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大厦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水晶灯的光芒碎在地板上,像一地冰冷的碎钻。
林晚星瘫坐在丝绒沙发上,指尖的钻石美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助理发来的消息界面,那行字像烧红的针:“林总,阿姨半小时前走了,
口袋里还揣着你高中时送她的塑料发夹。”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刚签下的五亿巡演合同,
旁边是佣人刚热好的燕窝,可她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窗外是“晚星直播帝国”的巨幅广告,
那是她用五年青春熬出来的招牌——全网两亿粉丝,带货年度冠军,身家数十亿。
可此刻这些光环,都抵不过监控录像里母亲倒在医院走廊的画面:老人怀里紧紧抱着保温桶,
酱菜的香气混着消毒水味,最后手指松开时,保温桶摔在地上,酱菜撒了一地,
和散落的降压药缠在一起。“咔哒”一声,私人电梯门开了。
顾言深穿着意大利定制西装走进来,袖扣上的铂金logo闪得人眼疼。
他没看林晚星惨白的脸,径直将一份行程表拍在茶几上:“纽约场预热脚本改好了,
主打‘孝女传承非遗’人设,明天早上九点带妆彩排。”“顾言深,
”林晚星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我妈死了。”男人弯腰端起燕窝,
皱眉瞥了眼她泛红的眼眶:“我知道。但巡演违约金是五亿,你要是敢缺席,不仅身败名裂,
还得欠我一辈子债。”他用银勺搅着燕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再说,人总有一死,
你现在哭,不如想想怎么把‘母亲离世仍坚守岗位’的情怀牌打好。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心脏。林晚星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桌上的燕窝,
瓷碗摔在地板上裂成两半:“情怀牌?那是我妈!三天前她脑出血进ICU,
我跪在你办公室门口求你放我去医院,你让保安把我架进化妆间!
你说‘年度盛典直播不能塌,全国观众都在等’,我穿着高定礼服在镜头前笑,
我妈就在几公里外断了气!”顾言深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西装上的燕窝渍,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林晚星,你搞清楚。五年前你在出租屋吃泡面,粉丝只有127个,
是谁给你砸钱买流量?是谁给你包装‘励志单亲家庭主播’的人设?
是谁把你妈做的破酱菜炒成‘非遗美食’?是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林晚星三年前签合同的声音,
带着初出茅庐的急切:“我自愿放弃个人突发状况豁免权,优先配合公司所有行程。
”“你看,”顾言深把手机扔给她,“是你自己选的。你妈住院那天,
我给过你选择:要么直播,要么赔两亿违约金。是你自己哭着说‘我选直播’,
现在装什么孝子?”林晚星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想起那天的场景:化妆间的镜子照出她红肿的眼,助理递来催泪眼药水,
顾言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记住,直播时要笑,说‘感谢妈妈从小教我坚韧’,
这样粉丝才会心疼你,带货转化率才能涨。”她真的笑了,笑着推销奢侈品,
笑着回应粉丝的“心疼”,可手机藏在礼服裙里,母亲的电话打了十七遍,
全被顾言深的助理按断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说的‘等赚够钱就陪妈妈’。
”林晚星从抽屉里翻出安眠药瓶,倒出一把白色药片,“顾言深,我用我妈换了这些钱,
换了这个‘非遗女王’的头衔,你满意了?”顾言深终于皱了眉,却不是心疼,
是不耐:“别闹脾气。明天直播结束,我给你放三天假,去处理后事。”他转身要走,
又回头补充,“对了,葬礼要低调,别影响巡演口碑。”药片咽下去的瞬间,
林晚星仿佛闻到了童年的酱菜香。意识模糊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能重来,
她宁愿一辈子住出租屋吃泡面,也不要这沾满血泪的巅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悔恨情绪,时光回溯系统绑定成功。
回溯节点:2022年6月18日。”林晚星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出租屋破旧的窗帘缝隙扎进来。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直播平台的后台界面,
粉丝数:127,在线人数:3。鼻尖萦绕着廉价泡面的香气。
手腕上那道因过度疲劳摔碎玻璃杯留下的疤痕,还带着新鲜的红肿。
她不是应该在星光大厦的顶层套房里,对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吞下药片吗?临死前,
理发来的母亲临终前的监控录像还在脑海里循环——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直到意识模糊时还在念叨:“晚星爱吃的酱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林晚星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老人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妈妈”两个字刺得她眼眶发酸。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熟悉的唠叨声传来:“星星啊,
今天是你直播满月的日子吧?妈炖了鸡汤,要是忙就不用回来,
我让你王婶给你捎过去......”“妈!”林晚星哽咽着打断,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今晚回家吃!一定回!”挂了电话,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前世母亲临终前,
也是这样在电话里问她“忙不忙”,她却被顾言深的助理催着拍宣传照,
不耐烦地说“别烦我,忙着呢”,那成了母女俩最后的对话。
脑海里的系统音再次响起:“本系统旨在弥补宿主人生遗憾,直播人气值可兑换时光碎片,
累计100万碎片可解锁母亲健康回溯权限。新手礼包已发放:情感可视化插件。
”林晚星点开直播软件,界面右下角多了个闪烁的图标。她调整好手机支架,
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容:“大家好,我是晚星。今天不聊美妆,想跟你们说说我妈做的酱菜。
”在线人数依旧寥寥,弹幕只有零星几条:“换主播了?”“酱菜有什么好看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翻出玻璃罐。打开的瞬间,系统插件自动激活。
镜头里突然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勾勒出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凌晨五点的菜市场,
老人踮着脚挑选最新鲜的芥菜;正午的阳光里,她戴着老花镜仔细剔除菜根;深夜的灯光下,
手指被酱油染得发黑,还在搅拌陶罐里的酱料。“我妈做酱菜三十年了,以前家里穷,
冬天没菜吃,她就变着法儿做酱菜给我和弟弟下饭。”林晚星夹起一片酱菜,眼眶泛红。
“上次我直播到凌晨,她悄悄来送夜宵,看到我吃泡面,转身就哭了。
”林晚星拿起一片酱菜放进嘴里,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甘,
和前世在医院太平间外闻到的、撒在地上的酱菜味截然不同。那时的酱菜混着雨水和泥土,
涩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弹幕突然密集起来:“这个特效好神奇!”“奶奶的手好粗糙啊,
看得我想家了。”“我妈也这样,总怕我吃不好。”在线人数飙升到300+,
系统提示:“人气值+500,时光碎片+5。”林晚星心中一动,
拿起手机对着酱菜罐绕了一圈:“其实做酱菜特别讲究,芥菜要晒足七天,
酱料要加陈年米酒......”她边说边操作,将母亲教的诀窍一一分享,
偶尔穿插着童年趣事。当说到有次偷喝泡酱菜的米酒被醉倒时,镜头里的情感光晕突然炸开,
浮现出小女孩抱着空酒碗傻笑,母亲举着鸡毛掸子假装要打的画面。
“哈哈哈这个小晚星好可爱!”“求酱菜购买链接!”“关注了关注了,
主播明天还播这个吗?”直播结束时,粉丝数涨到2000+,时光碎片累计120。
林晚星收拾好东西直奔菜市场,买了母亲最爱吃的桃酥,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推开家门的瞬间,鸡汤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系着围裙迎出来,看到她眼睛红红的,
连忙伸手摸她额头:“怎么了这是?受委屈了?”“没有,”林晚星扑进母亲怀里,
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就是想你了。”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彻底改变了直播风格。
别人直播带货靠喊麦催单,她却在镜头前包粽子、做月饼,
用情感可视化插件还原传统美食的**过程。有次直播做腊肉,
系统浮现出外婆教母亲腌肉的场景。三代女人的手在光晕中重叠,直接冲上了平台热搜。
“晚星直播间的食物有温度”成了热门话题,粉丝数暴涨到50万。
平台运营总监亲自找上门,递上签约合同:“林**,我们可以给你流量扶持,
但需要你配合脚本直播,主推我们的合作商品。”合同上的数字很诱人,
足够她立刻换个大房子接母亲过来住。但林晚星看着合同里“每月直播25场,
每场不少于4小时”的条款,指尖忍不住发抖。前世她就是签了类似的“流量绑架合同”,
被平台逼着连轴转。顾言深趁机以“帮她解约”为条件,
让她签了更苛刻的经纪约——从此她成了没有自由的赚钱工具,
连母亲生病住院都要向公司报备,获批后才能去看。更让她心悸的是,
条款里写着“公司有权调整直播内容及人设”。前世顾言深就是这样,
把她“真实生活主播”的人设,改成了“卖惨博同情的孝女”,甚至伪造母亲重病的剧本,
让她在镜头前哭着带货,赚得盆满钵满。她想起前世为了冲业绩,
连续三个月每天直播到凌晨。母亲急性阑尾炎手术,她都没能去签字,
还是邻居王婶帮忙签的字。林晚星毅然摇了摇头:“我只播真实的生活,不接脚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