残害袍泽,罪大恶极!来人,将其拿下!”就在法警要上前来抓我的时候,我终于开口了。
“等一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场。我看着台上的王五,
缓缓问道:“王五,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心话?”王五身体一颤,不敢与我对视,
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好。”我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法场外,
突然冲进来一队士兵。他们护送着几个人,走上了高台。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和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王五看到他们,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整个人瘫倒在地。“爹!娘!”男孩哭喊着扑向王五的妻子和老母亲。老妇人一上台,
就跪在了我面前,嚎啕大哭。“大将军!求您救救我儿子吧!我们是被逼的啊!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血淋淋的供状,高高举起。“是公主府的人抓了我们全家!
他们用酷刑折磨我们,逼王五去污蔑您!说如果他不照做,就把我们全家都杀了!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我接过供状,
展开给所有人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李月奴如何指使心腹,威逼利诱王五的全过程。下面,
还有王五按下的血手印。“这……”那几个御史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我早已料到李月奴会用这招,所以从流言开始的那天,
我就派人暗中盯上了所有可能被她利用的袍泽家属。王五的家人被抓走的第一时间,
我就得到了消息。我没有立刻救人,而是将计就计,故意示弱,引诱李月奴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她摔得就越惨。被救下的王五妻子,也哭着控诉公主府的暴行。真相大白。
台下的百姓,从愤怒转向了惊愕,最后,是冲天的怒火。但这次,怒火的目标,不再是我。
而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公主,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室!王五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我磕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将军,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啊!”我没有看他,
而是拔出了旁边一名士兵的佩剑。我剑指皇宫的方向,声音如雷。“我为国征战,九死一生!
我的兄弟为国流血,客死他乡!”“而我们的公主,却在后方,用最卑劣的手段,污蔑功臣,
残害忠良家属!”“此等毒妇,何以母仪天下?!”“此等皇室,何以统御万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