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困于臂弯,在深夜的试衣间,嗓音低沉,“苏**,你的手在抖。是怕我,
还是怕我代表的一切?”她签下那份协议,用灵魂换取生存,
成了他金丝笼里为盈利而歌的鸟。可当敌人前来折断她的羽翼,
这个冷血的资本家却为她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那份占有欲,与金钱无关。
1工作室的冷气坏了。黏腻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挤进来,混着七月傍晚特有的燥热,
吹在苏念**的后颈上,带不起一丝凉意,反而惹得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她有些心烦意乱。“顾先生,请抬一下手臂。”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连续熬夜工作后的疲惫。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顾衍,依言抬起了手臂。他身形极高,
宽肩窄腰,即便只是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也透着一股迫人的压迫感。
这里是苏念的个人设计工作室,专做男士高定西服。而顾衍,是她最新的,
或许也是最后一位客人。苏念绕到他身后,指尖捏着软尺,
小心翼翼地开始量取他的肩宽数据。这是最后一次精修尺寸,西服已经基本成型,
只剩下一些细节的调整。可顾衍偏偏指定了晚上九点这个尴尬的时间。
她的两个助理已经下班,偌大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顶灯没有开,
只有一盏落地灯在旁边亮着,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板上,暧昧地纠缠。
空气里弥漫着布料、尘埃,以及……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调。
那味道霸道地钻进苏念的鼻腔,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本就因疲惫而迟钝的神经更加紧绷。
她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胛骨的轮廓,
以及皮下紧实温热的肌肉。那热度,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苏**。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像是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苏念的动作一顿,“嗯?
”“你的手在抖。”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感觉到,
自己的指尖的确在轻微颤抖。她强作镇定,将软尺收紧了一些,
声音尽量平稳:“可能是……有点累了。”“是吗?”顾衍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她专注的脸上。灯光下,她额前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碎发黏在脸颊,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因为专注和紧张,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
她的嘴唇丰润饱满,此刻正无意识地抿着。视线再往下,是她因弯腰而愈发明显的曲线。
她今天穿了件贴身的针织短袖,布料柔软地包裹着她丰腴有致的身材,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顾衍的眼神暗了一分。他见过无数美人,骨感的,娇小的,**的。
但苏念这种,带着古典韵味的丰润,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多汁,
无声地散发着诱人的讯息。“我以为,是这间工作室太闷了。”他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磁性。苏念的心跳更快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从他踏进这间工作室开始,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侵略性。
他像一个顶级的猎手,耐心地观察着、试探着,享受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的过程。而她,
就是那个猎物。她的工作室“念”,在圈内小有名气,以精湛的手工和独特的设计著称。
但曲高和寡,加上她不善经营,如今已是负债累累,濒临破产。顾衍,
是知名风投“启明资本”的创始人,圈内人称“资本之狼”,以眼光毒辣、手段狠厉闻名。
一个星期前,他通过助理联系上她,指名要定做一套西服。苏念很清楚,
这不过是这位资本大佬的一场“尽职调查”。他想收购她的品牌,这套西服,
就是对她能力和专业度的最终考核。“尺寸好了。”苏念迅速收回软尺,后退一步,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过分灼热的距离。“还有腰身。”顾衍却不为所动,他转过身,
正面看着她,目光如炬,“这里,我觉得有点紧。”他指了指自己的侧腰。苏念的呼吸一滞。
她不得不再次靠近。这一次,是正面相对。她半蹲下身子,去检查西服的缝线。这个角度,
让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腿部传来的热气。她的脸颊离他的腰腹不过咫尺之遥,
甚至能看到衬衫下隐约的腹肌轮廓。整个世界仿佛都缩小了,只剩下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那心跳声,或许是她自己的。“没……没什么问题。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已经红透了。就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
一只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腰侧,稳稳地托住了她。“小心。”顾衍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股热度像是带着电流,
瞬间窜遍了苏念的四肢百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扶正。
暧昧的氛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蜜糖,将两人紧紧包裹。
苏念猛地挣开他的手,又后退了两大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又惊又怒地看着他。
顾衍却像个没事人,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镜片后的双眼深邃无波,
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一个绅士的无心之举。“苏念**,
”他终于不再用那个客套的“苏**”,而是连名带姓地叫她,“这套西服,我很满意。
”苏念抿着唇,不说话。“你的手艺,配得上你的名气。”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可惜,
光有手艺,是没用的。”他走到她的工作台前,拿起一张设计稿,
上面是苏念为下一个系列画的草图。“很美的设计,但太复杂,成本太高,不适合量产。
换句话说,它带不来利润。”他将设计稿放下,像是在宣判一件艺术品的死刑。
“你想说什么?”苏念冷冷地开口,她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抽离出来,
重新变回那个清冷骄傲的设计师。顾衍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我想说,
你的梦想,你的艺术,在我看来,一文不值。”他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
“但是,‘念’这个品牌,有点价值。”他微微倾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苏念,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的‘念’,活下去的机会。”2“我将向你的品牌注资五千万。
”顾衍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是在宣布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交易。五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念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它足以还清她所有的债务,
让工作室起死回生,甚至还能让她毫无顾忌地去采购那些昂贵的顶级面料。
但苏念没有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她太清楚,资本的每一分钱,都带着钩子。“条件呢?
“她问,声音里带着戒备。“我要‘念’品牌百分之七十的股权,以及公司的绝对运营权。
”顾衍的回答,和他的人一样,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苏念的心沉了下去。
百分之七十的股权,绝对的运营权。这和直接把品牌卖给他,有什么区别?“你的意思是,
我以后只是一个为你打工的设计师?”“你可以这么理解。”顾衍毫不避讳,
“但你的薪水会很高。而且,你将拥有一个真正的全球化品牌,
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时会倒闭的小作坊。”“作坊?”苏念被这个词刺痛了,“顾先生,
我这里是高定工作室,每一件衣服都代表着独一无二的匠心和艺术,
不是你口中冰冷的流水线产品!”“艺术不能当饭吃。”顾衍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苏念,我不是来和你探讨艺术的。我给你看几样东西。”他拿出手机,调出几份文件,
递到她面前。那是她的工作室近一年的财务报表,每一笔负债都清晰地罗列着。
还有她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几家银行拒绝她贷款申请的记录。最后,
是一份她工作室所在园区的产权变更通知。“这个园区,
上个月被我公司旗下的地产基金收购了。”顾衍淡淡地说,“换句话说,我现在是你的房东。
你的租约,下周到期。”苏念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她乖乖钻进来。她所有的挣扎和坚持,在他眼里,
不过是掌中之物的垂死扑腾。“你……**。”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这是商业。
”顾衍纠正她,收回手机,“艺术解决不了你的租金和债务,但我可以。苏念,考虑清楚。
我的耐心有限。”他将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
如果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会让法务部给你寄律师函,清退你的工作室。到那时,
你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那件由苏念亲手打造、完美贴合他身形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像一层优雅而冷酷的铠甲。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苏念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
看着桌上那张设计简单的名片。顾衍。启明资本。两个冰冷的词,像两座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像他这样的人,言出必行。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来决定自己和“念”的命运。是抱着所谓的艺术和匠心,被现实碾得粉碎,
狼狈退场。还是……低下高傲的头颅,向资本投降,换取一线生机?窗外的夜色,
浓得化不开。苏念从未觉得,这个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梦想的地方,如此冰冷而陌生。
3接下来的两天,苏念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她疯狂地联系之前所有表示过投资意向的人,得到的答复却出奇地一致。“苏**,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最近资金链也紧张。”“你的品牌很有潜力,但我们经过评估,
风险还是太高了。”“苏念啊,不是我不帮你,是有人打了招呼,你的项目,没人敢投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她的一位师兄打来的。他把话挑明了,顾衍在圈子里放了话,
谁敢碰“念”,就是和启明资本作对。苏念挂了电话,手脚冰凉。她还是低估了顾衍的手段。
他不仅要断她的后路,还要让她看清楚,在这个由资本主导的世界里,
她个人的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第二天,合作了五年的意大利面料供应商,突然发来邮件,
单方面终止了合作。理由是她的订单量太小,信誉评级过低。苏念看着邮件,
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家供应商是她软磨硬泡了很久才谈下来的,
他们的面料是“念”品牌品质的保证。失去了他们,等于斩断了她的左膀右臂。
她试图联系对方,但电话永远无人接听。傍晚,工作室的两个助理,小雅和阿琳,
红着眼睛找到了她。“念姐,我们……”小雅欲言又止,手里捏着两个信封。苏念心里一痛,
她知道她们要说什么。“这个月的工资,我下周发给你们。”她没有看她们,
只是低着头整理着桌上的设计稿,声音沙哑,“抱歉,跟着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念姐!
”阿琳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不是为了工资!我们是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
”苏念的眼眶也红了。这两个女孩,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说是助理,其实更像她的妹妹。
她们陪着她度过了无数个通宵画图的夜晚,也分享过接到大订单时的喜悦。可现在,
她连她们的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还年轻,有更好的前途。
去找个大公司吧,稳定,有保障。”送走两个助理,苏念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
窗外华灯初上,映照着这座繁华的城市。每一扇窗户后面,
都可能有一个正在为梦想打拼的人。可她的梦想,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桌上,
顾衍的名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张来自地狱的请柬。她拿起名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的冷酷,恨他的霸道,恨他用金钱和权力,将她的尊严和骄傲踩在脚下。
但她更清楚,他说的没错。艺术不能当饭吃。梦想,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还有选择吗?没有了。苏念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拿起手机,颤抖着,
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拨打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想通了?
”依然是那个低沉、冷静,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苏念握着手机,指节发白,许久,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4启明资本的总部,
占据了CBD最顶尖写字楼的最高三层。苏念站在顾衍的办公室里,隔着巨大的落地窗,
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脚下的车流和人群,渺小得如同蝼蚁。这里,是权力和资本的顶峰。
而她,是来投诚的败军之将。“这是合同。”顾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所有条款,和我们那天谈的一样。”苏念翻开合同,里面的条款比她想象的更加苛刻。
她不仅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连她个人名下的所有设计版权,都将归于新公司名下。
她甚至被限制在未来十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新公司有竞争关系的行业。
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我有一个要求。”苏念抬起头,直视着顾衍的眼睛,
“我希望保留对核心设计百分之百的决定权。”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出卖公司的股份,
但不能出卖设计的灵魂。顾衍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苏念,你现在的处境,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如果不同意,这份合同,我不会签。
”苏念的态度很坚决。她已经一无所有,反而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顾衍看着她,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她的眼睛很亮,带着一种不肯屈服的倔强。明明是来求饶的,
身上却依然带着刺。有趣。他忽然笑了。“可以。”他出人意料地答应了,“但是,
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什么条件?”“你设计的每一款产品,最终是否投入生产,
由我决定。如果我认为它没有市场价值,我有权一票否决。”苏念的心一紧。
这等于把生杀大权又交回了他手上。他同意保留她的设计权,却掌握了她设计的生杀权。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但事到如今,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好。”她艰难地点了点头。“那就签字吧。”顾衍将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递给她。
笔尖很重,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苏念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