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哭着回家,身上全是泥,说被同学骂“野种”,我疯了一样冲去**。
却被豪门前夫家倒打一耙,不仅抢走抚养权,还放出我“虐”的假照片,
买水军让我全网社死。看着女儿被强行拖走时那绝望伸出的小手,我彻底黑化。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变成恶鬼。我在断电的出租屋里开启直播,
对着镜头露出带血的笑:“今晚,咱们不讲段子,来审判豪门。
”1直播灯那惨白的光圈打在奚簇脸上,
把她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脸照得更是没半点血色。她往嘴里塞了一口泡面,
那汤汁溅了两滴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上,她也不擦,
只是对着镜头翻了个极其标准的白眼。“家人们,谁懂啊。”奚簇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
那动作颇有一种“本宫用膳完毕”的架势,“我那死鬼前夫家里的太后老佛爷,
今儿个又颁布懿旨了。说什么‘门风不正’,勒令本宫退避三舍。笑死,
本宫现在住的是二十平米的出租屋,离她们家那皇宫得有三十公里,这要是再退,
我就得退到太平洋里喂鲨鱼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只有几百人的场子,
但这群粉丝粘性极高,全是冲着奚簇这张“敢说”的嘴来的。【哈哈哈哈,
姐的精神状态遥遥领先我二十年。】【太后老佛爷?博主这前夫家到底是有多封建啊?
】【这哪里是豪门,这是大清没亡吧?】【我就爱看这种发疯文学,多说点,爱听。
】奚簇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伸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却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显得有些粗糙。“大清亡没亡我不知道,
反正她们家那规矩是比裹脚布还长。”奚簇身子往后一仰,
那把廉价的人体工学椅发出“咯吱”一声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你们敢信吗?
以前我在那‘皇宫’里的时候,早上六点就得去请安。晚了一分钟,老佛爷那眼神,
能直接把你凌迟处刑。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带风,就连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去厕所咳,
不然就是‘晦气’。这哪是嫁人啊,这是去当带薪坐牢的兵马俑。”她一边说着,
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廉价塑料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却硬是喝出了一种品82年拉菲的做派。
“现在好了,本宫被废了,流放宁城贫民窟。”奚簇摊开双手,
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无奈表情,“但也挺好,至少不用每天对着那一屋子的假笑面具,
担心哪天脸笑僵了还得去打玻尿酸。”就在这时,那扇掉了漆的卫生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扒在门框上,紧接着探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那是奚簇四岁的女儿,
钟离蘅。小姑娘眼睛大大的,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怯生生,
她看了一眼正在对着手机说话的妈妈,小声喊了一挑:“妈妈,我肚肚饿。
”奚簇那张原本满是戏谑和抽象表情的脸,瞬间软了下来。那种变化不是演出来的,
而是像冰雪遇到沸水,瞬间消融。她并没有避讳镜头,而是直接冲女儿招了招手。“来,
额娘的小格格。”奚簇把女儿抱到膝盖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哇!好可爱的宝宝!】【这就是博主说的“废太子”吗?这也太萌了吧!
】【这么可爱的女儿,前夫家怎么舍得不要?】奚簇看着那些弹幕,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很快又被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掩盖过去。
她拿过还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剥开喂到女儿嘴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什么废太子,
这是本宫的心头肉。至于那家人舍不舍得……”她冷笑了一声,
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那家人眼里,女孩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不值钱。
还是跟着我这个疯批娘亲好,至少能吃饱饭,不用学那劳什子的《女德》。
”钟离蘅小口小口地吃着火腿肠,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她不懂妈妈在说什么,
只知道妈妈怀里很暖和。这时候,一条红色的加粗弹幕突然在屏幕正中央炸开,极其刺眼。
【博主一直在暗示宁城豪门,
又姓钟离……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垄断了宁城拍卖行的钟离家吧?
】奚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她最不想触碰的禁忌,也是她流量的来源。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但为了养活女儿,
她别无选择。“哟,这届网友人均福尔摩斯啊。”奚簇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甚至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不过嘛,
这天下姓钟离的多了去了,谁规定只有那一家能当太后?别瞎猜,小心收到律师函哦。
”她话音刚落,直播间的人气突然开始暴涨。原本只有几百人的在线人数,
瞬间飙升到了两千,还在不断往上涨。那条猜测身份的弹幕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激起了千层浪。【**!如果是那个钟离家,那这瓜可太大了!
】【听说钟离家那个老太太特别狠,博主小心啊。】【我就说这博主气质不像普通人,
原来是豪门下堂妇!】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奚簇只觉得背脊发凉。她有一种预感,
自己这只在悬崖边跳舞的蝴蝶,终于还是扇动了风暴的翅膀。她匆匆说了句“本宫乏了,
退朝”,便关掉了直播。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运转声。
奚簇抱着女儿的手有些发抖,她把脸埋进女儿软软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廉价洗发水混合着奶香味的味道,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慰藉。“妈妈,
你怎么了?”钟离蘅感觉到了妈妈的不对劲,伸出沾着油渍的小手摸了摸奚簇的脸。“没事。
”奚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却笑得格外灿烂,“妈妈只是在想,
明天给我们家蘅蘅买个大鸡腿吃。”窗外,夜色浓重如墨。远处的CBD大楼灯火辉煌,
那里有一栋属于钟离家的大厦,像一座巨大的墓碑,俯瞰着这座城市里蝼蚁般的众生。
奚簇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播的那一刻,在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宫”里,
一只保养得宜却布满老人斑的手,正狠狠地将一个iPad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
映出奚簇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四分五裂。2第二天是个阴天,
宁城的天空像被一块脏抹布蒙住,透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闷热。奚簇刚送完女儿去幼儿园,
回到出租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就被敲响了。那敲门声不急不缓,三声一组,
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礼貌,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这种敲门方式,奚簇太熟悉了。
在钟离家那三年,每一次管家来传达“太后懿旨”时,都是这样的节奏。她站在门后,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为首的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是钟离家的首席律师,赵远。
这个人就像钟离夫人手里的一把手术刀,精准、冷血,专门用来切割那些不需要的“腐肉”。
奚簇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少奶奶,好久不见。”赵远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微笑,
眼神却冷得像看一件垃圾。“赵律师这称呼过时了。”奚簇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我现在是光荣的单身贵族,别叫得那么晦气。
”赵远并没有因为她的冒犯而生气,他只是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保镖留在门外,
自己走进了这间狭窄逼仄的出租屋。他环视了一圈,
目光在那堆满杂物的茶几和墙角发霉的墙皮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夫人的意思是,您现在的居住环境,并不适合小**的成长。”赵远没有坐,他嫌脏。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宣判死刑的法官。奚簇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样:“怎么?要把蘅蘅接回去?当初赶我们出来的时候,
老佛爷可是说了,这是个‘赔钱货’,钟离家不养闲人。”“夫人改变主意了。
”赵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那张油腻腻的茶几上,“昨晚的直播,夫人看了。
很有趣。”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比骂人还难听。
奚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她知道自己玩脱了,
那点所谓的小聪明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直接说吧,她想干什么?
”奚簇不再伪装那种漫不经心,声音冷了下来。
“签署这份《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补充条款》。”赵远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您可以继续直播,毕竟这是您的谋生手段。但是,从今天起,您的直播内容里,
不能出现任何关于钟离家的字眼,哪怕是谐音、暗示、影射,统统不行。一旦违反,
钟离家将收回小**的抚养权,并追究您的法律责任。违约金是……五千万。”五千万。
这就是钟离夫人的手段。她不直接封杀你,她给你留一条生路,
然后在这条生路上布满荆棘和地雷,让你每走一步都鲜血淋漓。她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是让你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吃她施舍的残羹冷炙。“如果我不签呢?”奚簇咬着牙,
盯着那个数字。“您可以试试。”赵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钟离家有一百种方法让您在宁城待不下去。房东可能会突然收房,
幼儿园可能会突然没有名额,甚至……您走在路上,都可能会遇到一些‘意外’。
”这是**裸的威胁。奚簇看着赵远那张伪善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它。但她不能。
她的软肋在幼儿园里,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颤抖着拿起笔。
那只笔只有几克重,此刻却沉得像一座山。“签了它,我就能安生过日子?
”奚簇的声音有些嘶哑。“只要您听话。”赵远微笑着,“夫人说了,
这是给您的最后一次恩典。”恩典。去他妈的恩典。奚簇闭上眼,
在那份卖身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赵远满意地收起文件,临走前,他停在门口,转过头,
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奚**,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圈子,
不是靠哗众取宠就能挤进去的。离开了钟离家,您什么都不是。”门被关上了。
奚簇在那一瞬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她以为自己逃出来了,其实从来没有。
那个巨大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她头顶,只要那个老太婆动动手指,她就会粉身碎骨。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直播平台的推送:【这届豪门太抽象!博主深扒神秘家族,速看!
】奚簇抓起手机,想把它砸了,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那是她赚钱的工具,砸了,
明天女儿吃什么?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以为这就是底线了。只要不提钟离家,只要当个哑巴,就能换来安稳。可她错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和平,而是更肆无忌惮的践踏。
3签下协议后的三天,奚簇活得像个惊弓之鸟。她删掉了所有可能引起联想的短视频,
直播时也变得小心翼翼,哪怕弹幕里有人带节奏问起前夫家,她也只是打着哈哈岔过去。
粉丝们开始不满,说她“怂了”、“没劲了”,直播间的人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奚簇不在乎。她现在只要女儿平安。这天下午,幼儿园还没到放学时间,
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钟离蘅的妈妈吗?您快来学校一趟吧,蘅蘅跟同学打架了。
”打架?奚簇脑子里“嗡”的一声。钟离蘅性格内向,甚至有些胆小,
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跟人打架?她连鞋都没换好,穿着一只拖鞋就冲出了门,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幼儿园。一进办公室,奚簇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女儿。
钟离蘅身上的白色公主裙脏了一大块,那是被人推倒在泥地里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
原本扎好的羊角辫散了一半。最让奚簇心碎的是,女儿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青紫色的大包,
嘴角还渗着血丝。她正低着头,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却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而另一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一边吃一边还在冲钟离蘅做鬼脸。男孩的妈妈,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
正指着老师的鼻子大声嚷嚷。“你们学校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的孩子都往里招?
看看把我儿子抓的,这要是留了疤,你们赔得起吗?”奚簇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她冲过去,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蘅蘅,妈妈来了,别怕,妈妈来了。”听到妈妈的声音,
一直强忍着的钟离蘅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紧紧搂着奚簇的脖子,浑身冰凉,
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
“妈妈……我不是……我没打人……”钟离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
“是他们……他们抢我的画……还骂我……”“骂你什么?”奚簇捧着女儿的小脸,
心疼得像被刀绞。钟离蘅抽噎着,
人要的野种……说妈妈是……是被赶出来的破鞋……”轰——奚簇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断了。野种。破鞋。这些词,绝对不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她猛地转过头,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死死盯着那个胖男孩的妈妈。
那个女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
一脸鄙夷:“看什么看?难道我儿子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是被钟离家扫地出门的?
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就是贱种!”“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办公室。空气仿佛凝固了。老师惊呆了。
胖男孩手里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那个女人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奚簇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一步步逼近那个女人。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那双眼睛,
黑得吓人,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吞噬进去。“我不管你是谁。
”奚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你给我听好了。
再让我从那张臭嘴里听到‘野种’两个字,我就把你嘴撕烂。”“你……你这个泼妇!
”女人尖叫起来,伸手就要来抓奚簇的头发。奚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扭。
她在钟离家虽然没什么地位,但为了防身,私下里练过几招防身术。女人疼得惨叫一声,
身子不得不弯下去。“泼妇?”奚簇冷笑一声,凑到女人耳边,
“比起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我确实更像人。”“住手!都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园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赵远。又是他。
奚簇松开手,那个女人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向园长:“园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这个疯女人打我!把她女儿开除!立刻开除!”园长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
而是径直走到赵远面前,点头哈腰:“赵律师,
您看这事……”赵远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在钟离蘅额头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没有任何波动。最后,他看向奚簇,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和遗憾。“奚**,您太冲动了。
”赵远淡淡地说,“因为您的暴力行为,以及对小**造成的恶劣影响,夫人认为,
您已经不再具备抚养小**的能力。”奚簇浑身一僵,死死盯着赵远:“你说什么?
”“法院的传票明天就会送到。”赵远整理了一下袖口,“在这之前,
小**将由钟离家暂时接管。这是为了孩子的安全。”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两个黑衣保镖,
径直走向钟离蘅。“不!你们不能带走她!滚开!”奚簇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护住女儿。
但她怎么可能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一个保镖轻而易举地架住了她,
另一个一把抱起还在哭喊的钟离蘅。“妈妈!妈妈救我!我不走!妈妈!
”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把利刃,将奚簇的心割得粉碎。她拼命挣扎,
指甲抠进了保镖的手臂,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强行抱走。赵远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奚**,这就是违背夫人的下场。您签了字,
却没管好自己的嘴。那些流言蜚语,难道不是因为您的直播才传出来的吗?
这叫……自食其果。”你是故意的。那一瞬间,奚簇什么都明白了。那个胖男孩的妈妈,
那个辱骂,这通电话,甚至是赵远的出现……这一切,都是钟离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奚簇:你的反抗,你的妥协,在我眼里,都是笑话。我想捏死你,
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赵远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奚簇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头发凌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窗外,雷声轰鸣,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奚簇慢慢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此刻正一点点燃起两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既然做人没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狱吧。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沾着女儿的眼泪。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直播软件。4法院的传票来得比外卖还快。
奚簇刚把那张被雨水泡软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扔进垃圾桶,手机就震了一下。电子传票,
案由是“变更抚养权纠纷”,原告:钟离旸。当然,奚簇心里清楚,
那个只会躲在他妈背后的软蛋前夫,连去法院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一切的操盘手,
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钟离夫人。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半小时后,听雨轩,
兰亭包厢。夫人想请奚**喝杯茶。”对方说完就挂,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傲慢得理所当然。奚簇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听雨轩,
那可是宁城最高端的会员制茶楼,一杯白开水能卖出黄金价的地方。这老太婆是想告诉她,
哪怕是一次谈判,阶级的鸿沟也摆在那里,不可逾越。半小时后,奚簇推开了兰亭包厢的门。
那是一间极尽奢华的房间,红木家具散发着幽香,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家字画。
钟离夫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改良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发髻上插着一根翡翠簪子,
正端着紫砂杯,轻轻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她连眼皮都没抬,仿佛进来的是一只苍蝇。
站在她身后的,依然是那个像条忠犬一样的赵远律师。“坐。”钟离夫人抿了一口茶,
终于开了口。那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奚簇没客气,
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钟离夫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仿佛被这声音脏了耳朵。“开门见山吧。
”奚簇不想跟她演什么婆媳情深的戏码,“把蘅蘅还给我,我带她离开宁城,
这辈子不出现在你们面前。”钟离夫人放下了茶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她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冰锥,直直地刺向奚簇:“离开?你拿什么养她?
靠你在网上装疯卖傻?靠那些不仅低俗而且毫无教养的段子?”“教养?
”奚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子前倾,死死盯着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让幼儿园的小孩骂同学是‘贱种’,找人把一个四岁的孩子推在泥地里,
这就是钟离家的教养?如果是,那我宁愿我的女儿是个没教养的野孩子。”“放肆!
”钟离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伪善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当初让你进门,
就是钟离家最大的败笔!原本以为你是小门小户出身,至少懂得安分守己,
没想到骨子里就是个泼妇!不仅自己丢人现眼,还带着我的孙女一起丢人!
现在全网都在看钟离家的笑话,你满意了?”奚簇只觉得可笑。在这些人眼里,
面子永远比人命重要,比亲情重要。“所以呢?”奚簇靠回椅背,眼神冷漠,
“您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出气?那您大可不必跑这么远,开个直播,
我也能陪您对骂。”钟离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她从旁边的鳄鱼皮手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那是最高级别的黑金卡,两指夹着,
轻轻甩到了奚簇面前的桌面上。卡片旋转着,滑到了奚簇手边。“这里面是五百万。
”钟离夫人用施舍乞丐的语气说道,“密码是六个零。拿着这笔钱,滚出宁城,
把那个直播账号注销了。至于蘅蘅,她姓钟离,必须留在钟离家接受最好的教育,
洗掉你带给她的那些市井俗气。”奚簇低头看着那张卡。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
是一笔巨款。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救命稻草。“五百万,
买断我和女儿的后半生?”奚簇的手指轻轻在那张卡上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老佛爷,您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能听见响。”“嫌少?
”钟离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奚簇,人要知足。如果不是看在蘅蘅的份上,
你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官司你打不赢的,赵远有一万种方法证明你有精神问题,
不适合抚养孩子。到时候,你不仅人财两空,还会身败名裂。”“精神问题?
”奚簇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癫,“是啊,我确实快疯了。
被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逼疯的。”就在这时,钟离夫人拿出了手机,
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然后将屏幕转向奚簇。屏幕里,是钟离家的豪华别墅。
在那间原本属于杂物间的小黑屋里,钟离蘅正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小小的身体在发抖,脸上挂满了泪珠,却紧紧闭着嘴不敢哭出声。
旁边站着一个拿着戒尺的女佣,那是钟离夫人最信任的“管教嬷嬷”。“跪直了!
”嬷嬷手里的戒尺狠狠抽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钟离蘅吓得浑身一哆嗦,
眼泪掉得更凶了。“看到了吗?”钟离夫人看着屏幕,语气冷漠得像在谈论怎么驯服一只狗,
“这就是钟离家的规矩。玉不琢,不成器。她身上流着你那一半低贱的血,
就得通过这种方式洗干净。只要你点头,签字,拿钱走人,她就能立刻去吃热乎的饭,
睡软床。否则,这只是开始。”那一瞬间,奚簇感觉心脏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捏爆了。
那是她的女儿啊!她连手指头都舍不得弹一下的宝贝,此刻却像个犯人一样被折磨,
而折磨她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她有一个“不够高贵”的母亲。愤怒到了极致,
原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绝对的冷静。那是一种血液瞬间结冰,然后燃烧起黑色火焰的感觉。
奚簇不再颤抖,不再流泪。她慢慢地伸手,拿起了那张黑金卡。
钟离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啪!
”那张黑金卡被奚簇狠狠地甩在了钟离夫人的脸上。卡片边缘锐利,
在钟离夫人保养精致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钟离夫人愣住了。赵远愣住了。
“五百万?”奚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要拉着整个世界陪葬的疯狂,
“老佛爷,您这出手,未免太不够抽象了。”钟离夫人捂着脸,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打我?你是想死吗?”“死?
”奚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我早就不想活了。但在这之前,
我要拉着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鬼,一起下地狱。”她掏出手机,
对着满脸错愕的钟离夫人和赵远晃了晃。“您刚才说,我直播低俗?那您知不知道,
我的抽象,能要了全家的命?”“赵远!把她抓起来!报警!报警!
”钟离夫人终于维持不住那份体面,尖叫着像个泼妇。奚簇没理会扑过来的赵远,
她转身一脚踹翻了那把昂贵的红木椅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告诉钟离旸那个缩头乌龟,
还有你这个老妖婆。”奚簇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如刀,“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五百万,留着给你们钟离家买棺材吧!”她摔门而去。走廊里,奚簇走得飞快,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没有退路了。她拒绝了钱,意味着拒绝了生路。前方是万丈深渊,
但她必须跳下去。因为只有变成恶鬼,才能咬死恶鬼。5回到那间死寂的出租屋,
奚簇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踏进了坟墓。屋子里还残留着女儿身上的奶香味,
地上散落着昨天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积木。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她,几个小时前,
这里还是一个家,而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奚**,实在不好意思,房子我不租了,违约金我退给你,
请你明天之前搬走。】紧接着是银行的短信提醒:【您的账户因涉嫌异常交易已被冻结,
请前往柜台处理。】钟离家的报复来了。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他们要让她在这个城市里寸步难行,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望。奚簇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没有电,因为被断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淹没了她。
“想逼死我?”奚簇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没那么容易。
”她摸黑打开了手机,那是她唯一的武器。仅剩的百分之二十电量,足够她打完这最后一仗。
她点开直播软件。哪怕被封杀,哪怕没人看,她也要说。她要把今天在茶楼里发生的一切,
把女儿受的罪,全部说出来。点击【开始直播】。屏幕亮起,
那一束惨白的光照亮了她那张有些狰狞的脸。直播间瞬间涌进了几千人。这些人不是粉丝,
是闻着血腥味来的鲨鱼。【哟,这不是豪门弃妇吗?还有脸开播?
】【听说你虐待女儿被剥夺抚养权了?真是恶毒!】【钟离家那是积善之家,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扫把星?】【滚出宁城!滚出互联网!】满屏的谩骂,整齐划一的节奏。
这显然是钟离家买的水军,要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奚簇看着那些弹幕,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家人们,晚上好啊。”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今儿个不讲段子了,给大伙儿讲个鬼故事。故事的名字叫——豪门里的吃人老妖婆。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一黑。【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已被封禁。】封了。
这么快。奚簇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一点希望,灭了。她疯狂地点击屏幕,想要重新连接,
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嘲笑一样挂在那里,纹丝不动。绝望。彻底的绝望。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为什么……”奚簇抱着头,
指甲深深地掐进头皮里,“为什么连说话的权利都不给我……为什么……”她在黑暗中嘶吼,
声音绝望而凄厉。就在这时,那个摔在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屏幕光,
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的代码流光。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直接在奚簇的脑海深处炸响:【检测到宿主当前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
】【检测到宿主心中“抽象”能量值突破临界点。】【正在匹配系统……】【匹配成功。
恭喜宿主,绑定“抽象真话系统”。】奚簇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精神错乱出现了幻听。
【系统说明:本系统致力于打破虚伪,还原真相。
宿主每说出一句含有“抽象隐喻”的梗或吐槽,
系统将自动检索并强制全网曝光对应的“真实证据”。】【当前任务:重启直播,
让真相大白。】【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强制破除一切直播封禁,锁定全网热度流。
】奚簇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手机。原本黑屏的直播界面,竟然诡异地自动恢复了,
而且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万……直播间的标题自动变成了几个血红的大字:《抽象吐槽:豪门婆婆的七十二般变化》。
弹幕里全是问号。【???不是封了吗?怎么又开了?】【**,这直播间怎么退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