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声音微弱。
没有人理会。
我清晰的感觉到手术刀和钳割走了我的心脏,我想逃离这里,可手脚被捆在了手术床上,反抗不了,也无法逃离。
心脏被取走后,他们的动作仍旧没有停止。
“心脏衰竭,右肺叶坏死,胰腺萎缩……”柳妩的护士器械的报着数据。
然后,我看着那些医生的手从柳妩体内取出腐烂的脏器,随后那些戴着手套的手转向我——目光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审视货物般的冷漠。
心脏被摘掉,我的体温和情感一起在流失。
眼泪已经流尽,我冷漠的看着他们一点点摘空我的五脏六腑。
我最后听到的声音,是隔壁手术床前传来所有人的欢呼声;“手术成功了!”
所有人都在庆祝柳妩的新生,没有人注意到我慢慢合上的眼睛。
我身旁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死亡。
“快……快救人,她……”参与器官移植的医生里还有人有未泯的仁心。
周崇明阻止了那人要救我的动作,“现在最重要的是监护好柳妩的身体,至于闲杂人等,就不要管了。”
我眼角不易察觉的滑过一滴泪。
在周崇明心里,柳妩永远是最重要的,而我,只是闲杂人等。
柳妩和周崇明是青梅竹马,我永远记得周崇明和我坦白时说的话,那是我第一次被抽干血重生的一个午后。
“我和柳妩做了很多年的同桌,她总在我打瞌睡时用铅笔戳我后背,橡皮屑掉进我衣领里能痒一下午。”他谈起他们的曾经眼底都是笑意。
“那时我们在课桌上刻字,说要考去同一座城市,毕业就去民政局排队,把红本本贴在教室后墙给所有人看。”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可大四那年体检,医生说她得了种怪病,从心脏开始,五脏六腑会一点点烂掉。我看着她从能跑八百米的姑娘,瘦成连喝水都要吐的样子,头发一把把掉在枕头上……”
“我带着她跑遍了全世界,瑞士的雪山诊所、东京的基因实验室,那些医生都说没救了,让我准备后事。可我怎么能准备?她还没穿婚纱呢,还没在我老家的梨树下埋我们的时间胶囊呢……”
他猛地攥紧我的手腕,指甲嵌进我的皮肉:“直到我发现你是永生者——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被车撞得粉身碎骨,第二天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咖啡馆,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的血能让她贫血的指标回升,你的皮肤能覆盖她溃烂的伤口……”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胸口,透过皮肤盯着我正跳动的心脏,“你的心脏跳得这么有力。我觉得你就是我用整个青春换的奇迹。”
周崇明的眼睛亮得吓人,混合着血丝和疯狂的执念,“你不会死,对不对?你可以一直给阿妩提供器官,只要你答应,我愿意和你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