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带着你的破水果,滚出我家!”我指着第八个上门说媒的老头的鼻子,
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我不该这么不识抬举。在他之前,已有七个男人,
用一模一样的贪婪嘴脸,企图算计我的房产、存款和晚年。连我儿子都劝我:“妈,
王叔叔条件不错,你就凑合一下吧,别太挑了。”我气得发抖,凑合?
是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他儿子,还是让我把养老金给他还债?我终于明白,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01防盗门被我“砰”地一声甩上,
差点撞歪了那个姓王的男人的鼻子。门外传来他惊魂未定的叫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胸口剧烈地起伏,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门口,
那个他提来的、用廉价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果篮翻倒在地,
几只蔫头耷脑的苹果和橘子滚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个还磕破了皮,
腐烂的甜腻味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让我一阵反胃。这就是第八个。
第八个妄图用几斤不值钱的水果,就想换走我这套价值数百万的学区房,
换走我后半生所有安宁的男人。这些男人,像闻着血腥味的苍蝇,自从我老伴三年前去世,
他们就没断过。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我退休金不菲,手里还有百万存款,最重要的是,
我这套房子,地段好,没贷款。我成了他们眼里“养老脱贫”的最佳跳板。我疲惫地弯下腰,
想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一下,门锁却咔哒一响,我唯一的儿子李明远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水果,又看了一眼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耐和责备。
“妈,你又发什么疯!”我的心猛地一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发疯?我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你觉得我疯了?还是觉得我挡了你们的好事?
”李明远将公文包重重地甩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王叔叔人老实本分,
就想找个伴安度晚年,你怎么就容不下人家?整个小区都知道你现在脾气古怪,不好相处!
”我被他这番话气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的哭腔。“老实本分?
他那个残疾儿子三十好几了没房结婚,打的什么算盘你不知道?他是想找个伴,
还是想找个冤大头,让我给他儿子腾地方、出彩礼?”这些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
李明明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支吾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最终恼羞成怒,情绪激动地吼出了那句让我万劫不复的话。
“那……那你也不能总一个人占着这套房子啊!我媳妇她弟结婚也没地方住!”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炸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听见自己耳内尖锐的嗡鸣。我死死地盯着他,
这个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亲生儿子。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又变得清晰。
我从他躲闪的眼神里,看到了心虚、自私,以及被我戳穿后的狼狈。原来,这才是根源。
不是什么为我好,不是什么怕我孤单。是为了他老婆孙倩的弟弟。我浑身冰冷,从头到脚,
每一个毛孔都浸透了寒意。我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数九寒冬的冰天雪地里,
被最亲的人,泼了一盆又一盆的冰水。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孙倩”两个字。我颤抖着手,当着李明远的面,按下了免提。“喂,妈?
”儿媳孙倩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传了出来,“听明远说您今天又跟王叔叔闹不愉快了?妈,
您别生气,王叔叔不行,我们再给您物色更好的。主要啊,是您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
我们不放心,也太孤单了……”“孤单”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我听着她句句不离“大房子”的“关心”,看着眼前脸色煞白的儿子,
心中最后一点对亲情的期待,彻底碎成了粉末。我没有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
我抬起手指,指着门口,用尽全身力气,对李明远说出了那个字。“滚!
”李明远被我从未有过的强硬和冷漠震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软化,
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好!我滚!妈,你别后悔!你迟早会后悔的!
”他撂下这句狠话,抓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
震得墙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我再也支撑不住,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黑暗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以为亲情的背叛,
就像一把尖刀**心脏,会痛得我无法呼吸。可我没有哭。当失望和心寒累积到顶点,
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我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都失去了知觉。后悔?
我冷笑一声。该后悔的,是你们。02第二天,我成了整个小区的“名人”。
我去楼下扔垃圾,几个昨天还在跟我热情打招呼的老太太,一看见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
立刻交头接耳地散开,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就是她,
昨天把王老哥骂得狗血淋头。”“啧啧,自己儿子都说她精神不正常,我看八成是。
”“条件那么好的王老哥都看不上,真当自己是天仙呢?一个死了老伴的孤老婆子,
还挑三拣四,不知好歹!”那些被我拒绝过的老头,以被我骂出门的王叔叔为首,
正聚在小花园的石桌旁,一边抽烟,一边对着我的背影吐口水,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老妖婆”、“克夫命”,污秽不堪。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了恶意。
我攥紧了手里的垃圾袋,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我没有跟他们对骂,也没有落荒而逃。
我只是挺直了我的腰杆,一步一步,从他们鄙夷的目光和污言秽语中,平静地走过。
我是退休教师,我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体面。可他们,连我最后一点体面都要剥夺。
心里那片冰封的荒原,又被割开了一道血口,虽然不流血,却疼得钻心。
就在我即将走出他们视线的时候,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像一道暖流,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方老师,一个人买菜啊?”我回过头,看到了钱文博。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虽然也年过六旬,但身上那股大学退休教授的书卷气,让他显得与众不同。他是这个小区里,
所有单身老太太的“梦中情郎”。我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却自然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目光温和地扫过那群长舌妇和老光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方老师是性情中人,
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像某些人,心里想的什么龌龊算计,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吗?
”那几个老头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是王叔叔,手里的烟都忘了抽,张着嘴,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们敢对我指指点点,却不敢得罪钱文博。很快,
那群人就悻悻然地散了。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别理他们。
”钱文博的语气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一群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他伸手,
极有分寸地接过我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我帮您提着吧,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路上,
他跟我聊海明威,聊泰戈尔的诗,聊碑帖书法,绝口不提搭伙过日子之类的俗事。
他表现出的那种尊重和理解,是我在老伴去世后,从未在任何一个异性身上感受过的。
我那颗被冻得坚硬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到了我家楼下,他把购物袋还给我,
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方老师,社区活动中心有个书法社,大家都是同好,
有空可以来坐坐,别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不值得。”说完,他便转身,
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被整个社区孤立的屈辱,和这突如其来的“解围”,像冰与火,在我心里交织。
我警惕地告诉自己,方兰,不要被表象迷惑。这些男人,都是冲着你的房子和钱来的。
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也许他不一样呢?这个念头,像一颗微小的种子,
在我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上,落了下来。03钱文博的追求,是“润物细无声”式的。
他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提着水果就上门,张口闭口就是“搭伙”。
他会每天早上在我晨练的必经之路上“偶遇”我,手里拿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笑着说:“方老师,我今天包了茴香馅的包子,您尝尝合不合口味?我老家那边的做法。
”而茴香,恰恰是我最喜欢的馅料。他会邀请我参加书法社。在我写字的时候,
他会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方老师这手颜体,功力深厚,风骨自在,了不得。
”当着所有社员的面,他给了我极大的体面和尊重。小区的风评,开始悄然转向。
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大妈们,现在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还是钱教授有眼光,能看出方老师的好。”“可不是嘛,这下方老师算是苦尽甘来了,
也不知走了什么运。”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越发警惕。运?我不信运。我只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在我对钱文博的防备达到顶峰时,我的儿子李明远,竟然回来了。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昂贵补品,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妈,我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都是我鬼迷心窍,
被孙倩和她妈撺掇的!我不是人,我**!我怎么能为了外人,算计自己的亲妈呢?
”我垂下眼,冷冷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他的表演很卖力,声泪俱下,悔不当初。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或许会心软,会把他扶起来,会哭着说“知错能改就好”。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戳穿他,任由他跪在那里,哭诉了足足十分钟。等他哭累了,
抽噎着,终于说到了正题。“妈,前几天我看到您和钱教授在一起了……钱教授人真不错,
学问好,人品贵重,他是真心想找个伴。妈,这次绝对是好人,我……我都替您考察过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他今天回来演这么一出,是为了给钱文博当说客。他们,
是一伙的。周末,李明远不由分说地安排了一场“家庭聚餐”,地点就在我家。
他和他老婆孙倩,带着儿子,还有那位“完美男人”钱文博,一起来了。孙倩一进门,
就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笑得比花还灿烂:“妈,您看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我就说明远眼光不行,给您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还是得钱教授这样的文化人,
才配得上您。”饭桌上,他们三个人,一唱一和,简直把钱文博夸成了一朵花。
李明远给他倒酒:“钱叔,我妈以后就拜托您了。”孙倩给钱文博夹菜:“钱教授,
我妈就喜欢清静,您多担待。”钱文博表现得体,他举起酒杯,看着我,
眼神“深情”而“诚恳”。“明远,孙倩,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的母亲,
像爱护我自己的眼睛一样。”那一瞬间,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俨然已经成为“一家人”的模样,
感觉自己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沿着脊椎,一路向上,
直冲天灵盖。这是一个比之前那八个蠢货加起来都更庞大、更危险的陷阱。他们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温情攻势,一个负责亲情绑架。为的,不过是我名下这套房子,
和我银行卡里那点养老钱。我突然很想笑。我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媳,
还有这个所谓的好“良人”。你们的算盘,打得真响啊。可惜,你们找错了对手。
04我决定将计就计。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一出大的。周三的下午,
我算好时间,给钱文博打了个电话,用一种带着些许羞涩和期待的语气,
邀请他晚上来家里吃饭,说是我亲自下厨,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电话那头,
钱文博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欣喜。他以为,他这一个多月的“温水煮蛙”,
终于要成功了。晚上七点,他准时提着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出现在我家门口。我系着围裙,
笑脸相迎,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口味。气氛正好,红酒也开了,我们相谈甚欢。
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开始试探性地聊起“未来规划”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脸色大变。我故意“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
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手机“啪”的一声,
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了木地板上。“方老师!您怎么了?
”钱文博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扶住我。我面如死灰,
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颤抖”着弯腰,
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上面是我早就编辑好的一条伪造的P2P理财爆雷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投资的‘安信宝’理财产品因平台资金链断裂,已于今日爆雷,
所有资金暂时无法兑付……】我指着那条短信,终于挤出了声音,
了……全没了……我一百多万的养老钱……全都没了……”我slumped在椅子上,
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那一瞬间,我用眼角的余光,
清晰地捕捉到了钱文博脸上的表情。那是一闪而过的,毫不掩饰的惊慌、厌恶,
和淬了毒一样的恼怒。虽然他只用了零点一秒就将这真实的表情掩饰过去,
换上了一副关切和痛心的面孔,但已经足够了。被我看到了。“怎么会这样!方老师,
您别急,别急坏了身子!”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言语急切地安慰我。他的手很暖,
可我只觉得像握着一条冰冷的毒蛇。“这是诈骗!一定是诈骗!”他义愤填膺地说,
“我们报警!现在的骗子太猖狂了!”我摇着头,
眼婆娑:“没用的……是我自己贪心……是我自己签的合同……都怪我……”我一边“哭”,
一边把戏做足,将一个被骗光所有积蓄、六神无主的独居老太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安慰了我很久,言语间,却开始不断地、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房子。“钱没了可以再赚,
您退休金也不少,人没事就好……”“幸好……幸好这套房子还在,起码还有个住的地方,
有个根基在。”来了。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我假装被他“点醒”,抓住他的手,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对!我还有房子!钱教授,我想把房子卖了!
卖了房子,我就有钱周转了,以后我租个小房子住就行……”话音未落,
钱文博立刻脱口而出:“不行!”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反对。“别啊!方老师,房子怎么能卖!这房子是您的根,
卖了您住哪儿去?再说了……再说了,您儿子还指望这房子呢!”我抬起泪眼,
迷茫地看着他:“明远?他自己有房子住,他指望我这房子干嘛?”钱文博被我问得一愣,
情急之下,终于说漏了嘴。“他……他媳妇的弟弟不是……”话没说完,
他像是突然被扼住了喉咙,惊觉失言,立刻闭上了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心中一声冷笑。
一切,都明白了。我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沉浸”在悲痛中。
我拿出另一部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假装在查询那个理财公司的信息。
“钱教授,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他为了稳住我这套“不能卖”的房子,
开始给我画大饼,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您别怕,有我呢。天无绝人之路,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只要房子还在,一切就都好说。我们可以先登记结婚,
这样我的就是你的,我的退休金高,存款也还有一些,
足够我们安度晚年了……”他后面的话,一字不差地,全都被录了下来。我低着头,
任由“眼泪”滑落,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无人察觉的弧度。钱文博,好戏,才刚刚开场。
05社区的年度联欢会,是小区里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钱文博作为社区的文化名人代表,
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主持人。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唐装,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口若悬河,
引经据典,大谈特谈“晚年的幸福在于精神的富足与灵魂的相伴”,
引来台下老头老太太们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我看到我的儿媳孙倩,
就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一脸得意与自豪地看着台上的钱文博,那眼神,
仿佛我名下的房产证,已经揣进了她的口袋。我的儿子李明远坐在她旁边,表情有些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麻木。钱文博的演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他向大家鞠了一躬,
然后拿起话筒,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下面,进入才艺表演环节,
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就在这时,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平静地走到了舞台边。
工作人员问我:“阿姨,您要表演什么节目?”我淡淡地说:“诗朗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包括台上的钱文博。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随即换上了鼓励的微笑,亲自把话筒递给了我。“大家欢迎!让我们欢迎方兰老师,
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诗朗诵!”我接过话筒,走到了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有些刺眼。我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和一根数据线,
连接上了旁边的音响。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的举动。钱文博也皱起了眉头,
低声问我:“方老师,您这是……”我没有理他,只是举起话筒,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朗诵一首关于‘晚年幸福’的诗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段,
关于‘晚年幸福’的真实对话。”说完,我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
钱文博那温和而又带着一丝算计的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活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他媳妇的弟弟不是还等着这学区房吗?
”“……房子怎么能卖!这房子是您的根……”“……我们可以先登记结婚,
这样我的就是你的……”紧接着,是我儿子李明远的声音,
那是几天后我打电话“求助”时录下的。“妈,只要您跟钱叔叔把证领了,
孙倩她妈就答应给我二十万好处费……不然孙倩就要跟我离婚……”“明远说了,
只要我把你搞定,房子过户给我儿子,
他那边丈母娘给20万好处费……”这是钱文博的声音,他在向我“坦白”他们的全盘计划,
试图说服我“配合”。录音很长,信息量巨大。整个广场,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震惊,
再到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钱文博,
以及台下第一排的李明远、孙倩夫妇之间来回扫射。钱文博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