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侄子侄女外甥都怕赵北辰,这下好了竟然被一个小奶娃指着鼻子骂,大坏蛋,还向他要妈妈,太好玩儿了。
赵北辰和赵一念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终究是赵北辰妥协,拿起一块饼干给念念,说,“吃这个长个儿。”
念念,“不要,我要妈妈~”
关于赵北辰的事情大哥二哥三姐他们也都是听说的,没有人真敢向老爷子和李慧芳八卦老四的事。
几个孩子自然是什么都不清楚,只觉得这个小奶包真好玩儿。
很快各家都下班回来了,三姐不住娘家,三姐夫家是外地的,孩子平时在大院上学,放学就在外公家吃饭写作业玩儿,大人下班了再把娃接回家。
一下子热闹的不得了,大嫂偷偷问丈夫,“老四真在乡下有老婆孩子?”
老大,“少管闲事。”
大嫂撇嘴,“什么叫少管闲事?娃都带回来了还不能问了?怎么没见娃她妈呢?”
大哥说,“老爷子和母亲要说,咱们就听着,不说就别问。”
晚饭的时候李慧芳抱着念念喂饭,父母和赵北辰不说咋回事其他人也不问。
饭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儿,阿姨在厨房忙活,大人们聚一起才把念念的事情正式公开。
大家都看向赵北辰。
“老四,你真不打算让弟妹进门?”老大看向赵北辰道。
赵北辰,说:“孩子留下,给她一笔钱,离婚,这也是她本人的意思。”
老四当年在乡下结过婚这事儿兄弟姐妹当然知道,但赵北辰在即将离开乡下前为什么要跟那村姑结婚,原因只有赵东山和李慧芳知晓。
就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三姐两口子带着孩子回家了,大嫂二嫂也开始喊孩子们洗漱睡觉。
念念也困乏了哈欠连天开始哭着闹觉,平时她很乖的,但这个陌生地方没有妈妈肯定会闹。
一家人手忙脚乱了,李慧芳让赵星辰打开念念的行李包,拿新买的奶瓶冲奶粉。
赵星辰拿出了两套小孩衣服,一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比大街上的叫花子穿的衣服都破烂,另一套是花红柳绿的花布衫。
一家人被那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惊的半天没人说话了。
念念一边哭一边说,“不要动我衣服……要妈妈~”
赵北辰提起那套小孩子的破衣烂衫,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那是赵北辰的旧衣服改的衣裳,上面的补丁各种颜色都有。那是杨柳故意在一堆破烂衣服里挑了这套给娃穿的。
赵北辰见过杨家庄的穷与恶,在杨柳给他下药前,他对杨柳的印象挺好的,她是全村长得最好看的姑娘,不爱说话,整天低着头,知青经常议论她,这破地方竟然能长出那么水灵的姑娘,可惜了。
所以,她被家里逼着嫁给一个三十多岁傻子的时候,她向他求助,赵北辰二话不说帮她,给她出谋划策,结果一转身她就给他的茶缸里下药。
李慧芳气的吼赵北辰,“别看那破衣服了,娃这么哭不是个办法,你倒是拿个主意,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给她妈送回去?”
赵北辰丢下衣服,抱起孩子,“拿个热毛巾来。”
热乎乎的毛巾给娃擦了擦脸,赵北辰看着念念,说,“别哭了,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好不?”
念念,“不要你,你是大坏蛋,我要妈妈~”
赵星辰用麻纸袋装了些吃的,说:“哥,我和你一起去吧?”她不信宋珍珍说的那些话,她要去看看那个乡下嫂子长啥样儿?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长得肯定不赖。
宋珍珍今天告诉赵星辰,那个乡下女人当年给她哥哥下了药,还诬陷说是哥哥强迫她,逼得哥哥没办法才娶了她的。
李慧芳冷脸,道,“星辰,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个儿子她最了解,必须逼他一把,否则这事儿就得一直这么拉扯下去没完没了,反而让人看了笑话,倒是给了那些眼红赵家的人机会。
赵北辰抱着娃走了几步,忽然又扭头回来了,把娃塞给赵星辰,说,“我去找她妈。”
念念又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李慧芳嘴角没压住,接过念念,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杨柳洗完澡,翻看报纸,她这些天收集了很多报纸和杂志,出门就留意街上的店面。
她不担心饿死,也不打算重走高考路,上辈子就是学霸,名校毕业的她懂五国语言,在外贸圈也是有一席之地的,该吃的苦头都吃了。
当下经济开放,会越来越好,大城市处处都是机遇,如今的京都有很多外国人来旅游,她打算主动出击,寻找机会。
随着一阵敲门声,杨柳打开门,人不好了。
几个小时前,赵东山让人送来了三千块钱和一把钥匙还有个房子的地址,让她先去住下。
杨柳堵着门,“现在就可以去离婚了吗?”
赵北辰瞥一眼杨柳湿漉漉的头发,黑着脸,说,“娃哭闹得厉害,哄不好,你过去哄。”
杨柳双臂抱前,“这恐怕不行,你们得学着哄孩子,总不能娃一哭闹都要我去帮你们哄吧?”
赵北辰有些不可思议,盯着杨柳的眼神很奇怪。
赵北辰觉着杨柳的变化太大了,甚至,他觉着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杨柳,她眼神陌生,气势强势,好像真的不稀罕赵家似的有志气,还有……感觉那孩子根本不像是她亲生的。
杨柳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男人冷声讥讽,“你这些年就是这么当妈的?孩子可是你上赶着生下来的,你说不管就不管了?现在就拿着行李跟我走,否则。”
杨柳,“否则如何?”
赵北辰冷笑,“杨柳,机会和台阶我都给过你了,你若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我无情,今天你若是不去管孩子,以后永远都别想见孩子。”
杨柳心想,又不是我生的,不见就不见,可这话到底是不能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