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三十岁那年,我妻子徐冉开始干呕。只要别的男人靠近她,就会吐。
医生查不出问题。心理医生说是情感排斥。可她唯独和我的同事陈铭走得特别近。
午餐、加班、公司团建。我亲眼看见,他们在茶水间抱在一起。陈铭看着我,笑了。
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胜利者的笑。我没动。但我知道,这不只是背叛,是诛心。我决定,
用她的方式,加倍还回去。第一章茶水间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的甜腻香气。
我手里握着刚接满热水的玻璃杯,杯壁滚烫,像一团火烙在我的掌心。可这点温度,
远不及我此刻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就在三米开外,我的妻子徐冉,
正被我的同事陈铭圈在怀里。陈铭的手掌,明目张胆地贴在徐冉的后腰上,
姿态亲昵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私有物品。徐冉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半推半就地靠在陈铭胸口,眼角眉梢都淬着一抹娇羞。他们以为这个角落是安全的。
他们以为我还在工位上,像个傻子一样对着电脑敲打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报表。我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徐冉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陈铭。
但陈铭没有松手。他甚至变本加厉,将徐冉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然后抬起头,
目光越过徐冉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不是尴尬,不是抱歉,
而是一种**裸的、不加掩饰的挑衅和炫耀。像一个斗赢了的公鸡,
在向失败者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液“嗡”的一声全部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我看到徐冉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解释什么。但我听不见。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陈铭那张放大、再放大的,充满讥讽的笑脸。【呵,演戏演上瘾了?】【一个装无辜,
一个装情圣,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我捏着水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
指节已经泛白,几乎要将玻璃捏碎。但我没有冲过去。没有质问,没有怒吼,
更没有像个疯子一样动手。那太难看了。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输得更彻底。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缓缓地,将视线从他们交缠的身体上移开,
落在了陈铭那张得意的脸上。我对他笑了笑。一个很轻,很淡,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笑。
然后,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了我的工位。身后,我能感觉到两道视线,
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一道慌乱,一道轻蔑。我坐下来,
将那杯已经开始变凉的水放在桌上。水面倒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我盯着那张脸,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林默,你这个废物。你的妻子,当着你的面,
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那个男人,还是每天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对手。而你,
连一句屁都不敢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才猛地回过神。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怒火,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变成一个可笑的小丑。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徐冉不是有所谓的“情感排斥”吗?只要别的男人靠近就会吐,唯独陈铭是例外。
多好的剧本。多完美的借口。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读研时所有的研究资料,关于心理学,关于催眠,关于暗示。
我曾经是这个领域最有天赋的学生。导师说,我可以成为操控人心的魔术师。
但我选择了做个普通人,因为我爱徐冉,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现在看来,这个家,
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我的目光,
落在了一篇关于“锚定效应”和“生理反应强化”的论文上。嘴角,不受控制地,
一点点向上扬起。既然你们把羞辱当成游戏。那我就陪你们玩。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方式,
把你们拖进地狱。我要让徐冉的“病”,变成真正的病。我要让陈铭的得意,
变成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回到家,一开门,
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徐冉穿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
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的笑容。“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表现得好像下午茶水间那一幕,从未发生过。我换了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冷淡,走过来想帮我拿包,身体却在**近她半米时,猛地一顿。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轻微的干呕。
她退后两步,靠在墙上,歉意地看着我:“对不起,林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最近越来越严重了。”我看着她,心里冷笑。【演,接着演。】【下午抱着陈铭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吐?】但我脸上没有表露分毫。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走上前,伸出手,
想要抚摸她的额头,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是不是又难受了?
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别的医院看看?”我的手还没碰到她,她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向后一缩,干呕声变得更加剧烈。“别……别碰我!”她惊慌地喊道,
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排斥和恐惧。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很好。
这就是我想要的。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伤和失落。
“好,我不碰你。你先去休息一下,饭我来做吧。”我轻声说。看着她逃也似的跑进卧室,
我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这说明,
陈铭已经成功地在她心里,给我贴上了一个“令人厌恶”的标签。而她自己,
也在不断地用这种生理反应,来强化这个心理暗示,说服自己背叛得心安理得。
一个完美的闭环。可惜,这个环,马上就要被我打破,然后重铸。我走进厨房,
看着桌上已经做好的三菜一汤。其中一道,是西湖醋鱼。酸甜口,徐冉的最爱。
也是陈铭的最爱。我记得有一次公司聚餐,陈铭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我从柜子里,
拿出一个小小的香薰瓶。这是我下午下班后特意去买的,一种非常冷门的植物精油,
气味极淡,混合在食物的香气里,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学名很复杂,但在心理暗示领域,
它有个别称——“记忆的钥匙”。我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在每一道菜上,都滴上了一滴。
然后,我端着菜,敲响了卧室的门。“小冉,出来吃饭吧。”徐冉打开门,脸色还是很难看。
她坐在餐桌前,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勉强拿起筷子。当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的瞬间,
我注意到她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那股极淡的精油气味,随着食物的咀嚼,
在她的口腔和鼻腔里弥漫开来。“怎么样?今天的鱼好吃吗?”我像往常一样问道。
她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嗯,好吃。”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但我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她。我看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握着筷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涌感,
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单纯的干呕。
而是一种夹杂着酸楚、背叛、羞耻、还有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兴奋的,剧烈的痉挛。
“呕——”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椅子,冲向了卫生间。剧烈的呕吐声,
伴随着马桶的冲水声,响彻了整个屋子。我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
将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成了。我已经将那股特殊的精油气味,
和她对我的“厌恶感”以及背叛的“羞耻感”,牢牢地“锚定”在了一起。从今天起,
这股味道,就是引爆她所有负面情绪的开关。而这个开关,很快,就不再由我掌控了。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在徐冉的香水里,她的面霜里,她最喜欢的那条围巾上,
都滴上了那种精油。我要让这股味道,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她,融入她的生活,
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刚到公司,
就看到陈铭春风满面地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他脚步一顿,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又浮现在脸上。“林默,早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昨晚嫂子没事吧?看她脸色不太好,你可得好好照顾她。”语气里的“关心”,
假得让人发笑。我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是徐冉最喜欢的那款。看来,
他们昨晚在我离开后,又联系了。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不劳你费心,
我自己的老婆,自己会照顾。”说完,我绕开他,走向自己的工位。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我亲手滴在徐冉香水里的,
冷冽的植物精油味。它从陈铭的衣领上,幽幽地飘了过来。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陈铭,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偷走的是我的妻子。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引爆的,
是你自己亲手埋下的炸弹。第三章下午,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评审会。主讲人是陈铭。
这个项目他跟了快半年,据说拿下来就能直接升任部门主管。为此,
他没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连分管的副总都亲自到场了。
陈铭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意气风发地站在投影幕布前。他打开PPT,
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开始了讲解。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我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徐冉身上。她作为项目组的成员,
坐在第一排。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台上的陈铭。
那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但我没有移开视线。我在等。等一个信号。
等那把“记忆的钥匙”,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陈铭的讲解很流利,PPT也做得无可挑剔。
他讲到一半,为了活跃气氛,还特意走下台,和前排的同事互动。他自然而然地,
走到了徐冉的身边。他弯下腰,附在徐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徐冉一阵娇笑。
他身上的那股味道,那股被我“锚定”了所有负面情绪的精油味,瞬间将徐冉整个人笼罩。
就是现在。我看到,徐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那股熟悉的,被我强化了无数倍的恶心感,
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她。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干呕。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
无法抑制的,剧烈的生理排斥。仿佛她闻到的不是什么香水味,而是腐烂尸体的恶臭。
“呕……”一声压抑不住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都集中到了徐冉身上。陈铭的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显得有些滑稽。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徐冉。“小冉,你怎么了?”他的靠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呕——哇——”徐冉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他,当着全公司高层和同事的面,吐了出来。
秽物溅了陈铭一身,裤腿上,皮鞋上,一片狼藉。空气中,
瞬间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副总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嫌恶。同事们有的捂住口鼻,有的交头接耳,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陈铭彻底懵了。他僵在原地,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又抬头看看脸色惨白、趴在桌上不断干呕的徐冉,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但当着副总的面又不敢。他想关心徐冉,
可徐冉一看到他靠近,就吐得更厉害。那副样子,仿佛陈铭是什么行走的生化武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副总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陈铭!
你的项目评审会,就搞成这个样子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陈铭吓得一个哆嗦,
连忙解释:“王总,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她突然就这样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意气风发。
我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看着陈铭狼狈不堪的样子,
看着徐冉痛苦挣扎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这才只是个开始。】【陈铭,你不是喜欢炫耀吗?】【我倒要看看,
当你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变成你当众出丑的“引爆器”时,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我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徐冉身边。我脱下自己的外套,
披在她不断颤抖的身上,然后将她扶了起来。“王总,各位同事,对不起。
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去医院。”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经过陈铭身边时,我停下脚步。我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
看着他眼神里的愤怒、屈辱和不解。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看来,你也不是那个‘例外’啊。”说完,我不再看他,扶着虚弱的徐冉,
在全公司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我知道,从今天起,陈铭在公司的“神话”,
破灭了。而他和徐冉之间那点见不得光的“爱情”,也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第四章医院的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徐冉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结果和之前一样:一切正常。医生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探究,
最后在病历本上写下“建议咨询心理科”。徐冉坐在长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甚至有些迷恋的陈铭,会突然变得和别的男人一样,
让她感到恶心,甚至……更加恶心。我递给她一瓶温水,坐在她身边。“别想太多了,
可能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柔声安慰道。她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
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冷笑。
【当然不是这样。】【因为以前,你对我的厌恶,是真实的。】【而现在,你对陈铭的厌恶,
是我‘制造’的。】我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没有丝毫怜悯。
一个连自己的欲望和背叛都要用“生病”来做借口的人,不值得任何同情。回到公司,
气氛明显不对劲。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奇和一丝敬畏。
而看向陈铭工位的眼神,则充满了嘲笑和鄙夷。茶水间里,关于下午那场闹剧的议论声,
此起彼伏。“听说了吗?陈铭被徐冉吐了一身!”“那场面,啧啧,隔夜饭都出来了。
”“最搞笑的是,徐冉不是说只对别的男人吐吗?怎么陈铭也中招了?看来也不是真爱啊。
”“什么真爱,我看就是一对狗男女,玩脱了而已。”陈铭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我猜,
他现在一定在里面气得发疯。他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他引以为傲的“魅力”,在今天下午,
被徐冉一口呕吐物,击得粉碎。他现在,成了全公司的笑柄。果然,快下班的时候,
我被副总叫到了办公室。王总示意我坐下,表情有些复杂。“林默啊,
今天下午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摇了摇头:“王总,您言重了。”王总叹了口气,
说:“你妻子的事,我也听说了。这事……唉,陈铭也有责任。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让他以后注意和女同事保持距离。”他顿了顿,又说:“那个项目,暂时先停一下。
陈铭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了。”我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我故作迟疑地说:“王总,其实这个项目,我也参与了前期的一些资料整理工作,
对整体框架还算了解。如果公司信得过我……”王总眼睛一亮。
他现在正愁找不到人接手这个烂摊子。陈铭是指望不上了,别的同事又未必熟悉。
我这个“受害者”主动请缨,既解决了他的难题,又能安抚我的情绪,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林默,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人!”王总一拍大腿,“这个项目,从今天起,
就由你来接手!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走出副总办公室,我看到陈铭正站在走廊尽头,
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公司的决定。
他辛辛苦苦大半年的成果,现在,成了我的。他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林默,你够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笑了笑:“彼此彼此。
比起你对我做的事,这点,算什么?”“你别得意!”他恶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抢得走吗?
这个项目没了我,你根本玩不转!等着搞砸吧!”“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淡淡地说,
“有时间在这威胁我,不如回去好好洗洗你那条裤子,味道……挺大的。”“你!
”陈铭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不再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我知道,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但那又如何?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怎么咆哮,也只是只纸老虎。
回到家,徐冉已经睡了。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项目的资料。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但很好听的女声。
“你好,是林默先生吗?”“我是。”“我是苏瑶。”苏瑶?我想起来了,
是今天下午评审会上,坐在副总身边,那个气质出众的女人。她是这次项目最大的甲方,
天宇集团的代表。“苏**,你好。”“林先生,客套话就不说了。”苏瑶的声音很直接,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我很欣赏你今天的表现。”我愣了一下:“欣赏我?”“对。
”苏瑶说,“欣赏你的冷静,和……反击。”我的心猛地一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林默先生,我们都是聪明人。一场看似意外的闹剧,
背后有多少精心的设计,我看得出来。”她顿了顿,
继续说:“我对陈铭那种油腻又自大的男人,没什么好感。你把他搞下台,我很高兴。
这个项目,我希望和你合作。”我沉默了。这个女人,太敏锐了。她居然看穿了我的计划。
“你想要什么?”我问。“我想要一个有能力、有头脑的合作伙伴,
而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草包。”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一起吃个饭,聊聊项目。当然,也聊聊……你的故事。我很感兴趣。”挂掉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无语。这个叫苏瑶的女人,像一团迷雾,突然闯进了我的世界。
她是敌是友,尚不明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复仇之路,因为她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
也更加……有趣了。第五章第二天中午,我如约来到苏瑶指定的餐厅。
这是一家高级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苏瑶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林先生,你很准时。”她对我笑了笑,
示意我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她没有看,直接对我说:“这里的招牌菜我都点好了,
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她有一种天生的,掌控一切的自信。“苏**,
我们还是直入主题吧。”我开门见山,“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瑶端起茶杯,
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地看着我:“意思是,我知道昨天会议室发生的一切,
都是你策划的。”我的心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我听不懂。”“听不懂?”苏瑶笑了,
“林先生,你的妻子,徐冉,有一种很奇怪的‘病’,对吗?
她对所有男人都产生生理性排斥,唯独对陈铭例外。这在你们公司,已经不是秘密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可昨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吐了陈铭一身。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
在那个对陈铭最重要的场合,他的‘豁免权’,突然就失效了?”我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这只是巧合。”我嘴硬道。“是吗?
”苏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在你扶着你妻子离开时,对陈铭说的那句话,
也是巧合?‘看来,你也不是那个例外啊’。这句话,更像是一句宣判,而不是一句疑问。
”我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我所有的伪装,在她面前,仿佛都成了透明。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索性摊牌。苏瑶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说了,
我只想找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林先生,你的手段,我很欣赏。干净,利落,直击要害。
比起用拳头解决问题,我更喜欢这种用脑子杀人的方式。”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陈铭那种货色,配不上做我的对手,更配不上做你的对手。
把他踩下去,我们来玩一场更大的,怎么样?”“更大的?”我皱起眉。“对。
”苏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们天宇集团下一个季度的核心项目,
‘智慧城市’。预算,十个亿。但是,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我的一个死对头。我要你帮我,
把他拉下马,把这个项目,抢过来。”我看着文件上那惊人的数字,心头巨震。
十个亿的项目。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凭什么帮你?”我问,
“我只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你不是。”苏瑶笃定地说,“普通职员,
可没有你这样的心计和手段。林默,我查过你。你大学和研究生读的都是心理学,
师从国内最顶尖的心理学专家周教授。你的毕业论文,
是关于‘心理暗示在商业谈判中的应用’,被评为当年的最佳论文。如果不是因为你妻子,
你现在,应该是在某个顶尖的咨询公司,或者在大学里,当一个受人尊敬的教授,
而不是窝在那种小地方,看陈铭那种蠢货的脸色。”她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那些我刻意遗忘的过去,那些我为了爱情放弃的荣耀,
被她毫不留情地揭开。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你调查我?”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苏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把你真正的才华,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事成之后,这个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是你的。
一个亿,足够你在任何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一个亿。这个数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混沌的思绪。我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锐利的女人。她像一个魔鬼,
用金钱和野心,诱惑着我堕入一个更深的深渊。但不知为何,我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丝……久违的兴奋。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感觉。那种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的**。这不就是我一直渴望的吗?“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说。”“我要陈铭,彻底身败名裂。”我的眼神,
变得冰冷而锐利,“我要他和他背后支持他的人,都付出代价。”我知道,
陈铭能在公司那么嚣张,背后一定有人。很可能,就是苏瑶的那个“死对头”。苏瑶的脸上,
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成交。”她向我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先生。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第六章和苏瑶达成合作后,我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白天,我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懇的小职员,埋头处理着陈铭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但到了晚上,
书房的灯光下,我变回了那个心思缜密的“心理魔术师”。苏瑶给了我她那个死对头,
天宇集团副总李建峰的所有资料。我花了两天时间,
将李建峰的履历、性格、人脉关系甚至生活习惯都研究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极其自负和多疑的人,控制欲极强,而且极度迷信。【迷信?】看到这一点时,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强大的人,一旦有了弱点,就等于把刀柄递到了敌人手里。
而陈铭,就是李建峰安插在我们公司的一颗棋子。他负责的那个项目,
实际上是在为李建峰的“智慧城市”项目做前期的数据盗窃和技术嫁接。一旦成功,
功劳是李建峰的,黑锅,则是我们这个小公司来背。好一招金蝉脱壳。可惜,他遇到了我。
另一边,徐冉和陈铭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自从上次评审会后,
陈铭就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徐冉。他不再给徐冉发信息,不再约她吃饭,
甚至在公司走廊里碰到,都装作没看见。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徐冉身上。
他认为是徐冉的“怪病”,毁掉了他的前途。徐冉为此痛苦不堪。她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她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哭诉,
抱怨,甚至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来挽回我。“林默,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我们……”我只是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不打断,不反驳,也不原谅。等她哭累了,
说完了,我只会淡淡地说一句:“早点休息。”然后,挂掉电话。这种不冷不热,
不远不近的态度,比直接的争吵更让她抓狂。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而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在水里挣扎。这天晚上,我接到了徐冉母亲,也就是我岳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林默!你到底想怎么样?小冉都给你认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