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苏家别墅区,呼吸着外面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三年了。
为了那个可笑的婚约,为了所谓的爱情,我像个囚犯一样,将自己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如今,枷锁已除,天地广阔。
我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诺基亚,这是我为了不引起苏家人注意,特意准备的“废物标配”。
我熟练地按下一串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一个苍老、恭敬,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少主。”
“金伯,我出来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
“老奴在门口等您。”
我走到别墅区大门口,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红旗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牌是普通的本地牌照,但懂行的人会知道,这种型号的红旗,从未对外发售过。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对我深深一鞠躬。
“少主,欢迎回家。”
他就是金伯,我陈氏家族最忠诚的管家。
“金伯,辛苦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进了后座。
车内空间极大,装饰看似简约,实则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顶级的奢华。座椅是意大利小牛皮手工缝制,脚下踩着的是波斯的长绒地毯。
金伯递过来一杯温水:“少主,这三年,委屈您了。”
我摇了摇头,喝了口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委屈,只是一场梦罢了。现在,梦醒了。”
三年前,我爷爷,天宸集团的掌舵人陈啸天,与他的至交好友苏老爷子定下婚约。
可谁知,婚约刚定,两位老爷子便双双离世。
临终前,爷爷为了考验我,也为了磨砺我的心性,给我留下一个任务:隐姓埋名,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入赘苏家,若能让苏清瑶真心爱上我,才能正式继承天宸集团。
若失败,则永远失去继承权。
上一世,我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也为了那可笑的爱情,拼尽全力。
结果,一败涂地。
这一世,我不想玩了。
什么狗屁考验,什么天宸集团,都比不上我自由自在地活着。
“金伯,动用‘天眼’系统,把我这三年在苏家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瓜葛。”
“是,少主。”金伯恭敬地应道,“另外,您在全球的资产,已经全部解冻。您在云城的‘天悦府’一号别墅,也已经打扫干净,随时可以入住。”
天悦府,云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一号别墅更是楼王中的楼王,价值数十亿。
而这,不过是我名下微不足道的一处房产。
“嗯,回家。”我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座椅上。
……
与此同时,苏家客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丽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这个白眼狼,真是反了天了!吃了我们家三年的饭,还敢说不要清瑶?他算个什么东西!”
苏锐也附和道:“就是!妈,等我明天找人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狂!”
苏清…瑶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协议。
陈宇龙飞凤舞的签名,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想不通。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用近乎卑微的姿态仰望着她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决绝?
那句“是我,不要你了”,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辣地疼。
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公司了。”
她抓起车钥匙,快步走出客厅,甚至没看她母亲和弟弟一眼。
坐进自己的玛莎拉蒂总裁里,她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陈宇。对,就是住在我家的那个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
挂掉电话,她透过车窗,望向陈宇离开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竟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烦躁与不安。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的生命里,悄然流逝。
她摇了摇头,驱散这荒谬的念头。
一个废物而已,走了,只会让她的世界更清净。
她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咆哮,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