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这里是五十万,你拿着,从此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们家雪柔了。”
“阿姨,我和雪柔七年的感情,就值五十万?”
“七年?一个男人七年都给不了雪柔想要的生活,你还有脸提?”
“拿着钱滚吧,别耽误我女儿嫁入豪门!”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的嘴脸,心如刀割,默默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七年未曾拨打的号码:“秦叔,这场考验,该结束了。”
“江辰,我们分手吧。”
坐在我对面的林雪柔,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这话落在我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我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雪柔,你……你说什么?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别开这种玩笑。”
为了给她过这个生日,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用我**两个月攒下的钱,订下了这家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西餐厅。
桌上,还放着我精心挑选的礼物,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可她,从坐下到现在,连看都没看一眼。
林雪柔抬起头,那张我爱了七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漠和不耐。
“我没有开玩笑,江辰,我是认真的。”
她的旁边,她母亲李翠芬抱着双臂,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江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穷学生,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你拿什么配我们家雪柔?”
“我们雪柔现在可是知名设计师了,前途无量!你呢?毕业了能干什么?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够雪柔买个包吗?”
刺耳的话语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紧紧锁住林雪柔:“雪柔,这些话是你的意思吗?你忘了我们上大学时说好的,要一起奋斗,一起在这座城市里扎根……”
“够了!”
林雪柔不耐烦地打断我,“江辰,你能不能现实一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想再跟你过那种省吃俭用,为了几百块钱斤斤计较的日子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张少看上我了,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豪车,别墅,名牌包包……这些,你给得起吗?”
张少?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身影,我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张伟,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整天飞扬跋扈。
他追过林雪柔,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七年的感情,从大一的青涩纯真,到如今的即将毕业,我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
我为了她,拒绝了家里安排好的一切,像个普通人一样上学,**,努力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她一句喜欢,我能吃半个月的泡面给她买下来。
可到头来,这一切,在所谓的“豪门”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所以,七年的感情,就这么算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翠芬从她的名牌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音尖锐刺耳。
“江辰,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里是五十万,算是我们家雪柔给你的青春损失费。拿着这笔钱,以后就不要再纠缠她了。”
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五十万?”我气笑了,“阿姨,你觉得,我和雪柔七年的感情,就值这五十万?”
“嫌少?”李翠芬嗤笑一声,“江辰,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雪柔跟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一个男人,七年时间都没混出个人样,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讨价还价?”
“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影响我们雪柔的心情。她等会儿还要去跟张少约会呢?”
林雪柔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母亲的言行。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都只是一个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七年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我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林雪柔那张冷漠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可笑。
我慢慢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份礼物,当着她们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雪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翠芬不屑的冷哼:“装什么清高,一个穷光蛋,还真以为自己是情圣了?”
林雪柔的声音也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别说了……”
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出这家曾经让我充满向往的餐厅。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却远不及我心中的寒意。
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
七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第一次见面的心动,第一次牵手的羞涩,第一次拥抱的温暖……
我曾以为,她就是我生命里的光。
可现在,这道光,亲手将我推入了无尽的黑暗。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我给她的备注——“我的全世界”。
多么讽刺。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指颤抖着,删掉了这个备注,然后找到了一个深埋在通讯录底端,七年都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又带着一丝激动的老者声音:“少……少爷?”
我闭上眼睛,将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压在心底,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秦叔。”
“是我。”
“一场考验,是不是应该有个期限?”
“七年了。”
“我累了,也玩够了。”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