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谢两家的退婚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中午下班前,谢氏瀚域·柏利集团再次发布官方公告,宣告跟闻氏的合作有缘无分,祝闻氏未来安好。
斩断合作的文案写得文绉绉的,还送上前途光明的祝福。
但懂的人都知道,这分明是一份“绞杀”通知书。
闻氏那边只觉天塌了。
闻氏夫妇带着闻京焰来到瀚域·柏利,希望见到谢繁,重谈这桩婚事。
只可惜被拦在大厅。
当初能凭谢繁未婚夫出入自由的闻京焰,此刻连一杯水都没人奉上,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头极其不快。
耗了两个多小时,终也没能见到谢繁。
闻父闻母俩只得指着闻京焰骂骂咧咧离开。
闻京焰也很恼火,却有迷之自信,“放心,我会去找谢繁私下谈,大不了我答应嫁过去……”
闻父一巴掌甩过去,“你本来就应该嫁过去!”
闻京焰捂着脸,“我是个男人,我也不差,入赘对我有什么好的?”
闻母拉住丈夫,“小焰这么做也是为了家里,让谢繁嫁到闻家岂不更好?”
闻父扯回被妻子抱住的手,“谢铭钧就是个女儿奴,要是他愿意让谢繁嫁出去,就不会找我们闻家了!”
分不清大小王,给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万一谢家不愿意收回成命,闻家止步于此是小,彻底消失才是大事!
同样的话,上午谢繁也说过。
闻京焰本就滚烫刺痛的脸颊更是如同被灼烧过。
莫非真是他异想天开狂过头了?
身旁父亲和母亲吵起来,闻母说,“今非昔比,我们不再是六年前的闻家,谢繁也不是当初所言唯一的谢家后代,她多出一个哥哥……”
闻父头疼,“你懂个屁!”
……
下午下班前,高特助拿着厚厚的厚厚一沓照片进入谢繁办公室。
“大**,这些是您要的适龄未婚青年……”
谢繁签好最后一份文件,接过那些照片。
放大一个号的照片显示清晰,背面是对应的个人资料。
谢繁只看背面个人信息,一张张看完,放下。
仅剩几张时,高特助终于见谢繁翻过看另一面的人像。
看了人物肖像又重新看资料。
最终谢繁拎出这张照片交给高特助,“帮我约见徐总。”
“大**您要不再看看?”
高特助犹豫后说,“徐总跟您……不大合适。”
谢繁,“怎么说?”
高特助,“他年纪太大了。”
谢繁抬眼,笑道,“高特助你怎么比我还封建迂腐?”
年龄也算问题?
高特助汗颜,“婚姻中要性格互补的人才走得更远,您和徐总就是照镜子看自己。”
谢繁点头,认同高特助的说法。
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谢繁道,“我中意徐总的资料。”
“这……”
谢繁一本正经道,“他两个月前也被退过婚,谢家和徐家足够匹配,合适。”
说起来,徐羡川比她还惨一些。
她是订婚六年,被未婚夫嫌弃了。
徐羡川是订婚八年,未婚妻出门三年,带了个一岁孩子回来,一到家还没等徐家反应过来,女方就先发了解除婚约的公告。
措手不及的徐家被迫回复两人性格不合,情感不投,婚约作废。
高特助问,“不再考虑别的了?”
“先约徐总吧,他不同意就再说。”
谢繁顿了顿,又道,“主要是徐总够高,可以适当拉高我后代的平均身高。”
一九二的身高,相当优秀。
高特助,“……”
狗日了的闻家二少,到底还是伤到了大**的自尊心!
连着几天,闻家试图用各种方法见到谢繁,都没能如愿。
而谢铭钧也根本不在本地,导致闻家求助无门。
闻家的集团因为谢家断崖式的撤退,造成了极大动荡,多家合作方也因此终止合作。
闻家被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遭到严重排挤。
退婚第八天,闻家忽然对外公布,称退婚不是闻家提的,嫌弃谢繁古板无趣和身高之类的话也不是闻京焰说的。
闻家的言下之意,是谢家看不上闻家,自导自演了被退婚的戏码,嫁祸给闻家。
商业圈里一向如此,不见硝烟却处处是战场,玩儿的就是各类战术。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高特助看到新闻,直接被无语得笑了好一阵。
拿着平板进入办公室,将此事告知谢繁。
“不知道他们是想用舆论压力,还是想同归于尽。”
高特助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方法挺……”
垃圾的。
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没脑子的对手。
“可能是急了吧。”谢繁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
若不是真的急了,闻家不会想出这么没用的方法。
挺招笑的。
高特助询问,“是现在发新公告吗?”
“嗯。”
谢繁交还平板,“把徐总邀约的地址发我。”
三日前,徐羡川同意见面详谈结婚事宜。
她发去的信函内容是:徐总,有意向跟谢家大**拼个婚吗?
徐羡川的回执函内容是:见面详聊,如果合适就凑一凑。
因为中途他们都没时间,所以见面约在了今天。
地点也是徐羡川定的。
“发给您了。”
高特助问,“是我陪您过去,还是让贺雷去?”
贺雷是保镖,他是特助,两人工作性质不一样。
去和人谈结婚这种事,他也没有建议权,谁陪大**去都一样。
谢繁道,“贺雷去,你盯着闻家那边。”
旁边手机亮起,陌生来电,谢繁直接挂断。
有几条新的消息。
【谢繁,我们见个面谈一谈吧。】
【事已至此,除了结婚,我们没其它更好的办法收场。】
【十二点,我在拉普兰咖啡厅等你到一点。】
【你一定要来,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
退出短信,进入微信。
看到了高特助发来的消息显示徐总相约见面地点——
拉普兰咖啡厅?
……
十二点二十,黑色的大块头越野车停在咖啡厅外的车位上。
贺雷快速下车,替谢繁拉开车门,护着她从车上下来。
来到咖啡厅门口,谢繁对贺雷说,“你进来,如果等会儿闻京焰骚扰,将他丢出去。”
“明白。”贺雷上前为谢繁拉开厚重的玻璃门。
谢繁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拿着文件夹,进入咖啡厅内。
临窗位置上,闻京焰透过窗见到谢繁的车时,就心态稳了。
如他所料,订婚六年,高调筹备婚礼大半年,投入之巨大,如今谢家添员,若是婚礼在这个时候叫停,谢家面子挂不住。
加上闻家发布的新闻,几乎是将谢繁架住,骑虎难下。
在谢繁进门瞬间,闻京焰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去迎接。
想了想,还是稳坐如山。
虽然想把谢繁娶回闻家的计划难以实现,但就算如入赘,他也不能失去话语权。
再者,谢繁既然来了,那就是一种变相的妥协。
闻京焰噙着笑,看着谢繁走近,他的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桌上的红玫瑰新鲜又美艳。
谢繁来到桌前,闻京焰抬手指对面的位置,“谢**,请坐……”
话说完,谢繁也越过了他,往里面走去。
闻京焰脑子嗡嗡作响。
站起,转身,“谢繁你……”
“哐当”声响,闻京焰被贺雷按得坐回椅子里。
咖啡倾倒,洒了他满身。
闻京焰被烫的惊呼,却因肩膀上压着一只手,而动弹不得。
一扭头,就对上贺雷那双警告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