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再次见到沈司越,是在他的公司招标会上。我是乙方,他是甲方爸爸。
当他的名字和职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我精心准备的演讲稿,瞬间在脑子里炸成了烟花。
闺蜜发来微信:「怎么样,拿下那个千万大单了吗,我的许大策划?」我捏着手机,
指尖冰凉。回了她一句:「没拿下单子,但可能要拿下前男友了。」第一章五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把沈司越这个名字,连同那段不算光彩的过去,一起打包扔进了记忆的回收站,
还顺手点了永久删除。可当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时,我那颗自以为坚如磐石的心脏,
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令人窒息的鼓点,
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他没看我,甚至没往我们这个方向瞥一眼。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那张曾让我痴迷的俊脸,此刻像是覆盖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开始吧。”他开口,声音比五年前更低沉,也更冷漠。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集中在面前的演示文稿上。我是谁?
我是业内金牌策划许知夏,以专业、冷静、杀伐果断著称。区区一个前男友,
还是个**前男友,算得了什么?【呵,人模狗样。】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挂上最标准、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站起身。“沈总,各位领导,下午好。
我是本次‘星河之夜’品牌发布会的项目负责人,许知夏。”我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清晰地看到沈司越握着钢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很好,他还记得我。那接下来的戏,
就好唱了。整个提案过程,我表现得堪称完美。逻辑清晰,语言精准,
对他们公司产品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他们自己的品牌经理。我能感受到,除了沈司越之外,
所有甲方高管的目光都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欣赏和满意。而沈司越,从头到尾,
都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我。那目光太复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探究,
带着审视,还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但我不能输。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笑意更深,用最专业的姿态完成了最后的总结。“……我的阐述完毕,
谢谢大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我坐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许**的方案,很有创意。”一个副总率先开口,满脸笑意,
“特别是您提出的线上线下联动概念,非常新颖。”“是的,执行细节也很到位,
看得出是用了心的。”我微笑着一一回应,唯独没有看沈司越。直到所有人都夸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放下笔。“许**。”他叫我。我心脏一紧,抬起头,
脸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笑容:“沈总请讲。”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锐利如刀。“方案的创意不错,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们盛宇集团,
会把这么重要的发布会,交给一个成立不到三年的小公司?”话音一落,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是**裸的羞辱。他不仅是在质疑我的公司,
更是在否定我这五年来的所有努力。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炸开。
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指甲掐进掌心直到泛白。【好,沈司越,你真行。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气到发笑。我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水,
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我要发作。
连沈司越的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和……期待?我却只是将水杯轻轻放在他面前,
笑容温婉得体。“沈总说得对,我们是小公司,所以我们更懂得珍惜每一次机会,
会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服务好我们的客户。”“至于您担心的,”我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行不行,五年前,你不是最清楚吗?
”说完,我直起身,对着所有人优雅地一鞠躬。“希望有机会合作。告辞。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人的视线,几乎要把我的背烧穿。
走出盛宇集团的大门,腿一软,我差点跪在地上。第二章回到公司,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灌了整整两大杯冰水,才把那股翻腾的火气压下去。手机震动个不停,是闺蜜林瑶。“人呢?
死了没?见到前男友什么感觉?是不是帅得腿软走不动道了?
”我没好气地回过去:“帅得想一巴掌呼死他。”“有戏!你居然不是想阉了他,
而是想打他,说明你心里还有他!”我:“……”懒得跟她胡扯,我开始复盘今天的会议。
沈司越最后那句话,虽然伤人,但确实是所有客户都会有的疑虑。只是他问得太直接,
太不留情面。他就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想看我方寸大乱。【偏不让你如愿。
】我许知夏这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会怕他一个沈司越?正在这时,助理敲门进来,
脸色古怪。“许总,盛宇集团的陈助理打电话来,说……说沈总邀请您共进晚餐,
详谈合作细节。”我愣住了。晚餐?详谈?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百种可能性。鸿门宴?
想私下里再羞辱我一次?还是说……我最后那句骚话起了作用,他准备公报私仇?“告诉他,
我没空。”我冷冷地说。“可是……许总,”助理一脸为难,“对方说,
这是决定合作是否能继续的唯一机会。”我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沈司越,
你到底想干什么?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
我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就放弃。我换了一身更干练的套装,化了个气场全开的妆,
准时出现在约定好的餐厅。是一家顶级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我被侍者引到一个包厢,推开门,沈司越已经坐在里面了。他换下了一身冰冷的西装,
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他肩宽腿长,少了些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但这温和,只是表象。“许**,很准时。”他抬眼看我,眸色深沉。“那是自然,
毕竟是沈总给的‘唯一机会’。”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没接话,只是把菜单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我扫了一眼,全是这家餐厅最贵的招牌菜。【呵,有钱了不起?】我合上菜单,
推了回去:“客随主便,沈总决定就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没再坚持,
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我惊奇地发现,他点的每一道,竟然都是我从前最爱吃的。我的心,
又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沈总口味没变。”我强装镇定地开口,试图掌握主动权。
“记性好而已。”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菜很快上齐,两人相对无言,
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切开。我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关于方案,”他终于开口了,
“下午在会议室,我态度不太好。”我差点被饭噎住,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沈司越,
在跟我道歉?这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概率还低。“我只是想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他继续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事实证明,你做得很好。”我的心跳,彻底乱了。
他这是……在夸我?五年前,他离开得无声无息,像人间蒸发。我发疯一样找他,
换来的只有一句“号码已注销”。我恨他,恨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就判了我死刑。现在,
他却坐在这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告诉我“你做得很好”。凭什么?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冒了上来。“所以呢?沈总这是在对我进行考核?考核通过了,
就准备施舍给我这个单子?”我放下筷子,声音冷了下来。他眉头微蹙:“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沈司越,你别忘了,五年前是你甩了我。
现在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谁看?你以为我许知夏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你身后,
摇尾乞怜的小姑娘吗?”“我没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丝痛苦和懊悔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方案很好,这个项目,我希望由你来负责。
明天让你的助理来签合同。”说完,他站起身,像是要逃离。“等等。”我叫住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为什么现在又要出现?空气死一般寂静。良久,
我听到他用一种近乎疲惫的声音说:“没有为什么。”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章合同最终还是签了。看着那串七位数的项目款,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沈司越就像一颗投入我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全是过去那些不堪的回忆。
项目启动会定在周五。天公不作美,从下午开始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到了傍晚更是电闪雷鸣。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我站在盛宇集团的写字楼门口,看着外面如同瀑布一样的雨幕,
犯了难。我的车今天限号,打车软件显示我前面还有九十九位在排队。【真是流年不利。
】我正准备冒雨冲向地铁站,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出现在我头顶。紧接着,
是沈司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去哪儿?我送你。”他说。我下意识地想拒绝,
但看了看外面的鬼天气,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不用麻烦沈总,我坐地铁就好。
”我客气地疏远。“这个时间,地铁站比菜市场还挤。”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我的肩膀,
将我带向停车场,“上车。”他的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我皮肤一阵战栗。
我浑身一僵,想挣脱,却被他揽得更紧。“别动。”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最终还是坐上了他的车。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又奢华,
非常符合他现在的身份。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
**在车窗边,假装看外面的雨景,心却乱成一团麻。他到底想干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一路无话。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车开到我家小区楼下,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谢谢沈总。”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等等。”他叫住我。
我回头,看到他解开安全带,拿起后座的一把伞,也下了车。他撑开伞,绕到副驾这边,
为我打开车门。雨太大了,尽管有伞,风裹挟着雨水还是劈头盖脸地打来。
沈司越几乎是本能地将伞大半都倾向了我这边,他自己的左半边肩膀,瞬间就被大雨淋透。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发梢滑落,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再落到紧抿的薄唇上。那画面,
莫名地有些狼狈,又有些……性感。我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
不过短短一百米的路,我却觉得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的手臂一直虚虚地环在我的腰后,
既保持着距离,又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
混合着雨水和雪松的清冷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包裹。到了楼下,
我终于松了口气。“谢谢,我上去了。”我从他营造的那个狭小空间里退出来,
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知夏。”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不是“许**”,是“知夏”。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昏暗的楼道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我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会说什么?解释?道歉?还是……就在这时,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司越!我等你好久了!”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撑着一把粉色的伞,
袅袅婷婷地朝我们走来。是白露,盛宇集团的品牌总监,也是业内公认的,
沈司越的头号追求者。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敌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许**也在啊?这么大的雨,司越还亲自送你回来,你们关系真好。
”她说着,亲昵地挽上沈司越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去。我看着那只挽在他臂弯的手,
觉得无比刺眼。沈司越没有推开她。他只是皱了皱眉,刚刚眼底那片翻涌的海,
瞬间恢复了死寂。我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噗”地一下,被浇灭了。【呵,
我还在期待什么?】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是啊,
毕竟是甲方爸爸,服务当然要周到。就不打扰二位了,我先上去了。”说完,我转身,
毫不留恋地走进楼道。身后,白露娇嗔的声音隐约传来。“司越,
你看她那是什么态度嘛……”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得决绝又狼狈。
第四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司越的交集仅限于工作。他很专业,
开会时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但又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咄咄逼逼。
我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彼此,却触碰不到。那种客气又疏离的氛围,
让我稍微松了口气。白露倒是很活跃。她总是有各种理由出现在沈司越的办公室,送咖啡,
送点心,姿态亲昵得像是这里的女主人。而沈司越,从不明确拒绝。公司的同事都在八卦,
说这位冰山总裁,恐怕很快就要被这位热情似火的品牌总监融化了。每次听到这些,
我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闷得发慌。周五下午,我们团队去盛宇集团开项目进度会。
会议室里,白露一反常态,对我格外热情。“知夏,你们的方案做得真棒,
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咖啡,三分糖,去冰,是你喜欢的口味吧?”她把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
笑得一脸无害。我心里警铃大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
我抬头,正好对上沈司越看过来的视线。他的目光在我面前的咖啡上停了一秒,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谢谢白总监,不过我今天不太舒服,喝不了冰的。
”我微笑着把咖啡推了回去。白露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哎呀,
是我疏忽了。那下次我给你带热的。”会议开始。白露今天的话格外多,
一直在挑我们方案里的各种小毛病。“这个舞台设计,颜色是不是太暗了?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新生’,应该更明亮一点。”“这个互动环节,感觉有点老套,
能不能换个更有网感的?”她提出的问题,看似专业,但都非常主观,
而且完全推翻了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共识的部分。我耐着性子一一解释,她却始终不依不饶。
“许**,我理解你想表现创意,但我们毕竟是面向大众的品牌,还是要考虑市场接受度。
”她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嘴脸。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驳,
坐在主位的沈司越突然开口了。“白总监。”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如果你对方案有异议,
为什么不在上周的评审会上提出?”白露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我只是觉得可以做得更好……”“许**的团队,是盛宇花重金请来的专业团队。
”沈司越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我不希望在内部评审已经通过之后,还听到这么多不专业的噪音。”他顿了顿,视线转向我,
语气缓和了些许。“许**,继续。”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司越这突如其来的“公开双标”给震住了。白露更是脸色惨白,坐在那里,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看着她那副吃瘪的样子,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奇异的、不合时宜的爽感。【干得漂亮。】我压下上扬的嘴角,
对着沈司越点了点头,继续我的汇报。那一天,我第一次觉得,沈司越那张冰山脸,
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会议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白露早就灰溜溜地跑了。
沈司越的助理,陈助理,一个看起来很机灵的小伙子,凑了过来。“许**,许**,
”他笑得一脸谄媚,“沈总说,为了补偿今天会议的不愉快,晚上想请您和您的团队吃个饭。
”我看着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白露的出现。“不了,心意领了。我们团队晚上还有个复盘会。
”**脆地拒绝。“别啊许**,”陈助理急了,“您就当给我个面子,
不然沈总又要扣我工资了。您不知道,今天下午您没来之前,
沈总办公室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您来了,天都晴了。”我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了。
“你家沈总,是天气预报吗?”“是是是,您就是太阳!”陈助理猛点头。我正哭笑不得,
沈司越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似乎柔和了一瞬。“走吧。”他说,语气不容拒绝。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一脸“求求你”表情的陈助理,最终还是妥协了。算了,就当是普通的项目团建吧。
我这样安慰自己。第五章饭局设在一家高档会所。大概是下午被沈司越当众下了面子,
白露没来。没了她搅局,气氛还算融洽。我们团队的几个年轻人,
很快就跟陈助理打成了一片,包厢里笑声不断。只有我和沈司越,像两个局外人。
他坐在我身边,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地给我布菜。他夹过来的,依然都是我爱吃的。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沉默地吃着。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热烈。
一个新来的男同事,大概是喝高了,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到我面前。“许总!
我……我敬您一杯!您就是我的偶像!人又美,能力又强!”他大着舌头说。我笑了笑,
端起面前的果汁:“我开车,以茶代酒。”“那怎么行!”另一个合作方的老总也凑了过来,
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油腻,“许总不给小李面子,总得给我老张一个面子吧?这杯酒,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这种酒桌文化,我见得多了,也最是厌恶。我正准备开口,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拿走了我面前的酒杯。是沈司越。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张总,”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声音平淡,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的酒,我替她喝。”说完,他仰头,将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一滴未洒。所有人都看呆了。那位张总更是尴尬地愣在原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这怎么好意思让沈总代劳……”沈司越没理他,
而是又端起了桌上另一杯别人敬我的酒。“还有这杯。”他又是一饮而尽。
连续两杯高度白酒下肚,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他放下酒杯,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她不舒服,不能喝酒。”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以后,所有敬她的酒,都算我的。”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错愕、八卦的眼神在我和沈司越之间来回扫视。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是明示。**裸的偏袒和占有。我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脸颊烫得惊人。我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身体就贴在我的椅背上,
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他俯下身,在我耳边,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你归我管。”“酒,也归我。”第六章那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沈司越那句“你归我管”,像一道魔咒,
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可心脏,却跳得像要挣脱胸腔。砰,砰,砰。每一声,都敲打着我脆弱的防线。
我烦躁地抓起手机,想找林瑶吐槽,却看到沈司越五分钟前发来的一条微信。“到家了吗?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我没有回。把手机扔到一边,
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可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
他为我挡酒时挺拔的背影。他喝完酒后微红的脸颊。他俯身在我耳边时,滚烫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