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那只沾满陈年暗血的小红鞋,被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我死死盯着它,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十五年了,那个代号“兰姨”的人贩子,终于再次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刚想伸手去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将证物袋抽走。我的新婚丈夫陆沉渊,
神色冷峻地将鞋子递给了他身后的女人。“别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嫌疑人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拿的?
”【正文】第1章“这证物袋里的东西,你碰不得。”楚瑶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
大喇喇地靠在陆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她手里把玩着那个透明的袋子,
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陆太太,办案不是你们豪门阔太的过家家。
”我站在茶几对面,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袋子上。里面装着一只拨浪鼓。鼓面已经发黄,
边缘沾着干涸成黑褐色的血迹。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十五年前,
那个下着暴雨的黄昏,我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摇着这只拨浪鼓,将我弟弟牵出了巷子口。
“给我。”我声音发哑,朝前迈了一步。楚瑶轻嗤了一声,非但没给,
反而将袋子举高了一些。“嫂子,你是不是最近没按时吃药啊?
”她转头看向从二楼楼梯走下来的男人,语气瞬间变得熟稔又亲昵。“沉渊,你也不管管。
我好心拿局里刚缴获的线索来找你探讨,嫂子非要抢。”陆沉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
步伐沉稳地走到楚瑶身边。他没有看我,而是极其自然地从楚瑶手里接过了那个证物袋。
“她不懂规矩,你别介意。”陆沉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我窒息的平静。
我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是豪门掌权人,一个是市局最年轻的女法医,青梅竹马,
默契十足。而我,只是个因为老爷子一纸遗嘱,强行塞进陆家的“疯女人”。“陆沉渊,
那可能是我弟弟的线索。”我咬着牙,眼眶酸涩得发疼。陆沉渊终于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林舒,你弟弟十五年前就死了。这是警方公认的事实。”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楚瑶在一旁火上浇油。“就是啊嫂子,我们当警察的最讲究证据。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创伤后遗症,就看什么都像你弟弟的遗物吧?”她站起身,
拍了拍陆沉渊的肩膀。“好哥们,我看嫂子情绪不太对,要不我先走?”“不用。
”陆沉渊随手将证物袋放在茶几边缘,“你留下来吃晚饭。
”就在他转身去吩咐佣人的那一秒。我猛地扑向茶几,一把抓住了那个证物袋。
指尖隔着薄薄的塑料袋,触碰到了拨浪鼓的木质手柄。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下。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灌满鼻腔,
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笑声。“乖宝,跟兰姨走,兰姨给你买糖吃。
”视野瞬间变得血红。我看到了一个逼仄的地窖,看到了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种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的理智彻底淹没。这是我的秘密。只要触碰证物,
我就能短暂体验受害者的情绪。但代价是,我的精神会被这股外来的绝望疯狂撕扯。
“啊——”我痛苦地蜷缩在羊毛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嫂子!你干什么碰瓷啊!”楚瑶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一双黑色的拖鞋停在我面前。陆沉渊蹲下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奇迹发生了。他掌心那种略带凉意的温度,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顺着相触的皮肤,
瞬间抚平了我脑海里肆虐的风暴。血色褪去,耳边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个刚被捞上岸的溺水者,死死反抓着他的手。“放手。
”陆沉渊眉头紧锁,声音冷得像冰。我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用力抽回了手。
掌心一空,那种被剥离的失落感让我浑身发冷。楚瑶在一旁冷笑出声。
“陆太太如果脑子有病,就尽早去精神科挂个号。别在这儿装神弄鬼的。”我撑着茶几边缘,
勉强站起身,死死盯着陆沉渊。“你明知道我没病。”陆沉渊拿出一块方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我抓过的手腕。随后,他将方巾扔进垃圾桶。“管家。
”他语气淡漠,“送太太回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下楼。”第2章“陆沉渊,
你凭什么关我?”我盯着被从外面反锁的红木房门,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干涩。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保镖沉重的脚步声。我脱力地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冷汗再次浸透了衣衫。脑海里那个拨浪鼓带来的余震还在继续。我闭上眼,
试图将刚才共情到的画面与我十五年前的记忆拼凑在一起。十五年前那个下雨天。
我躲在衣柜的缝隙里,看着那个代号“兰姨”的女人抱走我弟弟。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女人撑着一把黑伞,左手有六根手指。可是。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
刚才共情的时候,我明明感受到,摇动拨浪鼓的那只手,是右手。而且那只右手上,
戴着一只翠绿色的玉镯。没有六指。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这只拨浪鼓根本就不是兰姨的?
第二天傍晚,陆家老宅举办家族晚宴。房门终于被打开。佣人送来了一套高定礼服,
冷冰冰地传达陆沉渊的指令,让我下楼待客。我换好衣服走到宴会厅时,
里面的衣香鬓影已经交织成一片。陆沉渊站在水晶吊灯下,手里端着香槟。而站在他身边的,
不是我这个正牌陆太太,而是楚瑶。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深V礼服,
**浪卷发披在肩头。她正举着酒杯,和陆家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亲戚谈笑风生。
“我说沉渊也是重情义,老爷子临终前糊涂了,非要他娶那个林舒。”楚瑶的姑姑,
也就是陆沉渊的二婶,故意拔高了音量。“听说那女人精神有问题?
成天神神叨叨地说自己能看到死人?”楚瑶捂着嘴娇笑了一声,眼神却精准地越过人群,
落在我身上。“二婶,您别这么说。嫂子那是创伤后遗症,太想她那个死去的弟弟了。
”她故意把“死去”两个字咬得很重。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嘲笑声。
“我看就是想钱想疯了,编出这种瞎话来博同情。”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强忍着冲过去撕烂她那张嘴的冲动。我径直走向陆沉渊。“陆沉渊,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沉渊还没开口,陆夫人——我的婆婆,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我。“林舒,你懂不懂规矩?
没看到沉渊在和客人说话吗?”“妈,我发现那个拨浪鼓的线索有……”“闭嘴!
”陆夫人厉声打断我,手里的檀香扇重重敲在桌面上。“你还嫌我们陆家不够丢人吗?
天天把你那些下三滥的案子挂在嘴边!”她厌恶地皱起眉头。“要不是老爷子遗嘱压着,
你这种底层出来的神经病,连进我们陆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猴戏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陆沉渊。
我多希望他能替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她是我太太”。
但陆沉渊只是轻轻晃了晃杯里的香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妈说得对。”他语气平淡,
“你最近确实太安分了。”楚瑶在一旁端着红酒杯,笑得挑衅又得意。“嫂子,
沉渊平时工作压力就大,还要管着陆氏那么大的盘子。”她走过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别总拿你那个幻想出来的破案子烦他?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第3章“我再说一遍,那不是幻想。
”我死死盯着楚瑶那张化着精致淡妆的脸,声音冷得结冰。楚瑶夸张地耸了耸肩,
退回陆沉渊身边,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沉渊,你看嫂子,脾气还是这么大。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了宴会厅。既然陆家不帮我,警方也不信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第二天上午,我趁着保镖换班的空隙,偷偷溜出了别墅。我打车去了市局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昨晚在宴会上,我趁楚瑶去洗手间的时候,偷看了她的手机屏幕。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上面写着一个城中村废弃汽修厂的地址,备注是“兰姨线人”。我必须赶在警方前面去确认。
汽修厂在城市的最边缘,周围全是即将拆迁的危房。我踩着满地机油和废铁走进去的时候,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突然,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下。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几个染着黄毛、手里拿着钢管的小混混从废旧汽车后面走了出来。“哟,
还真有不长眼的肥羊自己送上门啊。”领头的混混吐掉嘴里的牙签,
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我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线人的地址,这是楚瑶故意让我看到的陷阱!“你们想干什么?我报过警了!
”我强装镇定,慢慢往后退。“报警?”混混大笑起来,“这片监控早拆了,
你就算死在这儿,警察也只会当成意外。”他挥起钢管,猛地砸向我旁边的铁桶。
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我转身就跑,但没跑两步,就被另一个人揪住了头发,
狠狠摔在地上。粗糙的沙砾擦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渗了出来。
“把她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搜出来!”就在一只脏手即将碰到我衣服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紧闭的卷帘门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撞开。阳光混合着灰尘涌入。
陆沉渊逆着光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他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几下就将那几个混混打翻在地。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他朝我走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但他走到我面前,没有伸手扶我,而是冷冷地看着我流血的手掌。
“闹够了吗?”我愣住了。这时,陆沉渊的手机响了。是车载蓝牙,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沉渊。”楚瑶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明显的担忧。
“嫂子非要抢我的卷宗,我看她情绪不稳定就没拦着,她没出事吧?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楚瑶!你撒谎!明明是你故意把地址……”“闭嘴!
”陆沉渊厉声打断我。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弯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拽了起来。“林舒,你为了你那个臆想出来的案子,连命都不要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