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温浅,婚礼取消吧。”手机里传来男友陆景明毫无温度的声音,背景音嘈杂,
还能隐约听到机场广播。温浅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空无一人的礼堂里,
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今天是她和陆景明结婚的日子。可她的新郎,却在几个小时前,
带着他的养妹陆思柔,登上了飞往非洲的飞机。他说,思柔从小就想去看非洲的动物大迁徙,
他不能让她失望。温浅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平静得可怕。“陆景明,
你再说一遍。”“我说,婚礼取消。”陆景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思柔这边情况紧急,我必须陪着她。婚礼可以再办,但思柔的梦想只有一个。
”“所以我的梦想就活该被你踩在脚下?”“温浅,你怎么又这样?思柔她身体不好,
又是一个人,我怎么放心?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懂事?温浅笑了。她懂事了二十六年,
换来的就是在大婚之日被抛弃。从她和陆景明在一起那天起,
陆思柔这个名字就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陆景明会因为陆思柔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
凌晨三点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买。也会因为陆思柔一个感冒发烧的电话,
丢下正在约会的她,匆匆赶回去。所有人都说陆思柔是陆景明的软肋,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只有温浅知道,那不是软肋,那是他心尖上的人。而她,不过是一个恰好符合陆家媳妇标准,
被选中的摆设。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的光,照得她脸色惨白。台下,宾客还没到场,
只有陆家的长辈们坐在前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陆景明的母亲,她未来的婆婆,
正铁青着脸打电话。“你这个逆子!你要是敢走,就永远别回陆家!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母气得直接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她看向温浅,
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难堪。“浅浅,是阿姨对不起你。景明他……他就是个混账!
”温浅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全城的媒体记者都在外面等着,等着看这场盛大的豪门联姻。现在,新郎跑了。她温浅,
即将成为全城最大的笑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阿姨,
我知道了。”她转身,提起厚重的裙摆,一步一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温浅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礼堂门口,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逆光而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
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是陆景明的……小叔。陆砚北。
那个传说中陆家的掌权人,手段狠厉,年纪轻轻就将陆氏集团带上了新的高度。
他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温浅也只在陆家的家宴上,遥遥见过几面。此刻,他正迈开长腿,
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敲在温浅的心上。陆砚北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想让温家和陆家一起成为笑话?”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上位者天生的威慑力。
温浅咬着唇,没说话。她能怎么办?新郎都跑了,难道要她一个人完成这场婚礼吗?
陆家人也纷纷站了起来,看着陆砚北,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砚北,你可算来了!
景明那个臭小子……”陆母看到他,眼圈一红。陆砚北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温浅,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话。
“陆景明当不了的新郎,我来当。”温浅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他说什么?
陆砚北神色不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婚礼照常举行。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嫁给我。”第二章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砚北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给砸懵了。侄子的婚礼,叔叔顶上?
这是什么荒唐的戏码?温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出现了幻听。陆砚北,这个在陆家说一不二,
连陆景明父亲都要敬他三分的男人,要娶她?为什么?“小叔……你……你别开玩笑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景明的母亲,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陆砚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很像在开玩笑?”那眼神冷得像冰,陆母瞬间噤声,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陆砚北的视线重新落回温浅身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温浅,
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让温-浅的心跳开始失控。嫁给他?嫁给陆景明的亲小叔?这太疯狂了。可如果不嫁,
她和温家就要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温家虽然也是豪门,但在陆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
根本不够看。一旦这场联姻失败,并且是以这种耻辱的方式收场,
温家在生意上必定会受到重创。她的父亲,会杀了她的。嫁,是荒唐。不嫁,是绝境。
陆砚北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眼神幽深。“十、九……”他开始倒数,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催命的鼓点。温浅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想到了陆景明和陆思柔亲密无间的样子,想到了自己这几年所受的委屈,
想到了父母期待的眼神。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恨涌上心头。凭什么?
凭什么陆景明可以为了他的养妹,肆意践踏她的尊严,让她成为一个笑话?
凭什么她就要认命?“三、二……”在最后一个数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温浅猛地抬起头,
迎上陆砚北深不见底的眼眸。“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响起,
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嫁。”陆砚北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痕。
冰凉的触感让温浅浑身一颤。“很好。”他收回手,转身看向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司仪。
“婚礼,继续。”司仪一个激灵,连忙拿起话筒,声音都有些发抖。
“现在……现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助理飞快地送上新的戒指盒。
陆砚北拿起那枚男戒,动作自然地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尺寸竟是刚刚好。然后,
他拿起那枚精致的女戒,执起温浅冰凉的手。温浅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的丈夫。戒指被缓缓推入,套住了她的无名指。那一刻,
温浅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她的人生,在这一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成了陆景明的小婶。司仪高声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温浅的心猛地一紧,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陆砚北却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围。温浅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然而,
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只是一个冰凉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砚北松开她,声音低沉。“走吧,该去敬酒了。”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那温热干燥的触感,让温浅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她僵硬地被他牵着,
走向台下已经炸开了锅的宾客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震惊、疑惑、探究……温浅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动物。而牵着她的男人,却步履从容,
神色淡然,仿佛他才是这场婚礼真正的主角。从始至终,都是。第三章婚宴现场,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新郎临时换人,新娘从侄媳妇变成了婶婶。这场豪门联姻,
成了年度最大的抓马现场。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投向温浅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同情,
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温浅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乎要将高脚杯捏碎,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别在意他们的眼光。”陆砚北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温浅侧头,
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他正替她挡下一杯敬来的酒,姿态优雅地一饮而尽。
“你只需要站稳‘陆太太’这个位置。”陆太太。多么讽刺的三个字。几个小时前,
她还以为自己会成为陆景明的陆太太。温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陆砚北这样的人物,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来接手侄子不要的“烂摊子”?陆砚北放下酒杯,
动作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陆家和温家的联姻,不能成为笑话。”他给出的理由,
官方而冷漠。“而且……”他顿了顿,微微倾身,靠近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我对你,很感兴趣。”温浅的心猛地一跳,
脸上瞬间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他说什么?他对她感兴趣?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深意,就被一阵喧闹声打断了。“这不是温浅吗?
听说你被陆景明给甩了?真是可怜啊。”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女人名叫周莉,是温浅的大学同学,也是出了名的拜金女,
上学时就处处跟温浅攀比。此刻,她看着温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得意。
“我就说嘛,男人都喜欢柔柔弱弱的小白花,你这种空有美貌的木头美人,
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陆景明不就跑了吗?”周莉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在温浅的痛处。
温浅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她身边的几个名媛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着温浅指指点点。“就是啊,听说那个养妹长得可怜兮兮的,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
”“大婚之日被抛弃,这脸丢得可真够大的。”刺耳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温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
将她带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陆砚北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太太,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周围安静了下来。周莉看到陆砚北,
脸上的嘲讽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艳和贪婪。她并不知道陆砚北的身份,
只当他是哪个豪门新贵。“这位先生,你又是谁啊?英雄救美吗?可惜啊,你救的这位,
可是个被男人抛弃的二手货。”周莉的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惊呆了。动手的,
不是陆砚北,而是温浅。她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莉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你……你敢打我?!”周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尖叫。
温浅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打你?我还想撕烂你的嘴!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是木头美人,她也会痛,会愤怒!“温浅,
你疯了!”周莉气急败坏地就要扑上来。陆砚北上前一步,将温浅护在身后,
冷冽的目光扫向周莉。“滚。”仅仅一个字,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周莉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这时,宴会厅的负责人匆匆赶来,
看到陆砚北,立刻点头哈腰。“陆……陆总,您有什么吩咐?”陆总?
周莉的脑子“嗡”的一声。能让五星级酒店总经理如此卑躬屈膝的陆总,整个A市,
除了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砚北,还能有谁?她竟然当着陆砚北的面,羞辱他的……太太?
周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吓得魂飞魄散。“陆总,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太太,
我……”陆砚北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地吩咐。“让周家在A市消失。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一个家族的生死。周莉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周围的名媛们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陆砚北低头看向怀里还在微微发抖的温浅,
伸手抚上她泛红的手心。“打人,手疼不疼?”第四章温浅愣住了。
她以为陆砚北会责备她的冲动,会觉得她不够端庄,不够识大体。毕竟,他们才刚“结婚”,
她就当众给了别人一巴掌,完全不符合一个豪门主母该有的风范。可他问的却是,
她手疼不疼。温浅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像是一片深海,看不清情绪,
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心安。她的手心确实又麻又痛,刚才那一巴掌,
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疼。”陆砚北却不信,
执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手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温浅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陆砚北却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完全将她冰凉的小手包裹住。“以后这种事,让保镖来做。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是陆太太,用不着亲自动手。
”温浅的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惶惑,还有一丝不知所措。这个男人,
给了她陆太太的身份,也给了她与之匹配的尊严和庇护。这本该是陆景明给她的,
却被他弃之如敝屣。而一个仅仅认识了几小时的男人,却为她撑起了一片天。温浅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湿意。“谢谢。”“夫妻之间,不用说谢。”陆砚北松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
继续往前走。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再看向温浅的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敬畏和羡慕。
这场闹剧般的婚礼,在陆砚北强势的介入下,竟然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
温浅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虫,而是成了陆家真正说得上话的女主人。婚宴结束,
宾客散尽。温浅换下繁重的婚纱,坐上了陆砚北的车。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
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前。这里不是陆家老宅,也不是她和陆景明准备的婚房。
“这是……”温浅有些疑惑。“我们的家。”陆砚北言简意赅,率先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温浅跟着他走进别墅。别墅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冷硬而高级,
就像他的人一样。一个中年女佣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陆砚北的外套。“先生,太太,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太太?”温浅对这个称呼还是很不适应。
陆砚北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对女佣吩咐道:“张嫂,带太太去熟悉一下环境。”“是,
先生。”张嫂带着温浅在别墅里转了一圈。主卧在二楼,空间大得惊人,
还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推开衣帽间的门,温浅彻底愣住了。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
从礼服到日常穿着,一应俱全,全都是她的尺码。梳妆台上,
摆满了各大品牌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甚至连她惯用的那个小众品牌的香水都有。
这……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和陆砚北的婚事,明明是几个小时前才临时决定的。
“这些……是给我的?”温浅不敢置信地问。张嫂笑着点头:“是的,太太。
先生一个月前就吩咐人准备了。”一个月前?温浅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月前,
她还在满心欢喜地准备着和陆景明的婚礼。而陆砚北,竟然在一个月前,
就开始准备这些东西了?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早就料到陆景明会逃婚吗?还是说,他对她,
蓄谋已久?一个个疑问在温浅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她忽然想起陆砚北在宴会上的那句话——“我对你,很感兴趣。”原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她。温浅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被一个如此深不可测的男人盯上,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洗完澡,温浅穿着睡袍走出浴室,
就看到陆砚北正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
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看到她出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温浅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陆砚北似乎并不在意,
只是递给她一份文件。“看看。”温浅接过来,发现是一份婚后协议。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却也很霸道。他将名下的一半财产,包括房产、股票、基金,全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条件只有一个——在这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她必须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不能有任何越轨的行为。温-浅被这份协议的“壕”气给惊到了。陆砚北身家的一半,
那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这……太多了。”“不多。”陆砚北淡淡地开口,
“这是你应得的。”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温浅,嫁给我,你不会吃亏。
”“可我们……”“我们是合法夫妻。”陆砚北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他忽然凑近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温浅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陆砚北伸出手,
轻轻挑起她的一缕湿发。“早点睡吧,陆太太。”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蛊惑。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说完,他便起身,走进了客房。
温浅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手里的婚后协议,久久无法回神。她的人生,
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冲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而那个掌控着遥控器的男人,
让她感到既危险,又莫名地……安心。第五章第二天,
温浅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中醒来的。是她母亲打来的电话。温浅刚一接通,
电话那头就传来母亲压抑着怒气的质问声。“温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景明……”温去浅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她父亲。“浅浅,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温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父亲的咆哮声震得温浅耳朵发麻。她可以想象,现在温家肯定是乱成了一锅粥。新郎跑了,
新娘改嫁新郎小叔。这么劲爆的消息,恐怕早就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温浅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爸,妈,我现在在外面,晚点回去再跟你们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你水性杨花,
勾引景明的小叔!我们温家的名声……”“我的名声,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担心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温父的咆哮。温浅一惊,
转头就看到陆砚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床边。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神色冷漠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温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口中‘水性杨花’的人,
现在是我的妻子,陆家的主母。”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温父结结巴巴的声音。“是……是陆先生?”“是我。
”陆砚北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下午三点,我会带温浅回温家。我希望到时候,
能听到一些该有的尊重。”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到床上。整个过程,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温浅却被他的举动震住了。
她的父亲,一向强势霸道,在家里说一不二。可在陆砚北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醒了就起来吃早餐。”陆砚北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出了卧室。
温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餐厅里,张嫂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陆砚北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矜贵而疏离。温浅在他对面坐下,默默地喝着牛奶。
两人之间没有交流,气氛却并不尴尬。就在这时,陆砚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按下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陆景明母亲,
也就是温浅前“婆婆”焦急的声音。“砚北!出事了!景明和思柔在非洲那边被扣了!
他们说景明打了当地的一个什么酋长的儿子,现在要……”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已经六神无主。温浅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陆景明和陆思柔出事了?
陆砚北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砚北,你快想想办法啊!
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景明他……”“他自找的。”陆砚北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婚礼和家族的颜面都不要了。现在出了事,知道来找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嫂子,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自己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