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许知夏缓过神,抬起头看着贺砚琛,他眼底的担忧不像假的。
耳边又响起长辈们的话,
“知夏,砚琛已经知道错了,改了就好。”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别揪着不放,好好过日子吧。”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却又让她无力反驳。
因为回归家庭后,贺砚琛对她真的很好。
清晨温好的牛奶,深夜留的灯,出差时密密麻麻的报备信息。
好到所有人都说,贺总真是模范老公。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又缓缓放开。
是啊,改了就好。
这世间的婚姻,又有多少能真正毫无瑕疵?
贺砚琛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的悔改,她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折腾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贺砚琛见她神色缓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还难受吗?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了再睡。”
贺砚琛很快端着热牛奶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许知夏顺从地喝了两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她靠在床头,看着贺砚琛忙前忙后的身影,这或许就是长辈们口中的“好日子”。
许知夏闭上眼睛。
或许,长辈们说得对,日子总要往前过。
因为许知夏做了噩梦,第二天贺砚琛推了工作,带她去海边散心。
阳光正好,海风轻拂。
贺砚琛牵着许知夏的手走在沙滩上,脚下的沙子细软温热。
许知夏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故人。
苏烟穿着简单的吊带短裙,身上挎着一个装满精油的小篮子,正挨个向沙滩上的游客推销。
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路过,对着她吹起了口哨,嘴里还说着轻佻的话,苏烟却只是死死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再也没有当年的张扬与嚣张。
贺砚琛比许知夏先看到了苏烟,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许知夏停下脚步,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突然拦在了苏烟面前,粗声粗气地说:“给爷涂个精油,伺候舒服了,就把你的精油都买了!”
苏烟吓得浑身发颤,头埋得更低,脚步不停往后躲。
贺砚琛的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可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的许知夏时,脚步又骤然顿住。
他转头看向许知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话说完。
许知夏轻轻松开了挽着他的手,善解人意道:“去吧,她看起来需要帮忙。”
贺砚琛望着许知夏毫无波澜的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竟摇了摇头:“不用,这种事自然有工作人员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