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面对老公接下来的话,我早已想好了拒绝的话术。
老公和上一世一样坐到我旁边,亲昵地搂住我的肩膀:
「老婆,这笔钱就放在你卡里吧!我平时忙,医院那边你去得勤些,咱妈的开销,你尽管从账上出。」
我不动声色地和老公拉开距离:
「老公,最近我的银行账户有问题,全都冻结了。」
「这一百万你还是放自己卡上吧。」
王玮瞬间沉下脸,搭在我肩上的手也收了回来:
「全部的卡都冻结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页面亮给老公看:
「是呢,愁死我了。」
「说是有人输密码,输错好几次,银行自动冻结的。」
「可是我最近没动银行卡呀?老公你有头绪吗?」
王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莫名其妙提高了音量:
「我怎么会知道你银行卡谁输密码?」
「林月,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看不住自己的银行卡,你真让我失望!」
看着王玮仓皇远去的身影,我暗自冷笑。
我的银行卡密码,只有我和王玮知道。
他这个反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悄悄跟在王玮身后,刚出家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打了个电话。
「王宁,你是怎么回事?几个数字都记不住?」
「不是都跟你说钱到账了再开始花大钱吗?这么沉不住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见想法被验证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如坠冰窟。
原来他们压根就没打算把钱用在给婆婆治病上。
那可是他们的亲妈!
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王玮你有病吧?我根本就没刷多少银行卡!」
「该不是那一百万出了问题你要倒打一耙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出了事你也好过不了!」
我躲在拐角处听着他们的对话浑身颤抖,与此同时新的疑问从心底油然升起。
他们打着为婆婆治病的名义借的这一百万,只是为了给王宁挥霍吗?
是谁能一次性借这么多钱出来?
王宁为什么说和王玮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2##
王玮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我正假装若无其事的削着苹果:
「你去哪了?」
他的脸色很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
「老婆,你去银行申诉解封吧。」
「我朋友着急打款呢。」
我眉头紧蹙,警觉地反问:
「那一百万打你卡上不也一样,为什么非要打我卡上?」
王玮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一**坐在沙发上:
「你这么多问题干什么,难道我会害你?」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妈!」
上一世我沉浸在婆婆终于有救的欣喜里,完全没有想过这笔钱来自何处。
可现在,从他答非所问的车轱辘话中,我敏锐地嗅到这笔钱一定来路不正。
我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倒卖逝者尸体的新闻,心头不由一颤。
这两个禽兽不会是对自己的亲妈下手吧?
顾不及去看王玮的反应,留下一句「我去看妈」我就直奔车库。
到医院的时候,王宁正坐在婆婆身边喂她吃饭。
看见我来,婆婆慈祥地笑了,她拍了拍身边:
「月月来啦。」
「来,坐妈身边来。」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看着好好倚在病床上的婆婆,我的眼泪不由地打转。
这一次,我一定要护下婆婆,让她颐养天年。
我坐在床沿,柔声问她:
「妈,今天感觉怎么样?」
婆婆安抚地握住我的手:
「老毛病了,就是头痛。」
「妈听小宁说,小玮借到了一百万,是不是妈很快就能做手术了?」
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欲望。
听着婆婆期待的话,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眸。
王宁见状,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妈,还早着呢。」
「小弟钱是借到了,但是林月银行卡冻结了没法用。」
「小弟搞得那个小公司,本来就频繁接收账款,再接收这一大笔钱,银行审问就要好几天,这几天公司不干啦?喝西北风呀?」
「倒是林月,她不明不白的银行卡就冻结了,真有这么巧?」
她给王玮圆谎倒是顺溜,我直勾勾地盯着王宁,质问:
「我的卡不行,王玮的卡不能用,那为什么不用你的卡呢?」
王宁被我的话噎住,「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刚想乘胜追击,从她的嘴巴里套出更多的话,婆婆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的月月,我这把老骨头,没了就没了。」
「你和小玮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妈就知足了。」
我的心脏瞬间像被人攥住一样酸涩。
「胡说什么呢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珠,我问王宁:
「妈最近的体检报告在哪里?」
只是需要拿一份报告出来的简单事情,王宁却眼神躲闪,迟迟不肯拿出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怒从胆边生:
「你没带妈去做检查?」
这个不孝女,居然从现在就已经不给婆婆多花一分钱,让她等死吗?!
王玮适时的出现,没好气地把报告单往我手里一塞:
「喏,不是在这吗?你凶什么?」
我急忙展开报告单,上面各项指标都显示,婆婆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目光下意识地去找婆婆,小老太和蔼地回望我:
「怎么了月月,是报告单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能告诉她。
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各个数据都好着呢,妈你别瞎想。」
王玮轻笑一声,伏在我的耳边低声说:
「老婆,快去银行申诉解封吧。」
「你再不去,是要把妈的命给拖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