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当然怕!可现在,他退无可退!这房子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他没有钱再搬家。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才能带着暖暖离开这个鬼地方,给她一个安全稳定的未来。
而眼前这套直播设备,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不再迟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确保能将自己和沙发上的暖暖都拍进去。然后,他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惊吓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点开了直播软件,看着那个鲜红的“开始直播”按钮,深吸一口气,按了下去。
直播间瞬间开启。
屏幕的右上角,观看人数的数字,是刺眼的“1”。
一秒,两秒,十秒……
观看人数变成了“3”。
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过。
【路人甲】:哟,真有人直播住凶宅啊?主播胆子不小。
紧接着是第二条。
【午夜屠猪男】:切,又是剧本吧?找个破房子演戏,没意思。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微笑。他知道,万事开头难,不被信任是正常的。
“大家好,我叫陈默,这是我的女儿暖暖。”他对着镜头,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如直播间标题所说,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我们父女俩现在住进了这栋房子里。我知道很多人可能不信,但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会用24小时直播的方式,记录我们在这里的生活。”
他的开场白平淡无奇,没有刻意渲染恐怖气氛,反而显得有些笨拙。
观看人数在个位数和十位数之间徘徊,弹幕也是稀稀拉拉,大多是质疑和嘲讽。
【只爱看热闹】:前CEO?吹牛的吧,哪个CEO混这么惨?
【风一样的男子】:主播,别装了,什么时候开始演?鬼呢?赶紧叫出来啊!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弹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时刻不离熟睡的女儿。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有拿出真东西,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
可他内心却无比矛盾。他既希望“那个东西”再出现,用事实来证明自己不是骗子,从而吸引流量;又发自内心地恐惧,害怕暖暖再受到任何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间里的人数非但没有增加,反而从十几个人掉到了七八个。剩下的人似乎也只是挂着机,不再有人发弹幕。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想错了?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没有剧本,没有特效,光靠一个噱头,根本无法吸引任何人。
就在他心灰意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的时候,沙发上的暖暖忽然动了一下。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
“爸爸?”她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在呢,暖暖醒了?”陈默立刻凑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她。
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观众,似乎被这个可爱的孩子吸引了注意力。
【路人甲】:哇,小姑娘好可爱啊。
【只想搞钱】:这么可爱的小孩,跟着爹住这种鬼地方,造孽啊。
暖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客厅,然后,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客厅斜对面的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