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是在烧烤摊吃到昏迷,被救护车拉走?
还是醒来后发现自己得了难以启齿的病?
不。
是给你做这个手术的主刀医生。
正好是你暗恋多年、连对视都不敢的高冷男神。
当他用那双拿手术刀的手为我检查伤口时。
我只想当场去世。
暗恋顾宸的第九年,我依然只敢躲在闺蜜苏璃身后,偷偷看他。
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段线条流畅、青筋微凸的腕骨。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深潭。
“哥,这是我给你带的咖啡,特意让他们少加糖。”
苏璃把咖啡递过去,顾宸伸手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苏璃的手背。
我的心脏,莫名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得像敲击玉石:
“谢谢。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这个大忙人啊。”苏璃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顺便带我们家浅浅来见见世面。”
“我们家浅浅”五个字,成功让顾宸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叫林浅浅,是苏璃的死党,也是顾宸的……隐形暗恋者。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
“顾医生,你好。”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便淡淡地移开,吐出两个字。
“你好。”
多一个字都没有。
我心里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就被浇灭了。
苏璃习以为常,用力拍了拍我的背:
“别理他,我哥就是个木头人,对谁都这样。”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怎么会一样呢?
他看苏璃时,眼底总有藏不住的纵容和暖意。
而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嗯,一个会呼吸的陌生人。
“哥,你晚上有空吗?浅浅说找到一家超赞的烧烤摊,我们一起去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说的!我没有!
我拼命给苏璃使眼色,她却像没看见一样,满眼期待地看着顾宸。
顾宸看了一眼手上的排班表,淡淡道:
“晚上有个紧急手术,去不了。”
“啊?又去不了啊……”苏璃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却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
和顾宸一起撸串,我怕我会因为心跳过速,当场休克。
从医院出来,苏璃还在愤愤不平。
“我哥真是越来越无趣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手术手术,都快成手术台上的机器人了。”
我安慰她:“医生就是这样嘛,救死扶伤,很伟大的。”
“伟大个屁!”苏璃翻了个白眼。
“他再这样下去,就要孤独终老了。你说,什么样的女孩能受得了他那座冰山?”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我能”。
但终究没那个胆子。
晚上,我和苏璃还是去了那家烧烤摊。
没了顾宸在场,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老板,五花肉、鸡翅、生蚝……每样都给我来十串!多加辣!”
我豪气干云地点着单,准备用美食来抚慰我那颗被男神冷落的小心脏。
苏璃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浅浅,你疯了?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偶尔放纵一次。”
今天被顾宸伤得不轻,我需要亿点点头发丝辣的**。
烤串很快就上来了,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我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蘸满了辣椒面,一口咬下去。
嗯,爽!
辣味在口腔里瞬间爆炸,**着我的味蕾,爽得我头皮发麻。
我一边哈着气,一边大口咀嚼,感觉白天的郁闷都随着汗水一起蒸发了。
苏璃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忧心忡忡。
“你慢点吃,别等下又胃疼。”
“安啦安啦。”我含糊不清地应着,又拿起一串烤生蚝。
然而,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就在我吃下第10串变态辣鸡翅的时候,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烈的绞痛。
但这次,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向我袭来。
我感觉眼前一黑,手里的签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耳边是苏璃惊慌失措的尖叫。
“浅浅!浅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和烧烤摊刺鼻的油烟味里。
我完了。
这大概是我昏迷前,唯一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