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平平无奇的鬼屋老板。最近生意不太好。主要是因为我家的“工作人员”太不敬业。
就说上周那个千年鬼王吧,顾客都到脸上了,他还在那织毛衣。还有那个新来的僵尸,
走两步就平地摔,碰瓷都没他这么业余。我一怒之下,把他们这个月绩效全扣了。
结果第二天,一个自称天师的男人找上门,说我虐待“珍稀保护灵体”。还要替天行道,
收了我。我看着他手里的桃木剑,陷入了沉思。这木头,拿来挂腊肉应该挺结实的。
1.我叫林小七,一个普普通通的九零后创业女青年。我的创业项目,是一家沉浸式鬼屋。
为了追求极致的真实感,我花大价钱(其实是捡的)搞来了一批“高智能仿真道具”。
但最近,我有点烦。因为我的“道具”们,开始集体摆烂了。今天,
店里来了一个号称“全网第一灵异主播”的“龙虎山张大胆”。他开了直播,
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看热闹的粉丝。“家人们,今天咱们就来踢馆这家号称全景真人的鬼屋!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鬼吓人,还是我的五雷正法更胜一筹!”张大胆昂首挺胸,
一脸正气。我面无表情地给他递上价目表:“单人探险套餐,三百八十八一位,
符纸、桃木剑等外来物品不得入内,以免损坏本店道具。”他冷笑一声,
甩出一沓红票子:“不用找了,今天你这店,我包了!”“还有,我这可是开了光的法器,
不是那些骗小孩的玩意儿!”我看着他手里那把还没我削苹果的刀有气势的木剑,
善意地提醒:“我们店里的道具很贵的,弄坏了要照价赔偿。”张大胆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哈哈哈,老板娘吓傻了,
还怕我们大胆哥弄坏她的塑料道具?】【老板娘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坐等大胆哥杀穿鬼屋,把老板娘吓哭!】我没理会,默默打开了监控。屏幕上,
张大胆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他走到一处拐角,
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哼,藏得挺深啊!”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
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猛地贴在墙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三秒钟过去了。墙,
还是那面墙。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直播间里,弹幕飘过一串问号。【?
】【就这?我裤子都脱了……不是,我眼睛都睁大了,就给我看这个?】【大胆哥,
你是不是血没滴够?】张大胆的脸有点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咳,这家伙道行有点深,
待我换个大招。”他后退两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八卦镜。“孽畜,看我法宝!
”他将八卦镜对准墙角,一道金光射出。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那个位置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头牌员工”,老王。老王生前是个秀才,最是爱惜颜面。
这光要是把他新做的发型弄乱了,他得跟我闹一个月的**。
我赶紧拿起对讲机:“老王老王,注意一下,有顾客在测试灯光效果,你配合一下,
别傻站着。”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夹杂着老王懒洋洋的抱怨:“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加班,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
催什么催……”监控里,墙角开始渗出丝丝黑气。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脸色青白的身影,
缓缓浮现。他面容枯槁,眼眶深陷,两颗獠牙露在外面,指甲又黑又长。
正是本店的KPI之王,老王。张大胆看到老王现身,不惊反喜,
激动地对着直播镜头喊:“家人们!看到了吗!百年僵尸!这家店果然有大问题!
”直播间瞬间炸了。【**!这特效牛逼啊!比电影里的都真!】【这僵尸的妆怎么化的?
求教程!】【大胆哥快上啊!用你的法宝干他!】张大胆信心爆棚,举起八卦镜,
对着老王又是一照。“妖孽,还不束手就擒!”金光结结实实地打在老王身上。
老王像是被晃到了眼,抬起袖子挡了一下,一脸不耐烦。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凑到八卦镜前,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然后,他伸出黑长的指甲,
在镜面上“当当当”地敲了敲。“我说,你这手电筒哪买的?挺亮啊。
”老王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里。张大胆脸上的表情,从自信,
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一片空白。“你……你不是僵尸?”老王翻了个白眼,
那动作熟练得仿佛练习了千百遍。“我是啊,**的。怎么,你对我们僵尸有意见?
”“你……你你你……你怎么会说话?”张大胆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不仅会说话,
我还会rap呢,”老王清了清嗓子,“你看这个鬼,他又大又圆,就像这个碗,
它又长又宽……”没等他freestyle完,张大胆“嗷”一嗓子,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直播间里,弹幕静止了三秒,然后以一种井喷的姿态彻底爆发。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僵尸……是个话痨?还懂rap?】【我破防了,
我以为是灵异片,结果是喜剧片?】【大胆哥,你醒醒啊!你的五雷正法呢?你的法宝呢?
被一个**僵尸给说晕了?】我无奈地捂住脸。这个月奖金又泡汤了。
就在我准备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主播拖出来的时候,监控画面的一角,
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鬼屋门口,
目光深邃地看着屏幕上正在整理自己官服下摆的老王。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那也是个cosplay爱好者。然后,他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
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丝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我看不懂唇语。但我能感觉到,我那价值不菲的鬼屋,
好像被什么更麻烦的东西盯上了。2.那个黑袍男人最终还是进来了。
他没有像张大胆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静地买了一张票。我递给他票,他递给我钱。
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一起,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像摸到了一块上好的寒玉。这人,
体温有点低啊。“你好,我叫沈清寒。”他开口,声音也如他人一般,清冷如泉水。
“林小七。”我点点头,指了指入口,“里面请,祝您玩得愉快。”他没动,只是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你这里,很有意思。”“还行吧,小本生意。”我谦虚道。
主要是员工不给力,不然还能更有意思一点。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鬼屋的黑暗中。我耸耸肩,
继续趴在柜台上刷手机。然而,今天的鬼屋注定不平静。沈清寒进去后不到十分钟,
我的对讲机就跟炸了一样。先是吊死鬼小翠尖叫:“老板!老板不好了!
有个帅哥把我挂房梁的绳子给烧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根麻绳啊!
呜呜呜……”我:“……让他赔。”接着是水鬼小涛:“老板!
那个男的往我的水缸里扔了一张符!现在水跟开了锅一样!我刚做的海藻面膜都给煮熟了!
我的脸啊!”我:“……让他赔。”然后是饿死鬼阿贵:“老板!他抢我鸡腿!
那是我留着当宵夜的!”我:“……让他赔!”最后,
连压轴出场的老王都带着哭腔呼叫我:“老板!救命啊!这人有天雷符!他要劈我!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哦不对,我全家都死绝了。但他要劈我啊!
我这身刚从干洗店取回来的官服很贵的!”我忍无可忍,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痒痒挠,
冲了进去。真是反了天了!当我气势汹汹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清寒一手持着发出淡淡金光的桃木剑,一手捏着一张紫气环绕的符篆,
面色冷峻地与老王对峙。他周围散落着各种烧了一半的绳子,煮沸的水缸,
还有一根被啃了一口的鸡腿。小翠、小涛、阿贵等一众“员工”,全都缩在老王身后,
瑟瑟发抖,场面一度十分凄惨。“住手!”我一声大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沈清寒看到我,眉头微蹙,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怎么来了”的惊讶和“快离开这里”的急切。“这里危险,你快出去。
”他沉声道。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指着他手里的桃木剑:“你,就是你,
把我员工的绳子烧了?”他愣了一下:“那不是绳子,那是怨气凝结的凶器。
”我又指了指沸腾的水缸:“还有你,往我鱼缸……水缸里扔东西了?”“那是玄水阴煞,
我是在净化。”我再指了指地上的鸡腿:“你还抢我员工的宵夜?
”沈清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那鸡腿上附着极强的尸气……”“我不管什么气,
”我打断他,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桃木剑,“你弄坏了我的东西,恐吓了我的员工,现在,
立刻,马上,给我赔钱!”他彻底呆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哪个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还抢他的法器。他那把据说斩妖无数的桃木剑,此刻正被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木质不错,挺沉的,拿来捶背应该很舒服。”我评价道。
沈清寒:“……”他身后的老王和一众小鬼,也全都看傻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
把那把让他们忌惮不已的桃木剑,当成痒痒挠,在自己背上挠了挠。“嗯,力道正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剑尖对准沈清寒。“说吧,怎么赔?”沈清寒的眼神,从震惊,
到迷茫,再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怀疑人生。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我手里被当成痒-痒-挠的法剑,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不怕吗?”“我为什么要怕?”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开门做生意,
你进来**,该怕的人是你吧?”“我提醒你,我们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跑不掉的。
”沈清寒沉默了。他眼中的世界观,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崩塌和重组。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没钱。”我:“?”“但是,”他看着我,
眼神异常认真,“我可以留下来打工赔偿。”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身材也挺好,就是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不过,看在他长得这么帅的份上……“行吧,
”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工期就……抵到你赔清所有损失为止。”“工资月结,包吃住,
但没五险一金,干不干?”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干。”我满意了,把桃木剑往他怀里一扔。
“那行,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先去把那个被你吓晕的主播拖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沈清寒,这位据说来自某个神秘道门、百年难遇的天才,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我鬼屋里的新晋杂工。他的第一个任务,
就是把还在地上挺尸的张大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鬼屋。而我,则开始盘算着,
该怎么合理利用这个免费又帅气的劳动力。或许,可以让他cos一下黑白无常?
毕竟他自带冰山气场,都不用开空调了。3.沈清han的到来,给我平平无奇的鬼屋生活,
增添了一抹玄幻的色彩。当然,玄幻的是他,我依旧平平无奇。他上班的第一天,
我就给他安排了任务:大扫除。“诺,戴上这个。
”我递给他一副橡胶手套和一条粉色的HelloKitty围裙。他看着那条围裙,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抗拒”的情绪。“必须戴吗?
”“当然,”我理直气壮,“弄脏了衣服我可不负责洗。”最终,在我的威逼利诱下,
这位道门高人,还是屈辱地系上了那条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围裙。画面一度非常喜感。
都忍不住偷偷拿出他那清朝款的“手机”——一块黑不溜秋的玉佩——对着沈清寒一顿猛拍。
“清扫重点是三号厅,那里的‘血浆’有点漏,你处理一下。”我指挥道。
三号厅是吊死鬼小翠的地盘。所谓的“血浆”,其实是小翠最近追一部仙侠剧,
学着人家吐血玩,没控制好量,弄得到处都是的怨气结晶。黏糊糊的,特别难清理。
沈清寒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我就听见里面传来“滋啦滋啦”的声响,还伴随着小翠的惊叫。
我走过去一看,好家伙。沈清寒正拿着一把金钱剑,对着地上的“血浆”一顿猛戳。
每戳一下,金钱剑上就金光一闪,“血浆”就蒸发掉一片,同时冒起一阵黑烟。
小翠在一旁心疼得直跺脚:“我的血!我的血啊!那可是我攒了一个星期的!
”沈清寒面不改色:“此乃污秽之物,当以正阳之气净化。”我走上前,
一把抢过他的金钱剑。“谁让你这么干的?这玩意儿是铜的吧?会刮花地板的你知不知道!
”我把金钱剑扔到一边,从杂物间拿出我的专用拖把。“看着,学着点。”我抡起拖把,
对着地上那滩黏糊糊的“血浆”就是一顿猛搓。拖把所到之处,
怨气结晶瞬间被吸附得干干净净,地板光洁如新,甚至还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清寒:“……”小翠:“……”沈清寒看着我手里的拖把,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这拖把……”“哦,这个啊,”我随口道,“前几天在后山捡的,拖地挺好用,
就是有点重。”那是一根通体乌黑的木杆,看起来平平无奇,
只有杆头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符文。沈清han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符文,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此乃……上古神木,净世神咒……”他的声音微不可闻。“什么咒?
”我没听清。“没什么。”他迅速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但眼底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我没多想,把拖把递给他:“学会了吗?就这样拖,
简单高效,还环保。”沈清寒默默地接过拖把,动作僵硬地开始了他的保洁工作。从那天起,
他就对我身边的一切“普通”物品,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比如,
我用来挂衣服的那把看起来很古朴的桃木剑。他告诉我,这叫“千年雷击桃木心”,
是天下至阳至刚之物,妖邪辟易。我:“哦,是吗?那正好,挂湿衣服干得快。”比如,
我用来泡面的那个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紫金钵。他告诉我,这曾是某位得道高僧的衣钵,
蕴含无上佛法,能度化万鬼。我:“怪不得呢,用它泡面,面都感觉格外筋道。”再比如,
我用来压泡菜坛子的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他告诉我,那是天外陨铁,内含星辰之力,
是炼制神兵的绝佳材料。我:“难怪我腌的泡菜那么脆,原来是物理压制得好。
”沈清寒每天都在世界观被碾碎和重塑的边缘反复横跳。他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凝重和探究,逐渐变成了敬畏、好奇,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和温柔。他不再试图“净化”我的员工们。
反而开始帮我管理他们。老王再织毛衣偷懒,他会用一张定身符把他定在原地,直到下班。
小翠再乱吐“血浆”,他会画个圈把她圈起来,让她自己清理干净。
水鬼小涛再用我的水缸做面膜,他会直接在水缸里养两条金色的锦鲤。
那是两条由他的灵力化成的鱼,据说能美容养颜。于是,小涛每天都追着那两条鱼跑,
试图把它们敷在脸上。鬼屋的秩序,前所未有的好。我的生意,也因此蒸蒸日上。
我开始觉得,留下这个帅哥打工,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直到那天晚上。
我们鬼屋所在的这条老街,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那是一队穿着统一制服的人,
开着一辆印着“城市特殊风险管理办公室”字样的车。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拿着一个仪器,在我鬼屋门口扫了扫,
仪器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报告主任,A级能量反应,不,是S级!
能量指数还在飙升!”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封锁整条街,
启动最高级别应对预案。”“今晚,我们要把这里……夷为平地。”沈清寒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那把被我用来捶背的桃木剑,
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中,剑身嗡嗡作响,似乎在渴望着战斗。“别怕,有我。”他看着我,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坚定。我有点懵。夷为平地?谁给他们的勇气?
我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4.金丝眼镜男叫赵坤,是“城市特殊风险管理办公室”的主任。
说白了,就是官方认证的“捉鬼大队”队长。
他们显然是冲着我这间“鬼满为患”的屋子来的。十几名队员迅速封锁了街区,
手里拿着各种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武器”。有点像科幻电影里的能量枪。
赵坤站在包围圈外,拿着一个扩音器对我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交出所有灵体,放弃抵抗!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我家的“员工”们先炸了锅。“什么玩意儿?让我们投降?
”老王第一个不干了,他把手里的毛线针一摔,“想当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我都没带怕的!
”“就是!我们是老板的私有财产!凭什么交给他们!”小翠也叉着腰,一脸愤慨。
“他们会把我们做成表吗?”水鬼小涛瑟瑟发抖地问。我:“……那是标本。
”沈清寒将我护在身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这帮人是玄学界的‘清道夫’,手段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