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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舟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意识的层面疯狂嘶吼。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像是被无数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又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
“为什么？！我不是完成任务了吗？！”
他在剧痛的间隙中咆哮。
“惩罚协议说明。”机械音依旧冷漠，“你的干预行为，导致了目标人物王倩（卷发女孩）产生强烈的负面情绪，包括愤怒、怨恨、嫉妒。”
“这些负面情绪形成了针对你的‘负向业力’。此为业力反噬。”
陈舟愣住了。
什么狗屁逻辑？
他帮了受害者，结果因为加害者不爽，就要惩罚他？
“见习天使的职责是传递‘善意’，而非制造新的‘恶意’。”
“你的干预手段过于粗暴，虽然化解了李晓晓的危机，却也催生了王倩更深的怨恨。”
“一次完美的干预，应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不留痕迹，不生新怨。”
陈舟终于明白了。
这工作，不是当超级英雄，一拳打飞一个坏蛋。
而是要当一个幕后黑手……不，幕后推手。
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用最巧妙的方式，四两拨千斤。
这难度，比当面硬刚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
“善意值可用于抵消业力反噬，本次惩罚所需善意值：100。”
“检测到你的善意值不足，执行最低标准惩罚。”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痛苦消退时，陈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变得稀薄了一些，仿佛被硬生生刮掉了一层。
他现在总共就60点善意值，连一次小小的反噬都扛不住。
这天使当得，简直是行走在刀尖上。
“新任务已发布。”
不等他喘口气，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目标：孙伯。”
“身份：环卫工。”
“处境：毕生积蓄被盗，该款项为其妻子手术救命钱。”
“任务要求：寻回失款，且不能暴露任何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陈舟眼前一黑。
这任务难度，直接从新手村跳到了最终BOSS门口。
他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怎么去抓小偷？
就算抓到了，又要怎么把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还给失主？
“解锁新权限：微物操控。”
“效果：可隔空移动重量不超过200克的物体。”
一个钱包的重量。
系统的提示倒是很及时。
陈舟的视线再次扭曲，下一秒，他出现在一条破旧的巷口。
一个穿着橙色环卫服的老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那就是孙伯。
看着老人绝望的样子，陈舟那颗早已麻木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算了，不想了。
反正都是打工，完成KPI要紧。
“系统，能定位小偷的位置吗？”
“正在基于因果链进行追踪……追踪成功。目标人物：刘三，外号‘瘦猴’。当前位置：风行网吧。”
一副模糊的画面和地图出现在陈舟的脑海里。
画面中，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黄毛青年，正把一沓钞票塞进口袋。
陈舟立刻飘了过去。
风行网吧里乌烟瘴气，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角色的嘶吼声混成一片。
陈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瘦猴”刘三。
他正坐在一台电脑前，唾沫横飞地玩着一款网络堵伯游戏，显然手气不怎么样，嘴里骂骂咧咧的。
那个熟悉的、破旧的牛皮钱包，就随意地丢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陈舟深吸一口气，开始构思计划。
硬抢是不可能的，必须制造混乱。
他的“目光”在网吧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斜对面一台电脑上方的老旧吊扇上。
那吊扇的电线有些老化，接触不良，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火花。
就是你了。
陈舟集中精神，发动了“微型干预”。
“啪！”
一声轻响，吊扇的电线上冒出一股黑烟，扇叶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老板！风扇坏了！热死了！”
坐在吊扇下的几个小青年立刻嚷嚷起来。
网吧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瘦猴刘三，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
陈舟立刻切换权限，发动“微物操控”。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个钱包。
好重。
比想象中要费力得多。
他用尽全力，将那个钱包从桌子上一点点地“拖”动。
旁边，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学生刚刚起身结账，正准备离开。
机会！
陈舟心一横，控制着钱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那个学生敞开的背包里。
学生毫无察觉，拉上拉链，转身走出了网吧。
陈舟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步，完美。
然而，就在这时。
瘦猴刘三骂骂咧咧地回过头，准备继续他的赌局。
他习惯性地往桌上一摸。
空空如也。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口袋，又在桌子底下找了一圈。
没有！
网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瘦猴刘三的眼睛变得通红，他一把掀翻了桌子，对着整个网吧怒吼：
“他妈的谁偷了老子的钱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