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李威嗤笑一声,非但没怕,反而更加嚣张,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但摄像头依旧对着我们这边,“直播好啊!让大家都看看你这怂样!来,给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把手机镜头怼到我面前。
弹幕开始零星飘过:
【什么情况?剧本?】
【这男的谁啊,好嚣张。】
【背景是学校?真的假的?】
我迎着镜头,头发还被李威揪着,脸颊**辣地疼,可能是刚才蹭破了。但我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清晰了些,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今天,我想给大家直播点不一样的。”
“不播我怎么被欺负。”
“教大家,如果遇到校园霸凌,该怎么合法、有效、且彻底地,让施暴者——社会性死亡。”
我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正在被欺凌的受害者,倒像个冷静到冷酷的解说员。
李威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刘莉莉也张着嘴,似乎没听懂。
弹幕却突然多了起来:
【???这反转?】
【**,主播有点东西!眼神杀我!】
【社会性死亡?怎么个死法?求教程!】
【地址呢?这是哪所学校?已经录屏!】
李威反应过来,觉得被我耍了,勃然大怒:“社会性死亡?我先让你物理死亡!”他松开我的头发,抡起拳头,裹挟着风声,狠狠朝我脸上砸来!
就是这一刻!
我没有躲——也躲不开。但我调整了一下脸的角度,确保摄像头能完美捕捉到他的拳头轨迹,和我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在拳头即将接触皮肤的瞬间,我甚至对着镜头,几不可闻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看——好。”
“砰!”
闷响。
头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瞬间充斥着重锤敲击般的嗡鸣,眼前发黑,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脸颊以惊人的速度肿胀、发热、刺痛。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铁柜上,却死死握着刚才趁李威愣神夺回一点的手机,稳住镜头。
直播间,炸了。
【用户「正义铁拳」送出一发火箭!】特效顿时占据屏幕。
【「吃瓜第一线」:真打啊!不是剧本!报警!快报警!】
【「法学生路过」:已录屏!面部特写清晰!直接证据!故意伤害罪!】
【「XXX地热心网友」:IP显示是本市的!有没有本地人认出这是哪?】
弹幕疯狂滚动,礼物特效不断炸开。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从个位数飙升到几百,几千……数字还在疯狂跳动。
李威看着自己挥拳的手,又看看我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几乎看不清字的弹幕和礼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愕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打人会被这么多人实时围观,而且……那些评论,好像不是他想看的“叫好”?
刘莉莉也傻眼了,凑到李威旁边想看清屏幕,结结巴巴:“威、威哥,好多人看……他们在骂我们……”
“闭嘴!”李威色厉内荏地吼了她一句,但眼神明显虚了。他想来抢手机,“关掉!你给我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