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决裂时刻华灯初上的君悦酒店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斑,
洒在苏晚意香槟色的礼服裙摆上。她站在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从19:58跳到20:07。“苏**,晚宴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侍者小心翼翼地提醒,“江先生他……”“他会来的。”苏晚意语气平静,
指尖却泛白地捏着手机。这是苏江两家为庆祝他们订婚三周年举办的晚宴。
商界名流几乎到齐,父亲苏振华已经第三次望向入口,母亲周瑾的笑容开始僵硬。
20:15分,手机终于震动。苏晚意划开屏幕,
江景然的信息简短得近乎冷酷:“薇薇急性肠胃炎,我在医院陪她。你先应付,我晚点到。
”薇薇。许薇。那个三个月前“偶然”被江景然从街头混混手中救下的咖啡厅服务生,
如今已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需要被保护的灰姑娘”。“晚意,景然到底在哪里?
”周瑾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张伯伯已经问了好几次了。”苏晚意抬起头,
脸上是训练多年的完美微笑:“妈,景然临时有个重要客户,马上就到。我们先开始吧。
”她走向宴会厅中央,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香槟色礼服在灯光下流淌着柔和光泽,
她看起来就像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名媛典范——毕业于常青藤名校,精通三门语言,
二十三岁就协助父亲管理家族企业,永远得体,永远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
面具下的裂缝正在蔓延。“感谢各位长辈、朋友今晚的光临。
”苏晚意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我和景然……”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江景然出现了,西装有些皱褶,领带松散。
而他臂弯里挽着的,正是穿着简单白裙、脸色苍白的许薇。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是谁?”“好像是江少最近很上心的那个平民女孩……”“这种场合也带来?
”江景然径直走向苏晚意,语气理所当然:“薇薇不舒服,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反正迟早要认识的,提前见见大家也好。”许薇怯生生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像只受惊的小鹿:“晚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来的,
是景然哥他非要……”“没关系。”苏晚意打断她,笑容纹丝不动,“来者是客。
”江景然皱眉:“晚意,你这是什么态度?薇薇在发烧,还坚持要来给你道歉,
说不能因为自己影响我们的晚宴。”“道歉?”苏晚意轻声重复,
目光落在许薇微微泛红的眼眶上,“为了什么道歉?是为上周景然错过我母亲的生日宴会,
还是为上个月我生病时他选择陪你去海边散心?”宴会厅陡然寂静。
许薇的眼泪应声而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景然哥只是可怜我无依无靠……”“够了。
”江景然将许薇护在身后,看向苏晚意的眼神带着责备,“晚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了?薇薇和你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帮她一下而已!
”“帮忙。”苏晚意咀嚼着这个词,“所以帮她找到工作后还要每天接送,
帮她租了公寓还要亲自装修,帮她报了培训班还要陪同上课——江景然,
你这是打算领养个女儿,还是准备换个未婚妻?”宾客中有人倒吸冷气。
江景然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薇薇清清白白!”“我相信你们清清白白。
”苏晚意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你只是沉迷于扮演拯救者的角色,
享受她仰望你的眼神,享受这种‘无私付出’的自我感动。而我的存在,
不过是你英雄剧本里那个不懂事的、阻挠真爱的背景板。”她转身面向全场。
香槟色的裙摆划出决绝的弧线。“各位。”苏晚意的声音清晰坚定,
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感谢大家今晚来见证——不是见证订婚三周年,
而是见证我与江景然先生婚约的解除。”哗然声炸开。“晚意!”苏振华霍然起身。
江景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疯了?!”“我很清醒。
”苏晚意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三克拉钻戒,放在侍者手中的托盘上,“这三年来,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看清谁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看不清,
你只是不愿意从英雄梦里醒来。”她看向许薇,那个女孩正咬着嘴唇,
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得意。“许**。”苏晚意语气平和,“既然你这么需要被拯救,
那这个角色让给你了。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的拯救上,
迟早有一天,你会无路可退。”说完,她对着宾客席微微鞠躬,然后提着裙摆,
转身走向出口。“苏晚意!你给我站住!”江景然想追上去,却被许薇拉住了衣袖。
“景然哥,都是我不好……你去追晚意姐吧,我没关系的……”她哭得梨花带雨。
江景然脚步一顿,犹豫了。就是这一秒钟的犹豫,让苏晚意最后那点幻想也熄灭了。
她没有回头。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镜面电梯壁映出她的脸,
妆容精致,表情平静,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情绪。手机疯狂震动,
父亲的、母亲的、江家父母的,还有江景然连续十几个未接来电。她全部按掉,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林律师,是我。明天早上九点,
我需要你准备好解除婚约的所有法律文件。”挂断电话,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直到她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世界才真正安静下来。仪表盘的光映亮她苍白的脸。三年。从二十岁到二十三岁,
她一直在等待江景然成熟,等待他玩够拯救游戏,等待他发现身边人的价值。
她努力变得更优秀,以为这样就能让他看见。多可笑。手机屏幕亮起,
是江景然发来的信息:“晚意,别闹了。快回来,我们好好谈谈。薇薇已经回去了,
现在只有我们。”她盯着那句话,忽然笑出声来。看啊,连道歉都要强调“现在只有我们”,
仿佛许薇的暂时退场是多大恩赐。苏晚意没有回复,启动了车子。黑色轿车驶出车库,
汇入城市的霓虹河流。她漫无目的地开着,直到发现自己停在了江边观景台。
这里是江景然第一次向她告白的地方。那年她十八岁,他十九岁,
两个家族的联姻意向已经明确,他却郑重其事地准备了烟火和鲜花,说:“晚意,
虽然家里希望我们在一起,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夜风吹过江面,带着初秋的凉意。
苏晚意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手机还在震动,但已经不重要了。
她想起很多细节:江景然总说喜欢她独立懂事,从不像其他女孩那样黏人。
所以她生病了自己去医院,遇到困难自己解决,永远体贴地为他留出空间。现在她才明白,
所谓“独立懂事”,不过是他不想履行责任的借口。而她最可悲的是,明明早该看清,
却因为多年情谊和家族期望,一直自我欺骗。“苏晚意。”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转身,
江景然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西装外套不知丢在哪里,衬衫领口大敞。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他走上前,试图拉她的手,“跟我回去,爸妈都在等你道歉。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没有以后了。”苏晚意抽回手,
声音在江风中格外清晰,“江景然,我们的婚约到此为止。”“就因为我帮了薇薇?
”江景然不可置信,“晚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她真的可怜,父亲欠债跑路,
母亲重病,一个女孩子孤苦无依……”“所以呢?”苏晚意打断他,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需要帮助的人也很多。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偏偏选择她?
因为她年轻漂亮?因为她仰望你的眼神让你满足?还是因为——帮助她比履行婚约更容易,
更让你有成就感?”江景然语塞。“我累了。”苏晚意看着江面,“不是生气,是累了。
我不想再和无数个‘薇薇’竞争你的注意力,不想再听你解释‘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不想再做你人生剧本里的配角。”“你是认真的?”江景然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晚意,
我们两家有那么多合作项目,婚约不是说解除就解除的!”“那就解约。
”苏晚意转身面对他,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商业损失我可以赔,家族压力我可以扛。
但我的婚姻,绝不将就。”江景然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青梅竹马。月光下,
苏晚意挺直脊背,香槟色礼服在风中轻轻飘扬。她不再是那个永远温柔微笑的苏家大**,
而是某种更锋利、更耀眼的存在。“回去吧,许薇还在等你。”她说完,走向自己的车。
“晚意!”江景然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苏晚意没有回头。车门关闭,引擎启动。
后视镜里,江景然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她握紧方向盘,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眶有些发热,但她没有哭。因为这不是失去,而是解脱。
手机导航的终点从江家老宅改为苏家企业大楼。深夜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父亲果然还在办公室。苏晚意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时,苏振华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凝重。
“爸。”苏振华转身,眼中满是失望:“你知道今晚的事会让苏家损失多少吗?
江家已经打来电话,城南那个开发项目可能要重新考虑。”“我知道。
”苏晚意走到办公桌前,“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未来的每一天,
我都要忍受丈夫心里装着别人,忍受他永远把别人放在第一位。
”“男人年轻时难免……”“这不是年轻的问题。”苏晚意直视父亲,“这是价值观的问题。
在他心里,拯救弱者的自我满足,比尊重伴侣更重要。这样的婚姻,就算维持下去,
也只是一具空壳。”苏振华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想清楚后果了吗?”“想清楚了。
”苏晚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拟定的危机应对方案。江家如果要撤资,
我们可以引入新合作伙伴。顾氏集团最近在拓展地产板块,也许是个机会。
”苏振华接过文件,翻看几页,惊讶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三个月前。
”苏晚意平静地说,“从江景然第一次为了许薇放我鸽子开始。”她一直有准备。
一直在等自己彻底死心的那天。窗外,城市灯火绵延如星河。苏晚意站在父亲身边,
望向这座她出生、成长的繁华都市。二十三年来,她一直按照既定轨道生活:优秀的名媛,
合适的联姻,顺理成章的人生。但今晚,她亲手打碎了那个水晶般精致也易碎的牢笼。“爸,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她轻声说,“但这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苏振华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
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明天,江家一定会来谈。”“我会面对的。
”苏晚意点头。离开办公室时,已是凌晨两点。她走到落地窗前,俯视沉睡的城市。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跃入眼帘:“顾氏集团新掌门人顾珩舟完成欧洲并购,
明日返京。”顾珩舟。江景然同父异母的大哥,顾氏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夜风吹动她的长发,
苏晚意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的眼睛,轻声说:“既然游戏规则不公平,那就换张桌子,
自己做庄。”远处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第二章惊人之选解除婚约的消息在京城商界掀起轩然**。
苏家会客室三天来第五次送走江家的说客后,苏晚意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揉了揉眉心。
“江家条件又退了一步。”苏振华推门进来,神色复杂,“同意保留城南项目的合作,
只要求你公开道歉,收回‘解除婚约’的说法,改成‘暂时冷静期’。”“然后等风头过了,
再让江景然和许薇的绯闻慢慢变成既成事实?”苏晚意轻笑,
“最后我成了心胸狭隘、容不得未婚夫行善的恶毒女人,他倒成了重情重义的君子。
”苏振华在对面坐下:“晚意,你一向冷静。这次是不是……”“是不是太冲动了?
”苏晚意接过话,起身走到窗边,“爸,您知道江景然这三个月为许薇花了多少钱吗?
一百二十万。不是借,是给。”苏振华皱眉。“不是心疼钱。”苏晚意转身,
“而是这背后的逻辑——他可以用我们的共同账户,未经我同意,大笔资助另一个女人。
今天是一百二十万,明天呢?如果结婚后,他要分一半家产去拯救‘需要帮助的人’,
我该同意吗?”办公室陷入沉默。“你说得对。”苏振华最终叹息,“但现实是,
江家已经放话,如果我们坚持解约,不仅城南项目,连海外的三个合资公司也会撤资。
苏氏撑不过半年。”“所以我们需要更强的盟友。”苏晚意走回办公桌,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是顾珩舟的资料。”屏幕上出现一张冷峻的侧脸照。男人约莫三十岁,轮廓分明,
眼神锐利如鹰。照片背景是纽约证券交易所,他正在敲钟。“江家的私生子,
二十岁才被认回,却在十年内架空所有江家嫡系,实际掌控顾氏集团。”苏振华皱眉,
“晚意,你该不会……”“联姻。”苏晚意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你疯了?
”苏振华霍然起身,“顾珩舟是什么人?商场上出了名的冷血无情!而且他和江家关系微妙,
你刚和江景然解约,转头找他大哥?”“正因为关系微妙,才有合作空间。
”苏晚意调出另一份文件,“顾珩舟虽然掌控顾氏,但董事会还有三分之一是江家老臣。
他需要一个彻底切割的契机。”“而你就是那个契机?”“我是苏家独女,
持有苏氏21%的股份。顾苏联姻,不仅能帮苏氏渡过危机,也能给顾珩舟带来实质性利益。
”苏晚意眼中闪着冷静的光,“这是交易,不是童话。
”苏振华盯着女儿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从决定退婚那天起。
”苏晚意关掉电脑,“爸,我不会拿婚姻开玩笑。但如果是各取所需的战略合作,
至少比等待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靠谱。”手机震动,
助理发来信息:“顾总已确认出席今晚的科技峰会。”苏晚意看了眼时间:“我去换件衣服。
爸,城南项目的最终谈判在三天后,在那之前,我会带回新的选择。”一小时后,
国家会议中心。年度科技投资峰会人头攒动,苏晚意一身简洁的深蓝色西装套裙,穿过人群。
她没有去前排的苏家席位,而是走向贵宾休息区。走廊尽头,顾珩舟正与欧洲投资方告别。
他比照片上更高,约莫188公分,纯黑色定制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当他转身时,
目光恰好与苏晚意相遇。那是一双极沉静的眼睛,深灰色,像冬日的晨雾。“顾先生。
”苏晚意主动上前,递出名片,“苏氏集团,苏晚意。能否占用您五分钟?
”顾珩舟接过名片,没看,只是看着她:“苏**刚解除婚约,就来找未婚夫的大哥。
媒体会很喜欢这个故事。”“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会被媒体打扰的地方谈话。
”苏晚意神色不变,“顶楼咖啡厅,我包了场。”顾珩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五分钟后,顶楼咖啡厅。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室内只有他们两人。苏晚意没有寒暄,
直接打开平板电脑。“顾先生,我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所以直入主题。”她将屏幕转向他,
“这是苏氏集团的真实财报。城南项目如果流产,我们确实会陷入危机,
但江家也会损失至少十五亿。”顾珩舟端起咖啡,没说话。
“而如果您在这个时候与苏氏合作,不仅可以以最低代价拿下城南项目的控股权,
还能借机清理董事会里的江家势力。”苏晚意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
“我知道您一直在收购江氏散股,目前持股12%,距离触发要约收购只差3%。
苏氏持有江氏5%的股权,可以作为嫁妆。”“嫁妆。”顾珩舟重复这个词,
语气听不出情绪,“苏**是在向我求婚?”“我在提出战略合作。”苏晚意迎上他的目光,
“为期一年的协议婚姻。期间苏顾两家深度绑定,我协助您完成对江氏的控股,
您帮苏氏渡过危机。一年后,和平解除婚约,您已站稳脚跟,苏氏也完成转型。”“很诱人。
”顾珩舟放下咖啡杯,“但为什么是我?”“因为您不需要拯救任何人。”苏晚意说得很慢,
“您和我一样,只相信数据和利益。和您合作,我不必担心某天您会为了某个‘可怜人’,
把我们的共同计划抛在脑后。”顾珩舟终于正眼看向她。灯光下,苏晚意坐姿笔直,
眼神清澈锐利。她不像来寻求庇护的落难千金,倒像谈判桌上的棋手。“你很了解我?
”他问。“我研究了您过去十年所有的商业决策。”苏晚意调出一份清单,“收购案七起,
成功率100%;董事会斗争三次,全胜;个人生活方面,零绯闻,零丑闻,
连慈善捐款都是通过基金会,从不亲自出面——您厌恶情感绑架,厌恶道德表演。
”顾珩舟的嘴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协议需要细化。”他终于开口,
“包括但不限于:双方财产完全独立,生活互不干涉,公开场合需要配合演戏,
以及——”他顿了顿,“如果任何一方在期间产生情感纠葛,协议立即终止,
违约方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同意。”苏晚意点头,“我明天会让律师起草初稿。
”“不用。”顾珩舟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下几行字,
“这是我的底线条款。如果你能接受,三天后带律师来我办公室签正式协议。
”苏晚意接过餐巾纸,
持婚姻表象不得干预对方商业决策不得泄露协议内容分居不同楼层一年后无条件下解约简洁,
冷酷,完全符合传闻中的顾珩舟。“可以。”她收起餐巾纸,“还有两个条件:第一,
协议期间,如果江景然或江家任何人骚扰我,您需要出面解决;第二,一年后解约时,
苏氏保留城南项目20%的股权。”顾珩舟看着她:“你比我想象中更会谈判。
”“彼此彼此。”苏晚意起身,“那么,合作愉快?”顾珩舟没有握手,只是微微颔首。
离开咖啡厅时,苏晚意在电梯里看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她做到了。
电梯门开,手机震动。江景然发来信息:“晚意,我们见一面。就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苏晚意删除了信息,回复助理:“准备一份婚前协议草案,
参照顾珩舟的风格——越冷静越好。”走出会议中心,夜风拂面。她抬头看向顶楼的方向,
落地窗后已经空无一人。手机又震,这次是母亲:“晚意,江家父母来家里了,说要当面谈。
你爸快顶不住了。”苏晚意拨通顾珩舟的电话——那是刚才他写在餐巾纸背面的私人号码。
三声后接通,对方没有说话。“顾先生。”苏晚意对着话筒说,
“可能需要您提前履行部分协议了。江家人现在在我家,
如果您能以‘未来女婿’的身份出现,我们的合作会更有说服力。”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地址。”苏晚意报出苏家老宅的位置。“二十分钟。”顾珩舟说完,挂断电话。
苏晚意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中,她的眼神坚定如铁。这不是童话,
没有王子拯救落难公主。这是棋局,而她刚刚走出一着险棋。成败,尚未可知。但至少,
主动权回到了自己手中。第三章契约婚姻苏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江父江承远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江母林婉坐在一旁,指尖捏着茶杯,
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振华:“苏董,孩子们闹矛盾是常事,但解除婚约这种事,岂能儿戏?
”“不是儿戏。”苏振华尽量保持平静,“晚意已经做了决定。”“她做了什么决定?
”江承远冷笑,“当众羞辱景然,让江家成为全城笑柄!苏振华,我们是二十年的交情,
你就这么教女儿的?”周瑾忍不住开口:“江董,是景然先带那个女孩……”“够了!
”林婉打断,“那个女孩的事情景然解释过了,只是好心帮忙。晚意小题大做,
难道非要景然见死不救才满意?”门铃在这时响起。佣人匆匆进来:“先生,
是顾先生……”话音未落,顾珩舟已经走了进来。他换了身衣服,
深灰色大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提着精致的礼盒。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抱歉,来晚了。”顾珩舟声音平静,目光扫过江家夫妇时,
没有丝毫波澜,“听说晚意家里有客人。”“珩舟?”江承远霍然起身,“你怎么来了?
”“来接我的未婚妻。”顾珩舟走向苏晚意——她刚换好家居服从楼上下来,两人视线相碰,
默契地同时微笑。那笑容般配得刺眼。“未婚妻?”林婉声音拔高,“珩舟,
你知不知道晚意和景然……”“知道。”顾珩舟打断她,“所以我才来。
既然晚意和江景然的婚约已经解除,她现在是自由身。我们在一起,不违反任何法律道德。
”客厅死寂。苏晚意走到顾珩舟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他的肌肉有瞬间僵硬,
但很快放松。“江伯伯,江伯母。”苏晚意声音温和,“感谢这些年江家的照顾。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和景然有缘无分,现在找到了真正适合的人,希望你们祝福。
”江承远脸色铁青:“苏晚意!你解除婚约才三天,就和珩舟在一起?你把婚姻当什么?
把我们江家当什么?!”“江董。”顾珩舟上前半步,将苏晚意挡在身后,“注意您的措辞。
晚意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承远瞪着这个从未被自己放在眼里的私生子,第一次感受到实质性的威胁。“好,好得很。
”林婉站起来,冷笑,“苏晚意,你以为攀上顾珩舟就高枕无忧了?别忘了,他姓顾,
不姓江!江家的东西,他一分也拿不走!”“我从未想要江家的东西。”顾珩舟平静回应,
“我拥有的,都是自己挣来的。至于晚意——”他侧头看她,
眼神深处有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示意,“她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苏晚意接话:“江伯母,
城南项目的合作,苏家会按合同赔偿违约金。至于其他,好聚好散吧。”江家夫妇愤然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苏振华看着顾珩舟,神色复杂:“顾先生,
今晚多谢解围。但你和晚意……”“我们准备结婚。”顾珩舟抽出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婚前协议草案,苏董可以看看。婚后苏氏和顾氏会进行深度合作,
具体条款明天我的律师会来详谈。”苏振华接过文件,越看越心惊——条款细致到近乎冷酷,
完全将婚姻定义为商业合作。“晚意,你真的想清楚了?”“想清楚了。”苏晚意点头,
“爸,协议婚姻比情感婚姻更可靠。至少条款是白纸黑字,不会突然变卦。
”顾珩舟看了她一眼。送走顾珩舟后,苏晚意回到书房。周瑾跟进来,眼中含泪:“晚意,
你是不是为了公司才……”“妈,我是为了自己。”苏晚意握住母亲的手,“嫁给江景然,
我会一辈子困在无望的等待里。嫁给顾珩舟,至少我有清晰的未来——一年后,
苏氏危机解除,我重获自由。这一年,就当是场商业进修。”周瑾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息。第二天,顾珩舟的律师团队准时抵达苏氏集团。谈判持续了六个小时。
双方律师唇枪舌剑,苏晚意和顾珩舟分坐长桌两端,偶尔才开口说一两句关键意见。
最终协议厚达四十七页,涵盖财产、隐私、商业合作等所有方面。
最核心的几条:婚姻存续期一年,自登记日起算双方居住在顾珩舟名下的顶跃公寓,
但分居不同楼层,互不打扰每月至少两次共同出席公开场合,
需保持“恩爱夫妻”形象协议期间不得与异性产生情感纠葛,
违者赔偿对方总资产20%一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苏氏保留城南项目20%股权签字前,
顾珩舟看向苏晚意:“最后确认,你可以反悔。”“我不会反悔。”苏晚意拿起钢笔,
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顾珩舟随后签字。两份协议交换,律师公证,盖章。“合作愉快。”顾珩舟伸出手。这次,
苏晚意握住了。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三秒后松开,毫不留恋。“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顾珩舟起身,“我会安排媒体,你需要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明白。
”顾珩舟离开后,苏晚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车队驶离。手机震动,
江景然打来第十八个电话。这次她接了。“晚意!你和顾珩舟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江景然。”苏晚意打断他,“我们结束了。
现在我要开始新的人生,请你不要打扰。”“新的人生?和顾珩舟?”江景然几乎在吼,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冷血、算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会毁了你!
”“那也比被你无聊的拯救游戏耗尽一生强。”苏晚意声音平静,“最后说一次,
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让媒体看看,江家二少爷这三个月为红颜知己花了多少钱。
”电话那头死寂。苏晚意挂断,拉黑号码。第二天,民政局。
苏晚意穿了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婚纱,没有捧花。顾珩舟则是标准的深色西装。
媒体被拦在二十米外,长焦镜头不断闪烁。登记过程很顺利,
拍照时摄影师说:“新娘笑得甜一点……对,
新郎也……”顾珩舟搭在苏晚意肩上的手礼貌而疏离。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苏晚意露出标准微笑。红本到手,工作人员递过来:“恭喜。”走出民政局,记者蜂拥而上。
“顾先生,请问您和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苏**,
您刚和江景然解除婚约就嫁给顾先生,是否早有预谋?”“两位的婚礼何时举行?
”顾珩舟伸手虚揽苏晚意的肩,护着她走向车子。面对镜头,
他难得地露出浅笑:“我和晚意相识多年,感情水到渠成。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坐进车里,隔音玻璃升起,隔绝了所有喧嚣。顾珩舟松开手,恢复面无表情:“表现不错。
”“你也是。”苏晚意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刚才被他碰过的肩膀。
顾珩舟瞥见这个动作,没说话。车子驶向市中心顶级公寓楼。顶层复式,五百平米,
装修是极简的灰白色调,冷得像样板间。“你住二楼,我住三楼。
”顾珩舟指了指南边的房间,“家政每周一、四来,如果你需要隐私,可以调整时间。
这是门禁卡和钥匙。”苏晚意接过:“谢谢。”“不必。”顾珩舟转身走向电梯,
“下午三点,律师会来讲解城南项目的合作细节。晚上七点,顾家老宅家宴,你需要出席。
”“家宴?”“江家人会在。”顾珩舟按下电梯按钮,“第一次以顾太太身份亮相,
别演砸了。”电梯门开,他走进去,没有回头。苏晚意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室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翻开。
照片上两人并肩而坐,笑得恰到好处,像任何一对般配的新婚夫妻。合上红本,她走到窗前。
楼下,顾珩舟的车队驶离。她拿起手机,拍下结婚证封面,
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新局已开,落子无悔。”放下手机,她开始整理行李。
衣帽间里,她的衣服只占了一小角,对面是顾珩舟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泾渭分明,
就像这场婚姻。下午三点,律师准时到达。讲解持续两小时,苏晚意记了七页笔记。
结束时律师感慨:“苏**理解得很快,不愧是哥大商学院毕业的。”“过奖。
”苏晚意送走律师,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她上楼换衣服。选了条深绿色丝绒长裙,
款式保守但剪裁精良,配珍珠耳钉和简约盘发。镜子里的人优雅得体,无可挑剔。六点半,
顾珩舟回来接她。看到她时,他目光停顿了一秒:“很适合。”“谢谢。”车上,
两人各自处理工作邮件,全程无话。直到车子驶入顾家老宅庭院,顾珩舟才开口:“记住,
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是我妻子。”苏晚意侧头看他:“协议妻子。”“有区别吗?
”顾珩舟解开安全带,“在别人眼里,我们结婚了。这就是事实。”他先下车,绕到她这边,
绅士地伸手。苏晚意搭上他的手,指尖微凉。顾珩舟握紧,低声说:“手太冷,容易露馅。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苏晚意怔了怔。大门打开,灯火辉煌的客厅里,
江家所有人都在。江景然站在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苏晚意挺直脊背,
脸上浮起完美微笑。第一场戏,开演了。第四章新婚风波顾家老宅的客厅里,
水晶吊灯的光太过明亮,照得每个人的表情都无处遁形。江景然第一个冲过来:“晚意,
你……”“景然。”顾珩舟将苏晚意往身侧带了带,语气平淡,“该叫大嫂了。
”那三个字像冰锥,刺得江景然僵在原地。林婉快步走来,笑容勉强:“珩舟回来了。
这位就是苏**吧?真是……年轻漂亮。”她故意省略了称呼,目光在苏晚意脸上来回扫视,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妈。”顾珩舟纠正,“是顾太太。”林婉嘴角抽搐。
江承远从书房走出来,面色沉肃:“都站着干什么?开饭。”餐厅里,长桌足以坐下二十人。
顾珩舟很自然地替苏晚意拉开主位右侧的椅子——那是女主人的位置。林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原本坐那里。整顿饭吃得剑拔弩张。江景然全程盯着苏晚意,眼神复杂。许薇坐在他身边,
穿着素净的白裙,小声说:“景然哥,你别这样……晚意姐找到幸福,我们应该祝福。
”声音不大,但足够全桌人听见。苏晚意放下筷子,微笑看向许薇:“许**也来了?
我以为这是家宴。”许薇脸色一白。“薇薇是我请来的客人。”林婉接话,
“她最近帮了我不少忙,人又乖巧懂事。不像有些人,攀上高枝就忘了本。”“妈。
”顾珩舟切牛排的动作没停,语气却冷了几分,“如果您请客人,应该提前告知。
晚意是顾家女主人,有权利知道谁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女主人?”林婉冷笑,
“领证才一天,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法律上,她就是。”顾珩舟看向江承远,“爸,
您说呢?”江承远放下酒杯:“好了,吃饭。”但火药味已经弥漫开来。饭后,
男人们去书房谈事,女眷留在客厅。林婉故意拉着许薇坐在主沙发,
指着墙上的全家福:“薇薇你看,这是景然小时候,多可爱。他从小就心地善良,
见不得别人受苦。”许薇配合地夸赞。苏晚意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喝茶。“苏**。
”林婉终于转向她,“听说你爸的公司最近遇到困难?也是,丢了江家这么大个靠山,
是得赶紧找下家。”“妈。”苏晚意放下茶杯,声音温和,“您可能不知道,
顾氏已经决定注资苏氏。所以不是找下家,是强强联合。”林婉一噎。
许薇怯生生开口:“晚意姐,你……你真的爱顾先生吗?你们才认识多久……”“感情的事,
如人饮水。”苏晚意看向她,“许**这么关心我的婚姻,不如多想想自己的未来。
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帮忙’吧?”许薇眼圈红了。“你!”林婉正要发作,书房门开了。
江景然第一个冲出来,径直走到苏晚意面前:“我们谈谈。”“景然。”顾珩舟跟出来,
手很自然地搭在苏晚意肩上,“时间不早了,我和晚意该回去了。”“就五分钟!
”江景然盯着苏晚意,“单独谈。”苏晚意抬头看向顾珩舟。他几不可察地点头。花园里,
夜风带着凉意。江景然双手插兜,背对着她站了很久,才转身:“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呢?”苏晚意反问。“你根本不爱他!顾珩舟是什么人?他心里只有利益!
你们才认识几天?你就敢嫁给他?”江景然声音激动,“晚意,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忽视你。但你不能拿自己的一生赌气!”“赌气?”苏晚意笑了,“江景然,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嫁给顾珩舟,
是因为他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尊重、平等、清晰的界限。
而不是永远排在某个‘需要拯救的人’后面。”“我和薇薇真的没什么……”“那不重要了。
”苏晚意打断,“重要的是,在你心里,拯救陌生人的成就感,比我的感受重要。
这样的感情,我不需要。”江景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以后,请叫我大嫂。
”苏晚意转身,“还有,管好你的‘薇薇’。如果她再在社交媒体上发些含沙射影的东西,
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看看,她这三个月收了你多少转账。”她走回屋内,顾珩舟正在玄关等她。
“谈完了?”“嗯。”他接过佣人递来的大衣,先帮她披上,才穿自己的。动作自然流畅,
像演练过无数遍。车上,苏晚意靠着车窗,疲惫地闭上眼睛。“演得不错。
”顾珩舟突然开口。“你也是。”苏晚意没睁眼,“尤其是那句‘该叫大嫂了’,
杀伤力十足。”顾珩舟顿了顿:“江景然说了什么?”“不重要。”苏晚意睁开眼,
“协议第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你忘了吗?”车厢陷入沉默。回到公寓,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苏晚意脚步一顿——客厅里堆满了礼盒,从珠宝到艺术品,琳琅满目。
“这是什么?”“新婚礼物。”顾珩舟脱下外套,“顾太太的身份,总需要些装备。
”苏晚意打开最近的盒子,是套翡翠首饰,水色极好,价值不菲。“太贵重了。
”“工作需要。”顾珩舟已经走向电梯,“明天晚上有慈善拍卖会,
你需要一套能镇场的行头。自己选。”电梯门合上。苏晚意看着满屋的奢侈品,
忽然觉得荒谬。这些冰冷昂贵的东西,就是她婚姻的全部实质。她选了套最简单的珍珠首饰,
配黑色长裙。其他的原封不动。第二天,顾珩舟看到她的选择,没说什么。
慈善拍卖会在半岛酒店。这是两人婚后首次公开亮相,媒体长枪短炮围了三四层。
苏晚意挽着顾珩舟的手臂,微笑应对所有镜头。她明显感觉到,比起上次,
顾珩舟的动作自然了许多——虚扶在她腰间的手,
会在她上台阶时稍稍用力;回答记者提问时,会侧头看她,眼神温柔。演技精湛。
拍卖会现场名流云集。苏晚意看到不少熟悉面孔,都是曾经参加她和江景然订婚宴的人。
目光各异,好奇、探究、鄙夷。她统统回以微笑。“紧张?”顾珩舟低声问。“有一点。
”苏晚意实话实说。“不用。”他递给她一杯香槟,“记住,现在顾氏是你的后盾。
没人敢轻视你。”这句话比香槟更让人安定。拍卖开始后,顾珩舟举了几次牌,
拍下一幅油画和一套古董茶具。苏晚意注意到,每当江家人举牌,他总会加价,
直到对方放弃。林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件拍品是条红宝石项链,起拍价三百万。
林婉举牌:“三百五十万。”她看向苏晚意,眼神挑衅。顾珩舟正要举牌,
苏晚意轻轻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她举起号码牌,“五百万。”全场哗然。
林婉咬牙:“五百五十万。”“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