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别墅内。
秦若窈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脸色铁青。
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哥哥秦彦洲,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的许知宜,声音拔高了几分: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那个温初颜解除婚约?”
“她简直太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了,爷爷亲自开口让她过来吃饭,她不仅推脱不来,还敢直接挂我电话!”
她越说越气,神情里满是不屑与厌烦:
“我真搞不懂爷爷到底怎么想的,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小地方冒出来的孤女,凭什么非要让你娶她?”
对于哥哥的这个未婚妻,她是一千一万个看不上。
不是豪门出身也就罢了,偏偏性格还那么不讨喜。
更可气的是那张脸,狐媚子似的,每次只要那女人在场,她这个名正言顺的秦家千金,反倒成了陪衬的背景板。
哼!
想让她叫一声嫂子?
门儿都没有!
能不能进秦家的门还不一定呢。
她母亲那边,可是铆足了劲儿要搅黄这门荒唐的婚事。
秦彦洲听完后,脸上也浮起毫不掩饰的烦躁:
“谁让你叫她来的?我这才刚回来,可不想一回家就倒胃口,她不来正好!”
对这个爷爷硬塞给他的未婚妻,他总共也没相处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后来他直接就出国了。
期间就算回国,也懒得见她。
因为这个所谓的未婚妻,他在圈子里可没少被朋友明里暗里地笑话。
一旁依偎着他的许知宜,这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
“彦洲,别这么说,温**毕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她垂下眼睫,满是不安: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我怕你爷爷看到我,会更生你的气,我不想看到你为难。”
秦彦洲握住她的手,带着疼惜:
“知宜,你永远都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秦若窈看着许知宜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难掩嫌弃地撇了撇嘴,轻嗤一声,转身走开了。
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不过比起温初颜那个女人,她家里好歹还有些底子。
当然,也远够不上秦家的门槛。
要不是想拿她当枪使,逼走那个碍眼的温初颜,她母亲根本不会默许这种女人接近哥哥。
如今倒好,厚着脸皮跟着她哥在国外待了这么久,回来就妄想登堂入室。
他们秦家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一个两个,全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的女人。
......
温初颜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那栋灯火辉煌的秦家别墅。
门前车来车往,宾客正陆续抵达。
看来,秦彦洲的这场接风宴,排场着实不小。
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婚约,她眼底浮起一丝厌恶。
手机这时响起,秦若窈的催促信息跳了出来,字里行间满是不耐:
【爷爷让你早点到!别又找借口!】
温初颜眸色微凉。
秦家这些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碍眼。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内已是衣香鬓影。
到场的多是京市豪门圈里的少爷**们,这明显是一场属于年轻人的宴会。
秦彦洲端着酒杯,一手搂着许知宜的腰,正与身旁几位相熟的朋友谈笑风生。
“秦少,您那位正牌未婚妻呢?今天这日子,怎么不见人影啊?”
“是啊,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到现在都不露面,这到底是不敢来,还是......眼里根本没有您这个未婚夫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目光在秦彦洲和他身旁的许知宜之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当年秦少带着身旁这位出国,将未婚妻抛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谓是笑谈。
一部分人心里多少有些看不上这不上台面的做法,另一部分则纯粹是等着看戏。
他们也一直纳闷,秦少那位未婚妻的容貌气度,明明甩开他身边这位不知多少条街,偏偏人异常低调,极少露面。
同是男人,他们实在想不通。
难道......真是真爱?
要真是,那身边这位的手段,可真是不容小觑。
所有人都下意识避开了一个事实,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秦彦洲对自己的未婚妻应当是熟悉的。
可实际上,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即便是那寥寥几次会面,秦彦洲也压根懒得正眼瞧一下那个让他满心不快的未婚妻。
“提她做什么?我可不想看见她,晦气。”
刚踏进门的温初颜,正好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随着她的出现,场内陡然一静。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并未刻意妆扮,一张浓颜系的面容却极具冲击力。
脸型小巧精致,眉眼疏冷,偏偏眼尾微挑,勾魂摄魄;唇不点而朱,无声诱人。
身上是极简的白衬衫与深蓝色牛仔裤,衬得她身形纤秾合度,腰肢更是纤细得不盈一握,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后。
简单至极,却耀眼至极。
“巧了,我也不想看见你,我找秦老爷子有事,你们请自便。”
秦彦洲方才一瞬间的惊艳,被她这句冷淡疏离的话冲得干干净净。
“温初颜,你什么意思?”他脸色沉了下来,“今天是我的接风宴,你存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还有,不是早就通知你要办宴会吗?你就穿成这样过来?是想要给我们秦家丢脸吗?”
一旁的许知宜暗暗咬了咬唇。
方才温初颜出现的那一刻,身边男人那失神惊艳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彦洲,你又不是不知道温**的情况。”
“或许......她是真的没有合适的礼服可穿吧。”
她说着,抬起眼,用一种带着怜悯与隐隐挑衅的目光,看向对面那个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女人。
温初颜却连眼风都未扫向她,只平静地看着秦彦洲,语气疏淡:
“我没打算参加你的接风宴,你也不值得我盛装打扮。”
“怎么?你是海外学成载誉归来,还是取得了什么令人瞩目的成就,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我再说一次,我来见秦老爷子。”
说罢,她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朝内厅走去。
场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这可和传闻中那个温顺怯懦、痴缠秦少的未婚妻形象,相去甚远啊。
怎么看,这位温**对秦彦洲这位未婚夫,都透着一股毫不在意的冷淡?
至于怯弱?
这他吗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传出来的?
秦彦洲脸上铁青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