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算命直播间,连线了顶流前任我的玄学直播间冲上热门时,
前男友顾承泽正搂着他的新欢在热搜上秀恩爱。弹幕密密麻麻飞过:“主播真能算准?
我刷个火箭,算我什么时候暴富!”“听说昨天连线那个网红,算出她男友劈腿三条腿,
现在撕上热搜了哈哈哈。”“主播看脸好年轻啊,真有本事?
”我看着屏幕上飘过的打赏特效,喝了口枸杞茶,
慢悠悠开口:“ID‘今天也想暴富’的朋友,你下个月十五号别买彩票,会亏。
”弹幕一片“哈哈哈”。“好了,今天最后一个连线名额。”我看了眼时间,“老规矩,
一个火箭抢麦。”火箭特效炸开的瞬间,连线接通。屏幕那边的人还没露脸,弹幕先疯了。
“这背景……好眼熟?”“**!那不是顾承泽工作室吗?!墙上那幅画我认得!
”“是顾承泽?!主播连线到顶流了?!”镜头晃动几下,一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眉目疏朗,
轮廓分明,正是当红顶流顾承泽。他穿着丝质睡袍,领口微敞,背景显然是私人休息室。
他看了眼我的直播ID“玄学小鹿”,眉头微皱,似乎想挂断。
弹幕已经疯了:“啊啊啊真是顾承泽!!”“老公看我!!”“顾哥怎么会来算命直播间?
被盗号了?”“等等,主播的侧脸……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顾承泽的经纪人出现在画面边缘,小声催促:“承泽,快挂掉,
这种神神叨叨的直播别沾……”顾承泽却抬手制止了经纪人。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主播,”他开口,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熟悉的、让人心头发颤的磁性,“你能算什么?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脸上却露出职业微笑。“事业,财运,健康,感情,都能看。
顾老师想算什么?”“感情。”顾承泽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像在看一场好戏,
“算算我现在的感情运势。”弹幕一片“嗷嗷嗷”:“是说要公开和沈清柔的恋情了吗?!
”“顾沈CP是真的!!”“主播快算!算对了给你刷超火!”我看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顾老师,你现在的感情运势,”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烂透了。
”弹幕静止了一瞬,然后井喷:“?????”“主播疯了???敢这么说顾承泽?
”“蹭热度也要有个限度吧!”“坐等顾哥打脸!”顾承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冷下来。
“哦?怎么说?”“你眉心发黑,眼带桃花劫,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醒来心慌气短?
”我语速平缓,“你现在的恋人,八字克你。轻则损你事业运,重则……”我停住了。
“重则什么?”顾承泽追问,身体不自觉前倾。“重则有血光之灾。”我看着他,慢慢补充,
“而且,就在三个月内。”“胡说八道!”经纪人冲进画面,指着屏幕,
“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承泽,挂掉!”顾承泽没动。他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这张脸。“主播,”他忽然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弹幕又疯了:“搭讪!这是搭讪吧!”“顾承泽你在干什么!!”“等等,
主播这个角度……好像三年前和顾承泽传过绯闻那个小透明林鹿啊?”“林鹿?
那个被顾承泽粉丝骂到退网的林鹿?”“不是吧不是吧,真是她?整容了?
”我没回答顾承泽的问题,只是看了眼时间。“顾老师,今天时间到了。如果想化解,
下次请早。”说完,我没等他反应,直接切断了连线。直播间人数已经飙到三百万。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大部分是骂我蹭热度、咒顾承泽的。我面不改色,
对着镜头微笑:“好了,今天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老规矩,三个连线名额,
一个火箭抢麦。”“对了,提醒刚才那位‘今天也想暴富’的朋友,下个月十五号,
千万别去西边。”“会破财。”说完,我光速下播。屏幕黑掉的瞬间,
我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手在抖。三年了。我以为再见顾承泽,我能心平气和。
结果还是高估了自己。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微信、微博、各种推送炸成一团。
顾承泽连线算命主播#玄学小鹿诅咒顾承泽#林鹿整容复出#三条热搜,齐头并进,
瞬间冲上前十。我点开最后一条,热门微博是九宫格对比图。
左边是三年前被拍到的、模糊的、站在顾承泽身后的我;右边是刚刚直播截屏。
配文:“实锤!‘玄学小鹿’就是三年前倒贴顾承泽未果、被粉丝撕到退网的林鹿!
整容换头,装神弄鬼,蹭热度之心不死!”评论里,顾承泽的粉丝已经冲过来了。
“糊逼还敢来蹭?滚出直播圈!”“三年前没骂够你是吧?”“咒我们哥哥?你死了!
”“血光之灾?我看是你有血光之灾!”我扫了几眼,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框,
备注是“陆医生”。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我问他:“明天直播,可能会有点麻烦,
能来陪我吗?”他回:“几点结束?我去接你。”我打字:“热搜看了吗?
”对方正在输入……三秒后,消息弹出:“看了。你还好吗?”“还行。就是手有点抖。
”“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到。”我没问他要来干什么,直接把公寓地址发了过去。
然后我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和三年前确实不太一样了。不是整容,
是褪去了青涩和怯懦,眼神里有了别的东西。三年前,我只是顾承泽的助理。更准确地说,
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小可怜。他给我工作,给我住处,在我被全世界抛弃时伸出援手。
我爱上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那点心思被他发现后,
换来的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林鹿,别做梦了。”然后是全网黑。他的粉丝人肉我,
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我心机婊蹭热度。我解释过,没人听。
最后是顾承泽亲自发的声明:“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请勿过度解读。”一句话,
钉死了我的罪。我删光所有社交账号,消失在大众视线里。那段时间,我差点没熬过来。
直到我遇见陆沉。门铃响了。2陆医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打开门,陆沉站在门外。
白大褂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手里拎着个纸袋,散发着一股……烧烤的香味。“给你带了夜宵。”他自然地走进来,
把纸袋放在餐桌上,“楼下新开的店,味道不错。”我看着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盒盒烧烤,
又变魔术似的摸出两罐啤酒,忍不住笑了。“陆医生,你这算教唆病人酗酒吗?
”“你算哪门子病人。”陆沉拉开易拉罐,递给我,“顶多算个……不听话的合作伙伴。
”我接过啤酒,在他对面坐下。陆沉,市一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
也是我过去三年的“合作伙伴”——他给我提供心理咨询,
我帮他……处理一些他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比如,
他那位被“东西”缠上、整夜噩梦的病人,是我给做的驱邪。比如,
他家祖宅那块招阴的玉佩,是我给处理的。“今天玩得挺大。”陆沉喝了口啤酒,
抬眼看看我,“直接怼上顾承泽,不像你风格。”“人总是会变的。”我啃着鸡翅,含糊道,
“而且我没胡说,他眉心那团黑气,浓得都快滴墨了。沈清柔八字绝对克他,
在一起准没好事。”“沈清柔?”陆沉挑眉,“那个新晋小花?”“对,就他新欢。
”我冷笑,“顾承泽眼光越来越差了。”陆沉默默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你还在意他?”“在意个屁。”我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我只是不爽他过得那么好,
而我差点死了。”空气安静了几秒。陆沉放下啤酒罐,身体微微前倾。“林鹿,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沉,“三年前的事,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不用。
”我打断他,扯出个笑,“陆医生,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帮我够多了。”陆沉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内双的凤眼,平时被镜片挡着,显得清冷疏离。
可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那双眼专注地看着我,竟让我有点不自在。“行。
”陆沉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椅背,“那说正事。你明天还直播?”“播啊,为什么不播。
”我喝了口啤酒,“热度这么高,不蹭白不蹭。”“不怕顾承泽的粉丝冲你?”“怕什么。
”我笑了,“三年前他们能骂到我退网,三年后……你看我理不理他们。”陆沉也笑了,
摇摇头:“行,你有数就好。不过……”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条微博,发布于十分钟前。顾承泽工作室官方号。
只有一句话:“明晚八点,顾承泽将再次连线‘玄学小鹿’主播,在线验证。敬请关注。
”转发已经破十万。我盯着那条微博,手指慢慢收紧。“看来,”陆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你的前男友,对你很感兴趣啊。”“他不是对我感兴趣。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他只是不信邪。”“或者说,他不信我。
”陆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你要让他信吗?”我没回答。我要让顾承泽信吗?
信我这个三年前被他随手丢弃、如今装神弄鬼的前助理,真的有点本事?
信他那个千娇百媚的新欢,其实是个能要了他命的灾星?还是信……我林鹿,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了。“陆沉,”我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明晚你有空吗?”“怎么?”“来我家。”我举起啤酒罐,和他碰了碰,“陪我直播。
”陆沉挑眉:“以什么身份?”“朋友。”我说,“或者,你想以别的身份也行。
”陆沉笑了,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行。”他说,“以朋友身份。”“不过林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啤酒味的呼吸轻轻拂过我耳畔,“你确定只是让我坐着看?
”我心脏漏跳一拍。“不然呢?”“我可以,”陆沉慢条斯理地说,
“当你直播间的榜一大哥。”“……”我推开他的脸。“陆医生,你正经点。”“我很正经。
”陆沉坐回去,恢复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刷多少能当榜一?十万够不够?
”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突然觉得,让顾承泽看看这场面……好像也不错。
3第二次连线,他说我嫉妒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我的直播间已经蹲了五百万人。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全是在等顾承泽的。“还有十分钟!激动!”“顾哥真的会来吗?
”“林鹿还敢开播?不怕被骂死?”“昨天那个血光之灾到底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蹭热度啊,这都信?”我把摄像头调整好,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五。
陆沉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文献。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紧张?”他头也不抬地问。“有点。”我老实承认,
“毕竟几百万双眼睛看着。”“就当在做手术。”陆沉推了推眼镜,“只不过病人是顾承泽,
手术刀是你的嘴。”我被这个比喻逗笑了。“陆医生,你嘴挺毒啊。”“彼此彼此。
”七点五十九。我深呼吸,点开直播。瞬间,弹幕海啸般涌来,卡得屏幕都顿了半秒。
“来了来了!”“主播今天还敢说顾哥吗?”“旁边那是谁?!好帅!!”“是男朋友吗??
”“这男的好眼熟……是不是市一院那个心外科的陆医生??”“**真是陆沉!
医学界的颜值天花板!”“林鹿和陆沉什么关系??”我无视关于陆沉的提问,
对着镜头微笑。“大家晚上好。老规矩,今天三个连线名额,一个火箭抢麦。
不过……”我顿了顿,看着屏幕右上方飞速跳动的人数。“在开始之前,有件事要澄清。
”弹幕慢下来。“昨天我说,顾承泽老师三个月内有血光之灾,并非信口开河。玄学之说,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今天开播,也不是为了蹭热度。”“而是为了,”我抬眼,直视镜头,
“救他。”弹幕炸了:“救他??”“主播你入戏太深了吧?”“笑死,顾承泽需要你救?
”“编,继续编。”我不理会,继续说:“顾老师如果信我,今晚八点,我会在直播间等他。
如果他不来……”我笑了笑。“那就当我看走了眼。从此退网,不再直播。”这句话一出来,
弹幕彻底疯了。玩这么大?!连陆沉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着“你疯了吗”。
我对他眨眨眼。赌一把。赌顾承泽那该死的好奇心。赌他不信邪,但更不甘心被我“诅咒”。
赌他……还想看我出丑。八点整。直播间在线人数:八百万人。顾承泽没出现。
弹幕已经开始狂欢:“人呢??”“顾哥不会来了吧!”“主播要退网了哈哈哈!
”“蹭热度翻车现场!”“林鹿赶紧退网吧,别丢人了!”我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顾承泽,你真不来?就在八点零一分,连线申请弹了出来。ID:顾承泽。我深吸一口气,
接通。顾承泽出现在屏幕里。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背景似乎是家里,光线柔和。
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主播。”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来了。”弹幕又疯了,服务器都快卡爆了。“顾哥真的来了!!”“天啊天啊!
”“顾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真被说中了?”“林鹿快算!算不准就退网!”我看着顾承泽,
他也在看我。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眼里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顾老师,
”我开口,“昨天的话,你还记得吗?”“记得。”顾承泽扯了扯嘴角,
“你说我女朋友克我,我还有血光之灾。”“是。”“证据呢?”顾承泽身体前倾,
靠近镜头,“就凭你看我几眼?”“面相只是一部分。”我不急不缓,“顾老师,
你最近是不是总梦见同一个场景?比如……水?或者,高处?”顾承泽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捕捉到了。弹幕也捕捉到了:“顾哥表情不对!
”“不会真被说中了吧?”“梦见水?高处?什么意思?”顾承泽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
声音更沉了。“继续说。”“你梦里的水,是黑色的,很冷,对吗?”我看着他,
“你站在高处,往下看,想跳,又不敢。有人在你背后推你——”“够了!
”顾承泽猛地打断我,呼吸有些急促。屏幕那边传来经纪人的声音:“承泽,
别听她胡说……”“闭嘴!”顾承泽低吼。直播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出来,顾承泽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他盯着我,眼睛发红,“林鹿,你怎么会知道?”他叫我名字了。三年了,
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我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细微的疼。“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重要的是,顾老师,你梦里推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你看清了吗?”顾承泽没说话。他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看穿。“是沈清柔吗?”我问。
弹幕瞬间爆炸。“沈清柔???”“什么情况??”“顾哥的噩梦是沈清柔推他??
”“主播在暗示什么?!”顾承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他的表情,
已经说明了一切。“顾老师,”我放轻声音,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你仔细想想,
你认识沈清柔之后,是不是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了?你的睡眠,你的心情,
你的事业……”顾承泽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够了。”他声音沙哑,“林鹿,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救你。”我重复,“但前提是,你得信我。”顾承泽睁开眼,
眼底布满血丝。“我凭什么信你?”他笑了,笑容有点惨淡,“就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助理,
就因为你……”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就因为我曾经爱过他。
“顾老师,”我也笑了,“三年前的事,我不想提。但今天,
我不是以你前助理的身份跟你说话。我是‘玄学小鹿’,一个算命主播。你可以不信玄学,
但你不能否认,我说的那些,都说中了,对吗?”顾承泽沉默。“你梦里那个人,是沈清柔,
对吗?”我追问。“……是。”顾承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看不清脸,
只知道是个女人,长发,穿红裙子。”红裙子。沈清柔最爱穿红裙子。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服务器几度崩溃。顾承泽噩梦#沈清柔红裙子#林鹿救他#三个热搜,瞬间空降。
“沈清柔克顾承泽”的话题,开始发酵。“顾老师,”我趁热打铁,“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帮你化解。但前提是,你必须和沈清柔分开,至少三个月内,不能再见面。
”“不可能。”顾承泽斩钉截铁。“为什么?”“因为……”顾承泽看着我,眼神复杂,
“下个月,我们要订婚了。”订婚。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顾老师,”我听见自己说,“如果执意订婚,血光之灾,必会应验。而且,
会应在你最在意的人身上。”“你最在意的,是什么?”顾承泽没回答。但我知道答案。
他最在意的,是他的事业,是他的名声,是他的……命。“林鹿,”顾承泽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讽刺,“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嫉妒?”“嫉妒我和清柔在一起,
嫉妒她要嫁给我?”“所以编出这些谎话,想拆散我们?”我愣住。弹幕也愣住,
随即风向开始转变:“对啊,林鹿是顾承泽前助理,还爱而不得过!”“所以是嫉妒吧?!
”“因爱生恨,编故事诅咒前任?”“这也太恶毒了吧!”我看着屏幕里顾承泽的脸,
那张我爱了三年的脸,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现在,他用这张脸,对我说:林鹿,
你是不是嫉妒?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但我笑了。我笑出了声。“顾承泽,
”我第一次在直播时,叫他的全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林鹿,三年前是眼瞎,
才会看上你。”“但现在,”我直视他,一字一句,“我眼睛治好了。”“你,
和你那个穿红裙子的未婚妻,在我眼里,屁都不是。”顾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弹幕彻底两极分化,吵得天翻地覆。“说得好!!”“主播霸气!!
”“顾承泽也太自恋了吧!”“林鹿就是嫉妒!装什么装!”“我看顾承泽就是被说中了,
恼羞成怒!”就在这时,一直安**在旁边的陆沉,忽然动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我肩膀上。然后,他看向镜头,看向屏幕里的顾承泽。“顾先生,
”陆沉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权威,“我是市一院心外科的陆沉,
也是林鹿的朋友。”“从医学角度,长期噩梦、心悸、焦虑,会导致免疫力下降,
诱发心脑血管疾病。如果顾先生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次全面体检。
”“至于林鹿说的‘血光之灾’……”陆沉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医学上,
没有这个说法。”“但,”他话锋一转,“心理暗示和长期精神压力导致的意外事故,
在临床案例中,并不少见。”“顾先生好自为之。”说完,他微微颔首,然后抬手,
替我关掉了直播。屏幕黑掉的瞬间,我看见顾承泽那张错愕、震惊、愤怒到扭曲的脸。
直播间切断。世界安静了。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陆沉的手还搭在我肩上,温热,有力。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黑掉的屏幕,看着倒映在屏幕上的,
自己苍白的脸。然后我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陆沉,”我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很可笑?”为了一个三年前就不要我的男人,在这里上蹿下跳,
像个跳梁小丑。陆沉没回答。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脸上拉下来。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林鹿,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姑娘。
”“……”“而且,”他补充,“你刚才骂他那句‘屁都不是’,很解气。”我终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陆医生,”我抹了把脸,“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有效就行。”陆沉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我,“现在,想想怎么收场吧。
你直播间估计已经炸了。”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是啊,怎么收场。顾承泽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柔也不会。还有那些粉丝,那些看热闹的路人。我打开微博,果然,热搜前五,全是我。
不是#陆沉为林鹿发声#顾承泽订婚#沈清柔红裙子#玄学小鹿直播间中断#点进最后一条,
热门微博是直播录屏剪辑。从顾承泽问我是不是嫉妒,到我骂他“屁都不是”,
再到陆沉出现,关掉直播。评论已经破二十万。“林鹿好刚!爱了!”“陆医生好帅!
这两人配一脸!”“只有我觉得林鹿是因爱生恨吗?”“顾承泽那表情,笑死我了,
被怼懵了吧!”“沈清柔到底是不是克顾承泽啊?好奇!”“坐等后续!”我正刷着,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林鹿。”电话那头,
是顾承泽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我们见一面。”“……”“现在,立刻,马上。
”4他说,我欠他一个解释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顾承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林鹿,说话。”他等了几秒,不耐烦了。
陆沉站在我对面,眉头微皱,用口型无声地问:“谁?”“顾承泽。”我捂住话筒,低声说。
陆沉的眼神沉了沉,伸手要拿手机。我摇摇头,对他做了个“我来处理”的手势。“顾老师,
”我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平静,“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见的。”“没什么好见?
”顾承泽冷笑,“你在我八百万观众面前,说我未婚妻克我,说我三个月内有血光之灾,
现在跟我说没什么好见?”“我说的是事实。”我尽量保持冷静,“如果你不信,
可以当我胡说。但见面,没必要。”“有必要。”顾承泽一字一句,“林鹿,
我要你当面说清楚。那些梦,那些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还是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这三年,一直在监视我?
”我气笑了。“顾承泽,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监视三年?”“那你解释!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我深吸一口气,“玄学这东西,你信,它就存在。你不信,
我说破天也没用。至于我怎么知道……”我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就当,
是报应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生气。气他到了现在,还是这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态度。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
是我在监视他,是我因爱生恨,是我处心积虑。就是不肯信,我或许真的有点本事,
真的是在……救他。“拉黑了?”陆沉问。“嗯。”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懒得跟他废话。
”陆沉看着我,没说话,转身去厨房,又倒了杯水出来,这次加了点蜂蜜。“喝点甜的,
压压惊。”我接过杯子,温热的蜂蜜水滑入喉咙,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谢谢。
”“客气。”陆沉在我对面坐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不过,以我对顾承泽的了解,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知道。”我苦笑,“他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当年他要我滚,
我就得立刻消失。现在他要我解释,我不给,他只会觉得我在挑衅。”“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拌。”我耸耸肩,“兵来将挡。他现在是顶流,一举一动都被盯着,还能绑了我不成?
”陆沉没接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林鹿,”他忽然开口,
“三年前,你和顾承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你不是知道吗?”我扯了扯嘴角,“我痴心妄想,倒贴顶流,被粉丝骂到退网。
就这么回事。”“那是网上说的。”陆沉推了推眼镜,“我想听你说。”我沉默了很久。
蜂蜜水在杯子里晃出细小的涟漪。“没什么好说的。”最终,我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我现在挺好的,有工作,有朋友,能养活自己。不想再提那些破事。”“可它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