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回家想给老公惊喜。
主卧传来闺蜜轻笑:“她那份保险金……什么时候到手?”老公轻笑:“急什么,
等车祸鉴定书下来……”我捏着癌症晚期报告单,突然笑出了声。
1血色纪念日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结束了公司的会议。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流光溢彩地掠过眼底。我摸了摸副驾驶座上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安静躺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周铭念叨了快半年。
销售说这是新款,到货极少,我托了层层关系才拿到。方向盘在我手中打了个转,
驶向回家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这个点,周铭大概还在公司,或者,
又和那群所谓的“兄弟”在哪个会所谈“几个亿的大项目”。他总是很忙,结婚三年,
纪念日、生日、情人节,缺席是常态。最开始我会委屈,会吵闹,后来也就习惯了。他说,
薇薇,我这么拼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信了。毕竟当初他一穷二白的时候,
是我陪着他住地下室,吃泡面,是我拿出所有积蓄支持他创业。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蔓发来的微信。“宝贝,三周年快乐!今晚必须狠狠宰周铭一顿,
去那家人均三千的日料!我给你准备了超级性感的战袍,等会儿送到你家,
保证让他眼睛都直了!”后面跟着几个夸张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
林蔓是我最好的闺蜜,从大学到现在,十年了。她知道我所有的事情,
包括当年我如何违抗父母,铁了心要跟一穷二白的周铭。这些年,她和周铭的关系也很好,
好到有时我加班,她会主动去我家帮我收拾屋子,
或者给“只知道工作不懂照顾自己”的周铭送汤。我回她:“算啦,他忙。我买了菜,
回家简单做点。战袍你留着自己用,赶紧找个男朋友是正经。”“没劲!”她秒回,“对了,
我上次落你家那支口红,找到了吗?就香奈儿那个**色号。”我想了想,
好像在主卧梳妆台的抽屉里见过。“好像在,我回去找找。”“爱你!找到了告诉我,
我过两天去拿。”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这个高档小区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大平层,
视野极好。三年前周铭的公司终于走上正轨,赚了第一桶金,他毫不犹豫买了这里,
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他说,薇薇,这是我们的家。那一刻,
我觉得所有吃过的苦都值了。电梯平稳上行,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身影。米白色的职业套裙,
妆容精致,但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疲惫。最近身体总是莫名乏力,低烧断断续续,
我一直以为是工作太累,直到一周前在母亲强硬的催促下去做了全面体检。
体检报告此刻就在我随身的托特包里,和一个丝绒盒子挤在一起。我还没打开,
想着等今天这个开心的日子过了再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又强迫自己压下。
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我每年都体检,除了有点亚健康,能有什么问题?“叮”一声,
电梯到了顶层。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拿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我想象着周铭可能在家,可能系着围裙手忙脚乱想给我惊喜结果搞得一团糟的样子,或者,
他还没回来,家里一片漆黑,那我就先布置一下,点上蜡烛,把礼物藏在某个角落。
钥匙转动,门开了。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走廊留了一盏小夜灯。果然还没回来。
我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他大概又在忙吧。我放下包和礼物,换了拖鞋,
正准备去开灯,忽然听到一点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声音。从主卧的方向传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是进贼了?不对,声音不对。我屏住呼吸,赤着脚,一点一点,
悄无声息地挪向主卧。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一道暖黄暧昧的光从门缝里泻出来,
在地毯上投下窄窄的一条。那声音更清晰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
此刻却陌生得让我浑身血液倒流。是林蔓。
“阿铭……嗯……你快点……她、她会不会突然回来?”然后是我丈夫周铭的声音,
带着情欲沙哑的低笑,是我从未听过的、充满狎昵和宠溺的语调:“怕什么?
她今天有季度总结会,不到十点下不来……再说,那个工作狂,就算结束了,
说不定又回办公室了……宝贝,专心点……”“唔……讨厌……”林蔓娇嗔着,
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有点担心嘛……你说,她那份保险金……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啊?
我都等不及了……”保险金?**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周铭似乎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更沉,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残忍:“急什么?
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的‘病历’很快就会准备好。等‘车祸’鉴定书一下来,
钱自然就到账了。两千万呢,够我们潇洒很久了。到时候,带你去马尔代夫,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真的?老公你真好!”林蔓的声音充满了欣喜,
随即又带上一点忧虑,“可是……车祸……会不会有风险?万一她命大……”“放心,
”周铭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路线、车辆、时机,我都安排好了。意外嘛,
总是难免的。她那个性格,加班到深夜,疲劳驾驶,出点事多正常。就算最后怀疑,
没有证据,谁能把我们怎么样?她爸妈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没人会为她深究。
”“嗯……还是你厉害……”林蔓吃吃地笑着,“不过,
想想还有点**呢……咱们在她床上……讨论怎么送她走……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伴随着布料摩擦和身体碰撞的声响。我站在门外,黑暗中,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想哭,想吐,想尖叫,想冲进去撕碎那对狗男女。但最终,我只是更紧地贴着墙壁,
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保险金。车祸。两千万。打点医生。马尔代夫。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我心口烫下嗤嗤作响的窟窿。原来如此。
原来我这三年自以为是的幸福,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预告。原来我最好的闺蜜,
和我最爱的丈夫,早就在我眼皮底下,编织了一张要我命的网。我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我竟然,还给他们准备了周年礼物。我竟然,还在担心我的体检报告。体检报告!
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念头,猝然刺破了我混沌的绝望。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
颤抖着手,拉开了随身托特包的拉链。我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在包里摸索着,触碰到那个坚硬的、光滑的牛皮纸文件袋。我把它拿了出来。
就着门缝里透出的、属于我的婚床上的、那对狗男女纠缠时发出的微弱光线,
我艰难地辨认着文件袋上的字。然后,我一点一点,抽出了里面的报告单。最上面一页,
加粗的标题旁边,是几个清晰冰冷的印刷体汉字,后面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印章。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诊断结论上。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像天书,
又像判决。原来,根本不用你们制造“病历”。原来,根本不用你们安排“车祸”。原来,
死神早就坐在了我的病床边,安静地、慈悲地、先你们一步,对我举起了镰刀。
真是……讽刺啊。真是……荒唐啊。我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纸。
纸张边缘在我指间蜷曲,发出细微的、近乎呜咽的窸窣声。主卧里,
令人作呕的声响还在继续,间或夹杂着那对男女压低的笑语和规划,关于我的死亡,
关于他们的逍遥。我看着那行诊断结论,看着那红色的印章。然后,我抬起手,
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为了防止痛哭失声。
而是为了压住喉咙里那股疯狂上涌的、扭曲的、歇斯底里的——笑意。
“呵……”一声极轻、极冷,带着泪意,又淬着剧毒的笑,终于还是从我死死捂住的指缝里,
漏了出来。在昏暗的、弥漫着背叛与阴谋的走廊里,幽幽地荡开。像地狱里爬出来的风。
2地狱观光团我拿着那张报告单,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那个名为“家”的魔窟。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大概是我脚步太轻。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惨白如鬼的脸,和一双黑沉沉、没有半点光亮的眼睛。
我直勾勾地看着里面的自己,想哭,却发现眼眶干涩得发疼,连一滴多余的液体都挤不出来。
也好。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和事的。而他们,不配。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
我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手里那张薄薄的纸,被我攥得死紧,边缘深深勒进掌心,
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白痕,然后慢慢洇出红。疼吗?好像有点。
但比起心口那个被活生生挖开、灌进冰碴和毒汁的大洞,这点皮肉疼,简直像蚊虫叮咬。
车库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我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我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我伏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哭泣,是一种近乎痉挛的战栗,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我慢慢抬起头,抹了一把脸,
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是周铭发来的微信。“老婆,临时有个急事要处理,
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纪念日礼物我准备好了,明天一定补过大餐!爱你哦,么么哒。
”后面跟着一个油腻的亲吻表情包。我看着那条信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几个小时前,我或许还会因为这条敷衍的短信感到失落,然后告诉自己,他忙,要体谅。
现在,我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透着虚伪和算计,
那张我亲吻过无数次的、曾经觉得英俊深情的脸,此刻在想象中模糊扭曲,
变成贪婪恶毒的怪兽。我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屏幕。紧接着,林蔓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宝贝,到家了吗?周铭说今晚有应酬,你一个人别凑合,要不要出来,
姐妹陪你过纪念日呀?咱们去喝酒,不醉不归!”多么体贴,多么周到。
一边在我床上和我丈夫颠鸾倒凤,谋划着我的死期和保险金;一边若无其事地发来邀约,
扮演着知心好闺蜜。我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那是去年我们一起去海边,
她搂着我脖子大笑的照片。阳光,沙滩,看起来那么真挚的友情。真可笑。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敲字回复,语气甚至努力维持着一点往常的嗔怪:“刚到家,累死了。
你们一个两个都放我鸽子,算了,我自己煮碗面吃了早点睡。口红找到了,
在我梳妆台左边第一个抽屉里,你随时来拿。”发送。几乎立刻,她就回了:“摸摸头,
委屈我家宝贝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去找你拿口红,顺便给你带那家超难排的芝士蛋糕!
”看,多么天衣无缝。我扯了扯嘴角,丢开手机,发动了车子。我没有开回父母家。
当年为了和周铭在一起,我和家里闹得很僵,父母撂下狠话,说跟我断绝关系。这几年,
关系虽稍有缓和,但裂痕仍在。我不能这样狼狈地回去,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们当初的反对,竟然一语成谶。我也没去酒店。那太容易留下记录。
我把车开到了城市另一边,一个老旧的、管理松散的小区。这里有一套极小的一居室,
是我工作第一年,用攒下的奖金和父母偷偷给的一点钱买的。当时想得很简单,
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窝。和周铭在一起后,尤其是他生意好转后,这里就慢慢闲置了,
只是偶尔请钟点工打扫。周铭知道这个地方,但几乎没来过,他嫌这里又小又旧。此刻,
这个被我遗忘的角落,成了我唯一能喘息的避难所。屋子里有股久未住人的灰尘味。
我打开灯,昏黄的光线下,家具都蒙着白布。我没心思收拾,径直走到沙发边,掀开防尘布,
瘫坐下去。癌症晚期。保险金。车祸。闺蜜。丈夫。这些词汇在我脑子里疯狂旋转、碰撞,
最终炸裂成一片猩红的废墟。愤怒、悲伤、恐惧、荒谬、仇恨……种种情绪轮番碾压而过,
最后剩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我不能死。至少,不能这么死。
不能死在他们的算计里,用我的命,成全那对狗男女的逍遥快活和两千万保险金。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眼底干涩得发烫。复仇的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心脏的裂缝里疯长出来,
缠绕收紧,带着毒刺。报警?证据呢?我只有一段偷听到的对话,没有录音。
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我疑神疑鬼,精神出了问题。那份体检报告,
反而可能成为他们说我“因病产生被害妄想”的佐证。揭穿?当面质问?
除了换来他们短暂的惊慌和更严密的防备,甚至可能狗急跳墙,让“意外”提前,
我得不到任何好处。不。不能这样。我要活着,至少,要活到看他们得到报应。我要让他们,
亲自把送到嘴边的毒酒,一滴不剩地喝下去。一个模糊的、疯狂的、孤注一掷的计划,
在我冰冷的胸腔里,慢慢显露出狰狞的轮廓。我站起身,走到唯一没被蒙住的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骇人,像燃着两簇鬼火。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某个直播软件。这个软件我很少用,账号是大学时注册的,
为了看一场海外演唱会直播,之后便荒废了,粉丝寥寥无几,
发的都是些早已过时的日常碎片。没人会注意这个沉寂已久的账号。但很快,
就会有人注意了。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足够大、足够公开、能让一切阴谋无所遁形的舞台。
我翻看着软件上的热门直播,那些光鲜亮丽的脸庞,那些喧闹的音乐,
那些求打赏的呼喊……最终,
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分类上——“真实生活记录”、“情感树洞”。
这里充斥着各种狗血故事、婆媳矛盾、出轨抓奸,
观众们热衷于在别人的悲剧里寻找慰藉和**,弹幕比情节更精彩。就是这里了。
一个癌症晚期患者,无意间发现丈夫和闺蜜的谋杀阴谋,决定在生命最后时光,直播复仇。
还有比这更“真实”、更“狗血”、更**的“情感大戏”吗?他们会喜欢的。
流量会蜂拥而至。而流量,就是我的武器,我的护身符,我的审判台。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手机号,绑定了一个全新的、无任何关联的支付账号。然后,
在那个尘封的旧账号上,修改了资料。头像换成一片空白,名字改成:“倒计时V”。
简介只有一行字:“生命最后一场真人秀,看恶人如何自食其果。”然后,
我发布了第一条预告视频。没有露脸,镜头只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和手里那张诊断报告单的一角——隐去了姓名和医院信息,
只留下那行“癌”字和“晚期”字样,以及红色的印章。我的声音经过简单的变声处理,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我快死了。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本来,
我想安静地走。直到今晚,我提前回家,想给我丈夫一个结婚纪念日惊喜。
”“我听到了我最好的闺蜜,和我最爱的丈夫,在我的床上,讨论如何制造一场车祸,
拿走我的两千万保险金,然后双宿双飞。”“我突然,就不想这么安静地走了。”“这场戏,
他们导演,我主演。但结局,由我来定。”“明天晚上八点,这里,直播开启。欢迎来到,
地狱观光团。”视频只有短短三十秒。点击,上传。然后,我关掉了手机,
把自己扔进冰冷的床铺。身体很累,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我需要计划,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互动,
每一句台词。我要利用所有人的窥私欲和正义感,把周铭和林蔓,
亲手钉死在舆论和法律的耻辱柱上。我不是林晚了,那个傻乎乎相信爱情和友情的蠢女人。
从今天起,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我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慢慢咧开嘴,笑了。无声无息。3双面修罗场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一缕游魂,又像一个高度戒备的战士,在两个世界间穿梭。白天,
我依然是那个“许薇”,周铭的妻子,林蔓的闺蜜。我按时去公司上班,处理堆积的文件,
在茶水间和同事闲聊,甚至主动给周铭发了两次微信,问他工作忙不忙,胃还疼不疼,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远的关心。他回复得很快,依旧甜言蜜语,
夹杂着对“最近太忙冷落老婆”的歉意,并再次许诺“周末一定好好补偿”。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虚伪的文字,想象着他打下这些字时,或许正搂着林蔓的腰,
两人如何嘲笑我的愚蠢。胃里一阵抽搐,但我敲出的回复却温柔体贴:“没事,工作重要,
你注意身体。”林蔓也果然来找我“拿口红”了。她拎着那家网红芝士蛋糕,笑容明媚,
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上带着我熟悉的、但此刻只觉得刺鼻的香水味——那是周铭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说味道太浓很少用,原来都喷在了她身上。“薇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她摸着我的脸,眼神里满是“担忧”。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冰冷,
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可能有点累。最近总觉得没什么力气。”“肯定是太拼了!
”她拉着我在沙发坐下,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盘子装蛋糕,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跟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钱是赚不完的,周铭现在不是挺能赚嘛,
你就别那么辛苦了。”我看着她殷勤切蛋糕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啊,他是挺能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