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我反升职了by我有大宝
苏清清回国那天，整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震动了。
我坐在总裁办公室外的工位上，手指机械地敲打着键盘，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红木门。门内，江城商界最令人畏惧的男人——我的老板顾承泽，正与他惦念了整整五年的白月光久别重逢。
“林秘书，苏**的咖啡。”
新来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将一杯手冲瑰夏放在我桌上，眼神里满是同情。全公司上下，从保洁阿姨到高管层，谁不知道我是顾承泽这三年来最“特别”的助理？
特别到可以随意进出他的私人公寓，特别到能在他醉酒后整夜照顾，特别到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终于要上演现实版的“麻雀变凤凰”。
直到今天。
直到苏清清回国。
“林晚，顾总让你进去。”内线电话里传来顾承泽特助陈默毫无波澜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米白色套装裙的褶皱，又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从未有过任何承诺的痕迹。
推门而入的瞬间，我看见了苏清清。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丝绸长裙，海藻般的卷发垂在肩头，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正倚在顾承泽的办公桌边，笑容温婉动人。而顾承泽，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我永远克制疏离的男人，此刻正仰头看着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顾总，苏**。”我职业化地点头，将情绪完美地藏在标准微笑之下。
“林秘书，清清刚回国，对国内不太熟悉。未来一个月，你主要负责陪同她，满足她的一切需求。”顾承泽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一切需求。
我心脏某处微微抽痛，但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好的顾总。苏**，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苏清清这才将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一番，笑容加深：“你就是林晚？常听承泽提起你，说他有个非常能干的秘书。这三年，谢谢你照顾他。”
她伸出手，无名指上一枚钻戒光芒夺目。
我握上那只纤细的手，触感冰凉。“苏**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今晚的接风宴安排好了吗？”顾承泽终于将视线移到我脸上，但眼神依然疏离。
“安排好了，顾总。七点，云顶餐厅VIP包厢，按照苏**的喜好布置的，菜单也已经过目。”
“很好。”他点点头，目光又落回苏清清身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累了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公寓休息，晚上我来接你。”
“那你呢？”
“我还有个会。”顾承泽揉了揉眉心，那是他疲惫时习惯性的动作——这个细节，我比谁都清楚。
苏清清离开后，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我站在原地，等待顾承泽的进一步指示，或者说，等待他正式宣布我的“退场”。
“林晚。”他终于开口，站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影挺拔而孤绝，“清清身体不太好，这次回来主要是治病。这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事让她烦心。”
“我明白，顾总。”我声音平静，“我会处理好所有工作交接，您希望我什么时候离职？”
顾承泽转过身，眉头微皱：“离职？谁说要你离职？”
我一怔。
“未来一个月，你陪清清适应国内环境。一个月后，你有新的任命。”他走回办公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你的新合同。”
我接过文件，当看清职位和薪资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首席执行官，CEO。
薪资是我现在的十倍，加上股权激励。
“顾总，这...”
“董事会已经通过了。”顾承泽打断我，目光终于真正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林晚，这三年来，你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这不是恩赐，是你应得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手中的文件重若千钧，而走廊里，已经有无数道目光聚集在我身上——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扫地出门的狼狈。
“林秘书，顾总没为难你吧？”公关部的李经理假惺惺地凑过来，眼神却往我手里瞟。
我微微一笑，将文件抱在胸前：“李经理说笑了，顾总只是交代了一些工作安排。对了，下午的部门会议别忘了，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一封全公司通告邮件正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发件人：顾承泽
主题：关于林晚女士职务变动的通知
致全体员工：
经董事会决议，自下月起，任命林晚女士为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全面负责集团战略规划及日常运营。林晚女士在过去三年中表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专业素养...
我点击发送键的瞬间，整层楼陷入死寂。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我抬起头，迎上四面八方投来的震惊目光，缓缓站起身：“各位，下午三点，大会议室，我将召开第一次管理层会议。请准时参加。”
说完，我拎起公文包，踩着三英寸的黑色高跟鞋，在众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中，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
手机震动，是顾承泽发来的短信：
“晚上接风宴，你也来。穿正式点。”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却浮现出苏清清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钻戒。
三年了，顾承泽。
我在你身边一千多个日夜，陪你度过公司最艰难的时期，在你胃疼的深夜跑遍江城买药，在你被董事会质疑时挺身而出，在你思念苏清清醉得不省人事时默默照顾。
我原以为，石头也会被焐热。
原来，我只是在替你照顾你自己，直到她回来。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我走向那辆顾承泽配给我的白色奥迪。刚拉开车门，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林秘书，不，现在该叫林总了。”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江城沈家的小公子，沈昱，顾承泽的死对头，也是这三年来唯一看穿我心事的人。
“沈少有何贵干？”我平静地问，试图拉开车门。
一只手按在车门上，沈昱绕到我面前，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玩味：“顾承泽这招够狠啊，用CEO的位置买断你三年青春？怎么样，林总，升职加薪的感觉，能治好心痛吗？”
“我听不懂沈少在说什么。”我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去准备下午的会议了。”
“苏清清手指上那枚戒指，是顾家祖传的，只给未来的女主人。”沈昱慢条斯理地说，满意地看着我脸色一点点变白，“顾承泽上个月特意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林晚，你输了，而且输得一点不剩。”
我用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在车窗合上前，对沈昱微微一笑：
“沈少，商场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我打开蓝牙，拨通一个号码：
“陈律师，我之前委托你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男声：“林**，您猜得没错。三年前顾氏集团的资金危机，确实和苏家有关。更确切地说，和您父亲林正南的意外有关。”
我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继续查，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另外，”我顿了顿，看向后视镜中自己苍白却坚定的脸，“帮我准备一份股权收购协议。用我名下所有资产做抵押，我要顾氏集团流通股的5%。”
“林**，这风险太大了，如果被顾总发现...”
“他不会发现。”我打断他，“至少在我想让他发现之前，不会。”
挂断电话，我望向江城灰蒙蒙的天空。
顾承泽，你说苏清清回国是治病。
可你大概不知道，有些病，不是生理上的。
而有些药，尝久了，也会变成毒。
晚上七点，云顶餐厅。
我换上了衣柜里最贵的一条黑色礼裙，将长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涂上正红色的口红。镜中的女人眼神凌厉，气场全开，与白天那个温顺的林秘书判若两人。
推开VIP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顾承泽坐在主位，苏清清依偎在他身边，笑容甜美。看见我，满场谈笑有一瞬的停滞。
“抱歉，来晚了。”我走到顾承泽左手边的空位——那个以往永远属于我的位置，从容落座。
顾承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邃：“不晚，刚好。”
苏清清笑着为我倒酒：“林秘书今天真漂亮，这裙子是C家的新款吧？很适合你。”
“谢谢苏**。”我举杯，“不过请叫我林晚，或者林总。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总的秘书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林晚升任集团CEO，通知已经下发。”顾承泽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众人神色各异，但很快纷纷举杯祝贺。我微笑着应酬，目光却始终没有看顾承泽一眼。
酒过三巡，苏清清起身去洗手间。片刻后，顾承泽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也起身离席。
我心下一动，找了个借口也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苏清清的声音隐隐传来：
“承泽，你真的要让林晚当CEO？她毕竟只是个秘书出身，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不会服气的。”
“她有能力。”顾承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能力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苏清清的声音带上一丝委屈，“而且，我听说这三年来，她和你...走得很近。承泽，我回来了，我不想任何人影响我们。”
“清清，”顾承泽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林晚...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沉默在走廊蔓延。我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等待那个答案。
“她是治我的药。”
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情感。
“这三年，没有她，我撑不到今天。”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原来，我只是药。
治他思念成疾的药，治他寂寞难耐的药，治他在苏清清离开后，那颗空荡心的止痛药。
而现在，正主回来了，药就可以换成更高级的补品了。
不，连补品都不是。
是时候让他知道，药吃错了，也是会死人的。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碰倒了走廊装饰架上的花瓶。
“谁？”顾承泽警觉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我面前，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林晚？你...”
“抱歉顾总，我出来透透气，不小心碰倒了东西。”我平静地说，弯腰去捡碎片。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顾承泽的掌心滚烫：“别动，小心划伤手。”
这个熟悉的动作，这个曾经让我悸动无数次的触碰，此刻却让我恶心。
我抽回手，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顾总放心，我有分寸。就像这三年来，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您的秘书，您的下属，您的...药。”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很轻，却让顾承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我微笑，“听到您说苏**回国是治病，而我是治您的药？顾总真是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林晚，”他上前一步，将我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熟悉的雪松香气将我包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抬头看他，不允许自己露出丝毫脆弱，“顾总，您给我CEO的位置，我很感激。我会用业绩证明您没看错人。至于其他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您的病既然已经好了，我这味药，也该功成身退了。”
说完，我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回包厢。
身后，顾承泽没有追来。
而我清楚，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游戏规则，该由我来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