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取外号‘卖鱼仔’,被人在书本上泼水,被排挤孤立……
直到体育课时被人关在器材室。
是沈黎漾救了我。
也是她严肃地和我说:“你如果学不会反抗,就会永远被人欺负下去。”
我记住了她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了回去。
从那天起,欺负我的人会被其他人鄙夷。
我的东西再没出现在垃圾桶里。
我的课桌也再没出现过“卖鱼仔”之类羞辱的话。
我以为我终于活成了她期望的样子。
可高二分班再见的那天,沈黎漾看向我的眼神,却彻底变了个样。
她对我说:“离我远点,绿茶。”
她能坦然帮助曾经被人欺负可怜的我,却讨厌现在拥有反击能力的我。
可我还是喜欢她。
从她将我带出器材室的那天,一直到现在,我都喜欢她。
放学后,我背起书包往外走,沈黎漾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内心不可抑制地涌现出喜悦,笑着问她:“沈同学,找我有事吗?”
沈黎漾却一脸厌恶地看向我,语气像淬了冰:“把竞赛的资格还给砚修,否则我就把你在办公室干的恶心事告诉所有人!”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
今天上课前,班主任确实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和我坦诚:“程野,这次竞赛我想让许砚修去参加,你别灰心,以后还有机会。”
我的手在身后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可脸上却笑着说:“没事的,反正就算老师您选了我,我也未必有时间去参加。”
“我周末要帮爸爸去菜市场卖鱼,不然,他又要打我了。”
在老师骤然惊诧的目光里,我就知道。
这个机会属于我了。
我镇定地看向沈黎漾,却连掌心都冒出汗来。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录音了,你还要狡辩吗?”
沈黎漾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下,眼底是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我哑口无言。
第二天,我主动找到班主任,婉拒了这次机会。
老师却叹息道:“其实你解题的思路比许砚修更灵活,我是仔细思考后才决定让你去的,但现在只能让他去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可最后,还是松开了。
班主任很快通知了许砚修这个‘好消息’。
我看见许砚修兴奋地从外面跑进来,在沈黎漾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
沈黎漾却只是淡淡地笑着,目光始终追随着我。
被这画面刺了一下,我垂下目光,不再看向那边。
就算知道这个本属于我的机会被沈黎漾拿去送给了许砚修,我也不恨她。
我只是有点难过。
沈黎漾原本的话,其实是希望我成为许砚修那样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