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
大概就是我家养的宠物比较……环保。比如,用来压泡面盖的,是块千年降魔玉。
用来捶背的,是根百年桃木剑。至于那个天天赖在我家不走,
蹭吃蹭喝还要跟我抢遥控器的帅哥……哦,他是个鬼王。我正考虑要不要用祖传的菜刀,
让他明白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社会险恶。1.我失业了。原因很简单,老板嫌我八字太硬,
克公司财运。开玩笑,我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信这个?
虽然我们公司上个月确实因为服务器被雷劈,损失了三百万。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纯属意外。为了缓解失业的焦虑,我决定开启我的副业——当一名户外探险主播。
设备是我花光最后一个月工资买的,主打一个破釜沉舟。
直播间名字也很朴实:《走进科学之荒宅寻踪》。“家人们,
今天我们来到的是传说中的‘凶宅’——城南废弃精神病院。”我一边调整着**杆,
一边对着镜头介绍。“传说这里每到午夜,就会传出凄厉的哭声,
还有人看到过白衣女人飘过。”【主播胆子真大,这地方我开车路过都觉得瘆得慌。
】【新来的主播?长得还挺好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散了散了,
又一个恰烂钱的剧本主播。】我没理会弹幕,径直推开了精神病院锈迹斑斑的大门。
“吱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我淡定地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家人们,这地方空气质量不行,差评。”【???
重点是这个吗?】【主播,我劝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我没当回事,
打开手机手电筒,开始在走廊里溜达。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
地上散落着病床的残骸和破碎的玻璃。气氛确实挺到位。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呜呜咽咽,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真有哭声!】【主播快跑啊!这不是剧本!是真的!】【前面的别怕,
我猜是主播的同伙躲在那儿呢!】我皱了皱眉。这哭声吵得我脑仁疼。我循着声音走过去,
发现声音来自一间半掩着门的病房。我一脚踹开门。“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哭什么哭?
还让不让人好好直播了?”哭声戛然而止。房间正中央,一个穿着白裙子,
黑发长及脚踝的“女人”缓缓转过身。她没有脸。五官的位置一片空白,
平滑得像个假人模特。弹幕瞬间爆炸。【啊啊啊啊啊啊啊!无脸女!是真的!】【主播快跑!
这不是特效!我发誓!】【救命!我要做噩梦了!】我看着她,陷入了沉思。然后,
我从我的多啦A梦牌背包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蒲扇。就是夏天老大爷在树下乘凉用的那种,
上面还印着“清凉一夏”四个大字。“你看你,头发这么长,都盖住脸了,多热啊。
”我走上前,一边说一边用蒲扇给她扇风。“来,姐给你扇扇,凉快凉快。
”女鬼:“……”她似乎被我的操作搞蒙了,呆立在原地,任由我狂扇。【??????
】【这主播……脑回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他妈笑死,这是物理降温吗?
鬼都给你整不会了!】【我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鬼……】女鬼终于反应过来,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我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听劝呢?
我反手就把蒲扇扔了,从包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菜刀。
这是我奶奶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据说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切菜嘎嘎快。
我掂了掂菜刀,挽了个刀花。“既然你不喜欢文的,那咱们就来武的。”“正好我失业了,
心情不好,缺个出气筒。”我对上女鬼那片空白的脸,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来吧,
宝贝儿。”女鬼扑过来的身形猛地一僵。下一秒,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鬼……鬼被主播吓跑了?】【那把菜刀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感觉它在发光?】【主播!你那把菜刀卖吗?我家最近也不太平!】我收起菜刀,
对着镜头耸耸肩:“家人们,看到了吧,封建迷信要不得。所谓的鬼,就是胆子小了点。
”直播间的观众都疯了。我低头看了一眼后台数据,短短十分钟,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
礼物刷得飞起,屏幕都快看不清了。我正准备说点什么感谢一下家人们,突然,
整个精神病院猛地一震。一股比刚才那个女鬼强大百倍的阴冷气息,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
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谁?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被打扰的慵懒。我皱了皱眉。又来一个?还组团来的?
今晚的业务这么繁忙的吗?2.随着那个声音落下,整个走廊的温度骤然下降。
墙壁上开始凝结出冰霜,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直播间的弹幕又一次沸腾了。
【鬼……鬼王?这是正主出来了?】【这声音也太苏了吧!虽然很害怕,
但为什么有点想听他多说几句?】【主播危!快跑!这个听起来就不好惹!】【前面的别吵,
让我康康主播这次准备掏什么!是锅铲还是擀面杖?】一个穿着黑色古代长袍的身影,
凭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身形高大挺拔,墨发如瀑,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帅得简直人神共愤。
就算是在阴森恐怖的精神病院里,他的出现也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只不过,
这幅画卷现在脸色不太好。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困惑?
【**!这个鬼也太帅了吧!我可以!】【三分钟,我要这个男鬼的全部资料!】【主播!
冲啊!为了我们姐妹的福利!】我看着他,也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他帅,
而是因为他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缓缓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直播间的信号开始变得不稳定,
画面滋滋啦啦地闪烁。“是你,吓跑了小倩?”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
我点点头:“她影响我直播了。”他似乎被我的回答噎了一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可知我是谁?”“不知道。”我诚实地摇头,“你是这里的物业经理吗?
我投诉你们这儿环境太差,还有员工骚扰客户。”鬼王:“……”【哈哈哈哈哈哈物业经理?
主播你是魔鬼吗?】【鬼王: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怀疑主播在CPU鬼王,
而且我有证据!】鬼王的脸色更冷了,周身的黑气几乎化为实质。“凡人,你太放肆了。
”他抬起手,一团黑色的雾气在他掌心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擅闯我的领地,
惊扰我的子民,今日,你便留下吧。”我叹了口气。又是这种中二的台词。现在的鬼,
都这么喜欢角色扮演吗?我默默地把手伸进背包。这次,我没有掏菜刀。我掏出了一串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灰扑扑的兔子玩偶挂件,是我妈在地摊上十块钱三个买的。我捏了捏兔子耳朵。
“那个……我问一下哈。”我举起钥匙串,对着他晃了晃。“这个兔子,你认识吗?
”鬼王正准备动手的姿态猛地一滞。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兔子挂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委屈?【???什么情况?兔子怎么了?】【难道这个兔子是鬼王的定情信物?
】【楼上的,你什么脑洞?这是灵异直播,不是八点档爱情剧!】鬼王没有回答我,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周围的黑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带着空气都回暖了。
他一步一步地,僵硬地走到我面前。然后,在直播间二十万观众的注视下。
这位帅得人神共愤,出场自带BGM的鬼王大人。“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我:“?
”直播间观众:“???”等等,这个展开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看着抱着我的腿,
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鬼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这张帅脸,
配上这副表情……我脑中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我一拍大腿,
“你是不是我家以前走丢的那条哈士奇?”鬼王哭声一顿,抬起头,
用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我。“主人,我是阿渊啊!您不记得我了吗?”阿渊?
这个名字……好像是我小时候给我养的那只小黑狗起的名字。后来它跑丢了,
我还为此伤心了好久。我低头,看着面前这个自称“阿渊”的鬼王。“你……真是那条狗?
”阿渊用力点头,眼泪汪汪:“主人,我找了你五百年!”【????????
】【信息量过大,我的CPU烧了!】【所以,一个找了主人五百年的忠犬鬼王,
错把主播当成了主人?】【不对啊,你们看主播那个淡定的样子,
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等等!刚才主播掏出的兔子挂件!
难道那就是信物?】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挂件,又看了看阿渊。这兔子是我妈买菜送的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被一个认错主人的鬼王给缠上了?这算工伤吗?3.我,林晚,
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现在家里多了一个新成员。一个鬼王。我把他带回了家。没办法,
他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撒手,哭得惊天动地,说我不带他走,他就不活了。一个鬼,
拿“不活了”来威胁我。我也是没脾气。回到我那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阿渊看什么都新奇。
“主人,这个方盒子是什么?里面怎么有人在说话?”他指着电视机。“电视。”“主人,
这个发光的板子是什么?好神奇!”他戳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主人,
这个铁皮疙瘩好暖和,还会吹风。”他抱着暖气片不撒手。“那是暖气。”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比上了一天班还累。直播间因为鬼王下跪认主的魔幻一幕,彻底火了。
我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涨到五十万,后台私信都快爆了。全是问我鬼王卖不卖的。卖什么卖!
这是祖宗!我看着正在研究马桶冲水按钮,玩得不亦乐乎的阿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换上了一身我买的居家服,黑色长发被我用皮筋随便扎了一下。少了些鬼王的气势,
多了几分邻家大男孩的感觉。就是有点……傻。“阿渊,你过来。”我朝他招招手。
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在我脚边蹲下,仰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主人,有什么吩咐?”“你真是……那条狗?
”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阿渊用力点头:“是啊主人!五百年前,您救了我,
还给我取名阿渊,您忘了吗?”五百年前?我嘴角抽了抽。
那时候我祖宗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吧。看来他真是认错人了。但我看着他那张帅脸,
和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算了,失业在家,多个伴也挺好。
至少,长得养眼。“行吧,以后你就住这儿了。”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不过,
有几条规矩你得遵守。”“第一,不准在家里飘来飘去,给我好好走路。”“第二,
不准随便穿墙,吓到邻居要赔钱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房租水电网费,
咱俩AA。”阿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主人!可是……我没有钱。
”我斜睨他一眼:“你不是鬼王吗?没藏点金银珠宝什么的?
”阿渊一脸纯真:“我的财宝都在我的地盘里,可是我现在不能随便回去,
会被其他鬼发现我已经找到主人了。”我:“……”合着我不仅要养他,还得倒贴钱。
这叫什么事儿啊!为了解决生计问题,我决定,让阿渊“出道”。我打开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鬼王带回家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直播一开,
瞬间涌入几十万人。【主播你终于来了!鬼王呢?我的鬼王老公呢?】【快让我们看看鬼王!
我们要看他洗澡!】【楼上的姐妹,冷静一点!】我把镜头对准了正在厨房忙活的阿渊。
他围着我那条粉色的小熊围裙,正在……洗碗。是的,你没看错,堂堂鬼王,在洗碗。
而且洗得非常认真,每一个碗都用洗洁精搓了三遍,再用清水冲五遍。比我还干净。
【……】【我他妈?这就是鬼王的生活?】【这娴熟的动作,这认真的表情,
这**的围裙……我的鬼王滤镜碎了一地!】【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可爱?
勤俭持家的鬼王,爱了爱了!】阿渊洗完碗,擦了擦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把果盘举过头顶。“主人,请用水果。”我淡定地拿起一块苹果,
塞进嘴里。“嗯,挺甜。”弹幕疯了。【啊啊啊啊啊!我也想被鬼王跪着喂水果!】【主播!
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可恶!被她装到了!】我一边吃水果,
一边看着飞速上涨的礼物和打赏,满意地笑了。看来,AA制房租水电,指日可待。
正当我沉浸在发家致富的美梦中时,门口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通过猫眼往外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的年轻道士站在门口。
他一脸严肃,对着我的门比比划划。“呔!妖孽!我已闻到你身上的鬼气!还不速速现形!
”我:“……”不是吧阿sir,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搞上门推销这一套?4.我打开门,
没好气地看着门口的年轻道士。“干嘛的?查水表的?”小道士被我突然开门吓了一跳,
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掉地上。他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贫道乃青云观第七十二代传人,法号玄清。我观你这屋子妖气冲天,想必是被恶鬼缠上了。
女施主不必害怕,贫道今日便是来为你降妖除魔的!”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多少钱?”我直接问。
玄清一愣:“什么多少钱?”“出场费啊。”我说,“你这又是念台词又是带道具的,
不便宜吧?先说好,我刚失业,没钱。”玄清的脸涨得通红:“女施主!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贫道斩妖除魔,乃是替天行道,分文不取!”他说着,就要往屋里闯。
我一把拦住他:“哎哎哎,别乱进啊,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就在这时,
阿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嘴里还叼着半块西瓜,身上依然围着那条粉色小熊围裙,
一脸好奇地看着我们。“主人,这位是?”玄清看到阿渊的瞬间,瞳孔骤缩,如临大敌。
他手里的桃木剑“嗡”地一声,剑尖直指阿渊。“好……好重的鬼气!你这孽畜,
竟敢幻化人形,迷惑凡人!”玄-清大喝一声,手捏法诀,桃木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胆妖孽,看我收了你!”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桃木剑直刺阿渊的心口。
直播间的观众都吓傻了。【**!真道士啊!】【老公小心!】【主播快拦住他啊!
】我叹了口气。今天怎么这么热闹。眼看桃木剑就要刺到阿渊,我闪电般出手。
我没有用什么酷炫的招式。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然后,
轻轻地夹住了那泛着金光的桃木剑剑尖。世界安静了。玄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剑抽回去,可那把桃木剑就像是被焊在了我的指尖,纹丝不动。
阿渊眨了眨眼,把嘴里的西瓜咽下去,然后“咔嚓”一口,咬在了桃木剑的剑身上。
清脆的响声。那把看起来很牛逼的桃木剑,被他……咬掉了一块。他还像啃甘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