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播撞鬼？不，是鬼在碰瓷我(新书)小说_玄烨明尘道崔珏阅读
为了还债，我开通了户外凶宅直播。可直播第一天，
一个自称千年尸王的僵尸大哥非说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躺在地上嗷嗷叫着要碰瓷。
我反手就是一个报警电话：「喂，警察叔叔，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还讹人！」
闻讯赶来的道长和尚，看着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尸王，扑通一声全跪下了。弹幕疯了：【主播，
你管这叫碰瓷？你身后那个都吓出马赛克了！】1.我叫江澈，一名光荣的负债人。
为了偿还那笔能让我在天桥底下睡到下个世纪的债务，
我决定投身进入当下最火热的行业——户外直播。不播别的，就播凶宅探险。噱头足，
风险高，收益也高。我选的第一个地方，是郊区有名的「鬼哭坡烂尾楼」，
据说开发商建到一半就疯了，夜里总能听到女人的哭声。我举着手机，
对着镜头挤出一个专业的微笑：「家人们，我是新主播江澈，今天我们来点**的。
看到我身后这栋楼了吗？据说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几条。
【新主播？勇气可嘉。】【又是剧本，没意思，走了。】【前面的别走，万一真撞鬼了呢？
】我没理会弹幕，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烂尾楼。楼里阴风阵阵，
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我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在空旷的毛坯房里晃动。
「家人们，感觉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一边说，
一边搓了搓手臂。就在我准备上二楼时，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
是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脸色青黑，指甲又长又尖，
身上散发着一股……福尔马林泡烂肉的味道。我用脚尖踢了踢他：「喂，哥们儿，拍戏呢？
挡路了。」他没动。我绕开他准备继续走，一只冰冷僵硬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
「哎哟……我的肋骨……你把我撞倒了，我的肋骨断了三根！」那个「演员」躺在地上，
开始嗷嗷叫唤，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我愣住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哪来的群演？】【这妆画得不错啊，挺逼真的。】【碰瓷？直播间碰瓷？
2024年第一回见。】我蹲下身，看着他：「你说我撞的你？」他捂着胸口，
一脸痛苦：「就是你！我在这儿睡得好好的，你一脚过来，咔嚓三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可是千年尸王，金枝玉贵的身子，你赔得起吗？」我被气笑了。行啊，为了红，
现在的主播都这么拼了？还千年尸王？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喂，
警察叔叔吗？对，鬼哭坡烂尾楼，这里有人搞封建迷信，穿着戏服碰瓷，还讹人！
你们快来管管！」那「尸王」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弹幕直接炸了。
【？？？主播你来真的？】【哈哈哈哈报警可还行，这下好玩了！
】【尸王：我混迹江湖千年，没见过这场面。】没过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来的却不是警察，而是一群穿着道袍的和尚。领头的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他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尸王」身上。下一秒，
让我和整个直播间都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以老道长为首，那群专业的「捉鬼大师」们，
看着地上那个碰瓷的家伙，扑通一声，齐刷刷地全跪下了。老道长嘴唇哆嗦着，
声音带着哭腔：「恭迎尸王出关！我等无能，未能备好厚礼，还望尸王恕罪！」
地上的「尸王」玄烨，看看他们，又看看我，整具僵尸都吓得不僵了，
哆哆嗦嗦地往我身后缩。他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对老道长说：「别……别管我，快，快救我！
他……他要报警抓我！」弹幕彻底疯了。【主播，你管这叫碰瓷？
你身后那个都吓出马赛克了！】【**！我看到了什么？道长给僵尸跪下了？
然后僵尸吓得找主播求救？】【信息量太大了，我CPU干烧了！】老道长这才抬起头，
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当他的目光与我对上时，他脸上的惊恐，
比刚才看到尸王时还要浓烈百倍。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整个人抖如筛糠。
「您……您是……」我没好气地挂了电话，对着他们一摆手：「都让让，别影响我直播赚钱。
还有你，」我指着地上的玄烨，「碰瓷是吧？医药费是吧？行，你等着。」我，江澈，
最讨厌的就是麻烦。而眼前这群人，显然就是天大的麻烦。2.老道长叫明尘，
他身旁那个年轻气盛、一脸不服的叫清风。明尘道长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对着我深深一躬：「前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前辈清修，罪该万死。」
我皱了皱眉：「前辈？我今年二十五，你叫我前辈？」明尘的腰弯得更低了，
额头冷汗直冒：「是是是，上仙驻颜有术，是我等凡夫俗子眼拙。」旁边的清风却不干了，
他扶起师父，怒视着我：「师父，您怕什么！此人身上毫无灵力波动，分明就是个普通人！
反倒是这千年尸王，阴气冲天，我们合力，必能将它就地正法！」说罢，
他从背后抽出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一个箭步就朝我刺了过来。
目标不是我身后的尸王玄烨，而是我。在他看来，我这个蛊惑「尸王」的「普通人」，
才是最大的妖孽。玄烨吓得怪叫一声，直接蹦到了我身后，两只僵尸手死死抓住我的T恤，
抖得像个大型挂件。弹幕再次沸腾。【打起来！打起来！】【道长VS主播？这情节我爱看！
】【主播快跑啊！那桃木剑看着不像假的！】我看着那闪着微弱金光的桃木剑，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我鼻尖的瞬间，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的一声脆响。那把看起来很厉害的桃木剑，瞬间断成了两截。清风傻了。
明尘道长吓得脸都白了。玄烨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小道士要倒霉了……」
我捏着那半截断剑，看向清风：「小小年纪，火气不小。你师父没教过你，对人要礼貌吗？」
我随手一弹，那半截断剑化作一道流光，擦着清风的耳朵飞过，「咄」地一声，
深深地嵌进了他身后十米开外的水泥墙里，只留下一个剑柄在外面嗡嗡作响。清风僵在原地，
摸了摸自己**辣的耳朵，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整个烂尾楼里，死一般的寂静。直播间里，
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以井喷的方式爆发。【**！**！**！这是什么？特效吗？
主播你还会武功？】【徒手断剑？弹指嵌墙？这TM是武林高手吧！
】【我收回之前说剧本的话，如果这是剧本，请剧组收下我的膝盖！】明尘道长反应最快，
他一巴掌拍在清风的后脑勺上，然后拖着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在我面前。「上仙息怒！
劣徒无知，冲撞了上仙，请上仙责罚！」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清风使眼色。
清风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他磕磕巴巴地道歉：「上……上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懒得跟他们计较，
我只关心我的直播。「行了，别跪了。你们打扰我直播，影响我收入，这笔账怎么算？」
我晃了晃手机，「我这直播间几百号人看着呢，你们耽误我一分钟，
就是耽误几百分钟的流量，懂吗？」明尘和清风都懵了。他们降妖除魔一辈子，
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上仙……也需要考虑KPI？我没理会他们的呆滞，
又转向缩在我身后的玄烨：「还有你，碰瓷是吧？肋骨断了三根是吧？行，医药费我给你。
不过你吓到我的观众，耽误我的工作，这叫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咱们得好好算算。」
玄烨的僵尸脸皱成一团，哭丧着说：「大哥，我错了，
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我那肋骨硬得很，拖拉机都压不断……」「哦？开玩笑？」
我眉毛一挑，「我这人最开不起玩笑。」我指着跪在地上的明尘和清风，
对玄烨说：「看到没，他们是来抓你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你交给他们，
让他们把你炼成丹或者做成法器。二，留在我身边打工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了，
什么时候滚蛋。」玄-千年尸王-烨，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我的大腿。「我选二！
我给大哥您当牛做马！」开玩笑，被这帮道士抓走，不死也得脱层皮。
跟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大佬身边，虽然也害怕，但至少……能活着。明尘道长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看着我平淡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从今天起，玄门和鬼界的平静，
可能都要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彻底打破了。3.「江……江上仙，
这是我们道观的一点心意，」明尘道长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和一块玉佩，
恭恭敬敬地递过来，「这本是《清微符法总纲》，这块玉佩是温养精神的法器，
还请您……笑纳，就当是……赔偿您的误工费。」我瞥了一眼，那书破破烂烂，
玉佩看着也不值钱。「没现金？」我问。明尘道长的表情僵住了。
玄烨在我身后小声提醒：「大哥，那可是清微派的镇派之宝，有价无市……」我没理他，
对着明尘道长摆摆手：「算了，看你一把年纪也不容易。东西我收了，人我带走。
以后别来烦我。」说完，我拎着玄烨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转身就走。「大哥大哥，
您慢点，我关节还没活动开……」玄烨一边被我拖着走，一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清风看着我们的背影，忍不住问：「师父，我们就这么让他把尸王带走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您这么怕他？」明-尘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刚才我用‘望气术’看他时，看到的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神……」
「那是什么？」「是‘无’。」明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片虚无，一片混沌。
仿佛整个世界在他面前，都只是可以随意抹去的尘埃。清风，记住，以后见到此人，
如见天道，不可有半分不敬！」……我带着玄烨回到了我那租来的小破屋。一路上，
玄烨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大气不敢出。进了门，我把他往沙发上一扔，他立刻弹起来，
笔直地站在墙角，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说说吧，千年尸王，怎么混到烂尾楼里睡觉的？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口问道。玄烨哭丧着脸：「大哥，我冤枉啊！
我本来在古墓里睡得好好的，前段时间上面搞开发，一钻机下来，直接把我的棺材板给掀了。
我没办法，只能跑到那栋烂尾楼里躲个清静，谁知道就遇到了您……」「行了，别卖惨了。」
我打断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播助理兼保镖。工作内容很简单，跟着我直播，
制造点节目效果。工资……等你还完债再说。」「债？」玄烨一愣，「我欠您什么债了？」
我晃了晃手机，打开计算器：「碰瓷我，造成我精神紧张，一万。
耽误我直播黄金时间十五分钟，按我预估时薪两千算，五百。吓到我直播间八百个宝宝，
每人精神损失费一百，八万。总计，九万零五百。我给你抹个零，九万。有问题吗？」
玄烨的下巴都快惊掉了，僵硬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大哥，我没钱啊！
我从土里出来，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没钱？」我笑了，「没钱就用身体……哦不，
用劳动力偿还。以后我直播的收入，给你记1%的提成，直到还清九万为止。」
玄烨在心里算了算，以我刚才那几百人的直播间，要赚到九百万的礼物，
他才能拿到九万的提成。这得播到猴年马月去？他当场就想躺下继续装死。但我接下来的话，
让他把这个念头彻底掐灭了。「别想着跑，」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虽然找不到你，
但那些牛鼻子老道能找到你。到时候，可就不是九万能解决的事了。」玄烨浑身一激灵，
立刻站得更直了：「大哥放心！我玄烨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人了！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抓鬼我绝不摸鸡！」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喂，是那个叫江澈的主播吗？我是猎鬼龙哥！
我看了你的直播，满是剧本和特效，简直是在侮辱我们这个行业！」猎鬼龙哥？我有点印象，
是平台一个挺火的户外主播，粉丝几百万，每次都号称去最凶的地方，
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演的。「有事？」我问。「少废话！」龙哥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我给你发个地址，城西的‘丰都废弃医院’，号称本市第一凶地！有种今晚十点，
我们来一场联动直播！我要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揭穿你这个骗子！」丰都废弃医院？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玄烨脸色就变了。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大哥，那个地方不能去！
那里面的东西，很凶……比我还凶！」4.「哦？比你还凶？」我来了兴趣。
玄烨的僵尸脸罕见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那医院死过很多人，几十年前有个院长，
在里面做很可怕的实验，后来事情败露，他一把火烧了医院，自己也吊死在了院长办公室。
怨气冲天，变成了一个地缚灵，但凡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我们这些‘圈内人’，
都绕着那里走。」地缚灵？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直播素材。
我对着电话那头的龙哥干脆地回了一个字：「好。」龙哥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冷笑一声：「行，有种！今晚十点，谁不来谁是孙子！」
挂了电话，玄烨急得直蹦：「大哥，您真要去啊？那家伙不好惹！他被困在那栋楼里几十年，
吸了几十年的地气和怨气，已经快成气候了！」「成气候了，才好玩。」我淡淡地说道。
我打开直播软件，发了一条预告：【今晚十-点，与@猎鬼龙哥联动，
决战丰都废弃医院之巅！】预告一发，我的评论区立刻炸了。【**！主播要和龙哥联动？
】【龙哥可是打假专业户，主播这下要被锤爆了。】【虽然但是，丰都医院是真有点邪门啊，
我二舅的同学的表哥就说晚上路过看到里面有红衣女人飘。】【期待值拉满！骗子VS骗子？
还是真大师VS骗子？】另一边，猎鬼龙哥的直播间里，他正对着镜头慷慨陈词。「兄弟们，
今晚，我就要替天行道，揭穿那个叫江澈的骗子！什么千年尸王，什么徒手断剑，
全都是剧本！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要让他原形毕露！」他身后，
几个穿着病号服、画着鬼妆的演员正在对台词。「待会儿小李你从停尸房的柜子里爬出来，
小王你负责在走廊尽头闪现，记住，一定要突然！要吓人！」龙哥意气风发地指挥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剧本。晚上九点半，
我带着玄烨打车来到了丰都废弃医院门口。医院被高墙和铁丝网围着，
门口的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玄烨站在门口，
说什么也不肯往里走。「大哥，我……我腿软。」他一个千年尸王，此刻怂得像个鹌鹑。
「出息。」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息渡了过去。玄烨瞬间感觉浑身一暖，
那股从医院里渗透出来的、让他毛骨悚然的阴冷感消失了。他惊讶地看着我：「大哥，
你……」「让你当助理，不是让你当摆设的。进去。」有了我这层「保护罩」，
玄烨的胆子大了不少，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医院。刚进大门，
就看到猎鬼龙哥和他团队的几个人正在架设设备。看到我，龙哥立刻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哟，还真敢来啊？你那个僵尸群演呢？怎么，今天没带？」
他显然把玄烨当成了一个没化妆的普通人。玄烨刚想发作，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废话少说，什么时候开始？」我问。「急什么？等我这边布置好。」龙哥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专业的特效团队和演员，保证今晚的节目效果，绝对真实！」
他话音刚落，医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他们团队的一个负责去里面布置血浆的场务。龙哥皱了皱眉：「搞什么鬼？
不是说了十点才开始吗？」他拿起对讲机：「小刘，什么情况？别一惊一乍的！」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小刘惊恐到变调的惨叫：「龙……龙哥！救命！
有鬼！真的有鬼啊——啊！！」声音戛然而止。龙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请来的那几个「鬼演员」也面面相觑，脸上的油彩都掩盖不住他们的惊慌。「装神弄鬼！」
龙哥强作镇定，抄起一根棒球棍，「走，我们去看看！」我也打开了手机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来了。】一开播，无数观众涌了进来。【主播真来了！龙哥人呢？
】【开始了开始了！我瓜子都准备好了！】我把镜头对准医院黑洞洞的走廊，
对观众说：「家人们，好像出了点意外，我们跟过去看看。」我跟在龙哥一行人后面，
玄烨紧紧地贴着我，恨不得挂在我身上。越往里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越浓。
走廊的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突然，前面传来「砰」的一声，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鬼演员」从一个房间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白沫，
昏了过去。众人吓了一跳。龙哥壮着胆子朝房间里喊：「谁？谁在那儿？别给我玩阴的！」
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瘦长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气。
浓郁的怨气和杀意，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猎鬼龙哥的腿肚子开始打颤。他请来的那些演员，
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想跑。但他们刚一转身，就惊恐地发现，来时的路，
已经变成了一堵冰冷的墙。他们被困住了。那个白大褂怨灵，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
黑气缭绕的身体瞬间出现在一个演员面前，一只手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演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这是什么特效！也太逼真了吧！】【不……不对！你们看龙哥的表情！他吓尿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快报警啊！】白大褂怨灵舔了舔手上不存在的嘴唇，
似乎对这顿「开胃菜」很满意。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
定格在了我的身上。在它眼中，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的蝼蚁，只有我，像一个明亮的光源，
散发着让它既垂涎又忌惮的气息。「有意思的……灵魂……」它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吃了你……我一定能……突破束缚……」它猛地朝我扑了过来，速度快到带起了残影。
玄烨吓得闭上了眼睛，龙哥和他的手下们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几个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我的面前。是明尘和清风！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和尚。
「孽障！休得猖狂！」明尘道长大喝一声，手中的拂尘金光大放，狠狠抽向怨灵。
几个和尚也同时出手，佛珠、法印齐齐砸了过去。然而，那怨灵只是怪笑一声，
周身的黑气化作数条触手，轻易地就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秃驴臭道士……正好，一起当我的点心！」黑气触手猛地暴涨，
瞬间就将明尘等人抽飞出去，个个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清风挣扎着爬起来，
满脸绝望：「师父……它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怨灵一步步向我逼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直播间的画面信号开始变得极不稳定，雪花闪烁。
在画面彻底黑掉之前，所有观众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恐怖的怨灵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而我，
只是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付费点】怨灵的黑气已经将我完全笼罩，
它那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在了我的鼻尖上。「你的灵魂……闻起来……真香啊……」
它贪婪地说道。明尘道长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喊道：「上仙！快走！
这是百年的地缚凶煞，已经和此地融为一体，杀不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猎鬼龙哥已经彻底吓傻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
这是梦……」玄烨虽然也怕得要死，但还是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对着怨灵色厉内荏地吼道：「不许伤害我大哥！」怨灵似乎被玄烨这只小僵尸的举动逗笑了，
桀桀怪笑着，一条黑气触手闪电般射向玄烨。我叹了口气。本来想多看一会儿戏的。
我伸出手，在玄烨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把他弹到一边。然后，我抬起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怨灵，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吵死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怨灵的意识中炸响。它那由黑气构成的身体猛地一滞。我伸出一根手指，
点向它的眉心——如果它有眉心的话。「你说，你和这里融为一体，杀不死？」我问。
怨灵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情绪，转身就想逃回建筑的阴影中。
「我让你走了吗？」我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它的黑气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金光四射的特效。只见那怨灵庞大的身躯，从我指尖接触的地方开始，
如同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一寸寸地开始消失。不是驱散，不是净化，
而是彻底的、从概念上的「抹除」。「不——！」怨灵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到扭曲的惨叫，
但这声音也迅速湮灭。不到三秒钟，那个让明尘道长都束手无策的百年凶煞，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整个医院，瞬间恢复了平静，
连那股阴冷的气息都荡然无存。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明尘道长挣扎着坐起来，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清风手里的半截断剑掉在地上，自己都毫无察觉。
猎鬼龙哥和他的手下们，像是看到了神迹，不，是比神迹更可怕的东西，一个个眼神呆滞，
失去了思考能力。我拍了拍手，好像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我走到墙角，
把吓傻了的玄烨拎起来：「走了，回去了。」「大……大哥……」玄烨结结巴巴地说，
「那……那家伙……」「哦，他太吵了，我就让他闭嘴了。」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路过同样石化的猎鬼龙哥身边，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联动很成功，
节目效果爆炸。记得把我的出场费结一下。看在今天这么**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二十万，谢谢。」说完，我带着玄烨，在一群人的注目礼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
这一次，那扇困住所有人的无形之墙，再也没有出现。等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明尘道长才像是活了过来，他仰天长叹，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