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陆挽月的笑容。
咔嚓一声。
碎在脸上。
“你……你胡说什么!”
她尖叫起来。
“临渊哥!她疯了!快把她扔出去!”
霍临渊没动。
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
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我懒得废话。
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甩在冰冷的金属长桌上。
啪嗒。
很轻的响声。
在死寂的大厅里。
像炸雷。
两本。
红彤彤的。
结婚证。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死死盯着那两本小红本。
像见了鬼。
陆挽月的脸。
唰一下。
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
她猛地扑过去。
抓起一本。
手抖得像帕金森。
翻开。
灯光下。
照片清清楚楚。
是我。
还有霍临渊。
名字。
身份证号。
结婚日期。
三年前。
“假的!”她尖叫。
疯狂地撕扯那本子。
“一定是P的!”
“伪造的!”
“临渊哥!你说话啊!”
霍临渊没理她。
他弯腰。
捡起被陆挽月扔在地上的另一本结婚证。
慢条斯理地。
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
视线再次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
“文夺,”他叫我的名字。
“玩够了?”
玩?
我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冷漠。
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
我的丈夫。
法律上的。
“霍总,”我扯了扯嘴角。
“隐婚三年。”
“玩得开心的。”
“是你吧。”
“啪!”
一声脆响。
陆挽月手里的香槟杯砸在地上。
碎片四溅。
酒液染红了她昂贵的裙摆。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坐下去。
眼神涣散。
嘴里喃喃。
“不可能……怎么会……”
没人顾得上她。
所有的镜头。
所有的手机。
都疯了似的对准那两本结婚证。
对准霍临渊。
对准我。
这个穿着牛仔裤的“保洁小妹”。
闪光灯连成一片。
比水晶灯还刺眼。
霍临渊眉头微蹙。
他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挡在我前面。
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别拍了。”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晚的事。”
“谁敢泄露半个字。”
“后果自负。”
人群一窒。
窃窃私语瞬间低了下去。
但那些探究、震惊、八卦的眼神。
依旧像针一样扎过来。
一个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匆匆挤过来。
是霍临渊的特别助理。
陈深。
他脸色紧绷。
压低声音。
“霍总,公关部电话被打爆了。”
“外面全是记者。”
“后门也堵死了。”
“现在怎么办?”
霍临渊没回头。
依旧挡在我前面。
像一座沉默的山。
“**。”
“清场。”
“五分钟内。”
“我要这里只剩下我们的人。”
“是!”陈深立刻转身去安排。
保镖开始行动。
客人们被客气但强硬地“请”离。
陆挽月也被两个女保镖架起来。
往外拖。
她像失了魂。
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结婚证。
嘴里反复念叨。
“假的……都是假的……”
很快。
刚才还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大厅。
只剩下狼藉。
破碎的酒杯。
倾倒的香槟塔。
还有孤零零站在中央的。
我和霍临渊。
空气里。
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还有那两本刺眼的红本子。
躺在冰凉的地上。
他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