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像最毒的蛇信子。「小砚子,本宫乏了,过来按按肩。」
我僵着身体,看着她那双媚骨天成的狐狸眼,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将我的伪装寸寸剥离。
直到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再装下去,
本宫就让皇上亲自来验验你。」01.惊雷我叫林砚,三个月前,
我还是个在键盘上敲代码的程序员。一场车祸,我再睁眼,就成了皇宫里一个刚挨了刀,
还没来得及验身就被分到储秀宫的小太监。万幸的是,原主挨刀时出了意外,血流不止,
负责的掌事太监怕担责任,只拿银子堵了御医的嘴,草草包扎了事,
对外宣称已经是个“干净人”。这给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能让我活命,
也随时能让我死无全尸的秘密。我不敢声张,每日学着其他太监的样子,弓着腰,垂着头,
说话细声细气,走路用碎步。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求在这深宫里当个透明人,
熬到二十五岁出宫,海阔凭鱼跃。可我忘了,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储秀宫的主位,
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华贵妃,苏凝华。人如其名,风华绝代。我第一次见到她,
是在一个落雨的午后。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块会发光的暖玉。她慵懒地翻着一本书,听见动静,
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问:「新来的?」我扑通一声跪下,头埋得极低:「奴才林砚,
见过贵妃娘娘。」「抬起头来。」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我不敢不从,战战兢兢地抬头,
只看了一眼,便又迅速低下。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脸。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时自带三分媚意,七分疏离。唇不点而朱,像沾了晨露的樱桃。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漏了一拍。也就那么一瞬,我看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倒是个眉清目秀的。」她放下书,赤着脚,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股海棠花的香气混合着女子独有的温热体香,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我的呼吸一滞。完了。
一个真正的太监,在生理和心理上,对这种极致的女人香,反应应当是麻木的,
甚至是厌恶的。而我,一个二十五岁的正常男人,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我的理智。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在这死寂的殿内,
却像是敲响了催命的丧钟。我看见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眯了起来,
像一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猫。她伸出一根手指,葱白似的,指尖还染着鲜红的丹蔻。
那根手指,缓缓地,带着千钧的压力,点在了我的喉结上。「小砚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玩味,「你这儿,怎么还会动?」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我拼命地想张口解释,却发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完了。这个秘密,终究是没能守住。
我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自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或者更惨的,被处以宫刑的下场。我闭上眼,
等待着她尖叫,或者暴怒。可等来的,却是一阵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惊恐,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兴奋。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行了,跪安吧。」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直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可我不知道,从我喉结滚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掉进了一张由她亲手编织的,
名为“苏凝华”的网里。往后余生,再无宁日。我回到太监住的偏房,一夜无眠。第二天,
大太监李德全就来传话,说贵妃娘娘体恤我当差辛苦,特意把我调到她身边,
做个贴身伺候的。储秀宫里几十个太监,人人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不是恩典,是催命符。她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是要时时刻刻地提醒我,我的命,
攥在她手里。我不敢反抗,只能愈发地谨小慎微。我学着把腰弯得更低,声音掐得更尖,
走路时脚跟从不落地,像个真正的幽魂。我以为只要我装得够像,她就会失去兴趣。
但我低估了一个深宫女人,对一个“秘密”的执着。02.试探自从被调到华贵妃身边,
我的日子便如履薄冰。她似乎很喜欢看我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她会故意在沐浴时,
只留我一人在屏风外伺候,听着里面哗啦的水声,和她偶尔发出的,似有若无的轻吟。
那声音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挠在我的心尖上。我只能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用疼痛来对抗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屏风后的她,
似乎能看穿我的窘迫,轻笑一声:「小砚子,水有些凉了,进来添些热水。」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屏风是用半透明的云母纱制成,烛光下,
能清晰地看到一个玲珑浮凸的剪影。那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贲张。我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让我瞬间清醒。我哑着嗓子回道:「娘娘恕罪,奴才身份卑贱,不敢污了娘娘的眼。」
她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本宫乏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除了这种香艳的折磨,她还喜欢在言语上挑逗我。一日,
她让我给她梳头,铜镜里映出她那张绝美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的我,忽然问道:「小砚子,
你进宫前,可有过心上人?」我的手一抖,梳子差点掉在地上。我稳住心神,
低眉顺眼地回答:「回娘娘,奴才自小家贫,未曾想过这些。」「哦?」她拉长了语调,
「那你说,本宫和皇后娘娘,谁更美些?」这是送命题。皇宫里谁不知道,
华贵妃与柳皇后势同水火。我说她美,是得罪皇后。我说皇后美,是得罪她。我说都美,
是敷衍。我脑子飞速运转,嘴上却不敢停顿,用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
轻声说道:「在奴才心里,这宫里宫外,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
能及得上娘娘您的一根头发丝。」这是我三个月来,学得最溜的马屁。果然,她听完后,
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胸前的饱满随之轻轻颤动。「你这张嘴,倒是比御膳房的点心还甜。」
她从梳妆盒里拿起一支金步摇,亲手**自己刚梳好的发髻里,对着镜子左右端详,
似乎很满意。然后,她话锋一-转,又把问题绕了回来。「那你说,皇上为什么一个月里,
有二十天都宿在本宫这里,而不是去皇后那?」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了。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歹毒。我若是从美貌、恩宠上分析,那是把皇后往死里得罪。
我若是说皇上自有考量,又是敷衍她。我心一横,决定赌一把。我压低声音,
用一种神秘兮M的语气说:「娘娘,您可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挑了挑眉,
示意我继续。「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端庄贤淑,是国之表率。皇上去她那,是『敬』。」
「而娘娘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皇上来您这,是『爱』。」「敬,是责任,是规矩,
不可常有,否则会累。」「爱,是欲望,是本能,日思夜想,方解其渴。」
「皇上不是不去皇后那,而是……不敢常去。因为只有在您这里,他才能卸下天子的身份,
做回一个最纯粹的男人。」我说完这番话,整个寝殿都安静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苏凝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她放在梳妆台上的手,
指节微微收紧。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林砚。
」她第一次,叫了我的全名。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不应该只是个太监。」
03.筹码苏凝华那句“你不应该只是个太监”,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从那天起,
她对我的试探,变本加厉。她不再满足于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语挑逗,开始有了更出格的举动。
这日黄昏,她借口新得了一套琉璃棋盘,非要拉着我对弈。宫女们识趣地退下,偌大的殿内,
只剩下我和她。棋盘摆在矮桌上,我们跪坐在两侧。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呼吸间的兰花香气。她今日穿了一件绯色的宫装,领口开得有些低,
随着她落子的动作,胸前那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我不敢看,只能死死盯着棋盘。
可我的心,早就乱了。我一个现代人,哪里会下这种古代的围棋,不出十步,
就被她杀得片甲不留。她却不恼,只是轻笑着摇头:「小砚子,你下棋,就跟你做人一样,
太拘谨,放不开。」说着,她忽然伸过手,握住了我正准备落子的手。她的手很软,很凉,
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我的手却像被火炭烫了一下,猛地一缩。棋子“啪嗒”一声,
掉在了棋盘上。「娘娘!」我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将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她细长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地画着圈,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怕什么?
本宫又不会吃了你。」「还是说……」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脖子上,
激起我一阵战栗。「你这双手,不止会伺候人,还会做别的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她这是在给我下最后通牒。要么,我承认自己的身份,成为她真正的“自己人”。
要么,她就撕碎我所有的伪装,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在棋盘上,
洇开一小片水渍。我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在这深宫里,一味的退让和伪装,是换不来活路的。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有自己的价值,
要有让别人不敢轻易动你的筹码。而我最大的秘密,恰恰是我最大的筹码。我深吸一口气,
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如此大胆。我抬起头,第一次,
用一个男人的目光,直视着她。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
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片娇嫩的皮肤。我看到她的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连耳根都变得粉红。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死死抓住。这一刻,我们之间的权力关系,
似乎发生了微妙的逆转。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我也不再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太监。
我们,成了一场危险游戏中,势均力敌的对手。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大的胆子。」我笑了。
是那种卸下所有伪装后,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娘娘,」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奴才的胆子是大是小,不取决于奴才自己。」「而是取决于,娘娘您,
想让它有多大。」我是在告诉她,我愿意成为她的刀,她的剑,她的秘密武器。前提是,
她能护我周全。苏凝华是个极聪明的女人。她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看着我,眸光流转,
眼底的玩味和试探,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所取代。那是野心,是欲望,
是棋逢对手的欣赏。她终于松开了我的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本宫的清心殿,缺一个管事的总管。」「我看你,
就很合适。」我跪下,深深地叩首。「奴才,谢娘娘恩典。」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人生,将彻底和这个叫做苏凝华的女人,绑在了一起。是共赴天堂,还是同坠地狱,
全在她一念之间。也,在我一念之间。04.立威我成了清心殿的总管太监,一人之下,
百人之上。消息传出,整个宫里都炸了锅。一个入宫才三个月的小太监,一步登天,
这在等级森严的后宫,简直是天方夜谭。嫉妒的,眼红的,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我上任的第一天,就有人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负责采买的太监张德,
故意拖延了清心殿的份例,送来的食材不是蔫了就是坏了。手下的小太监们都看着我,
等我如何处置。若是我忍气吞声,以后在这清心殿,便再也立不起威信。若是我去找他理论,
他一个管着采买的老油条,有一万种方法跟我打太极。我看着那些不新鲜的食材,笑了。
我没去找张德,也没去内务府告状。我让厨房把所有食材,都按照最精致的做法,烹饪出来。
然后,我端着这些“山珍海味”,亲自去了张德的住处。张德正和几个手下喝酒,见我来了,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哟,这不是林总管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把食盒放在桌上,
笑得比他还灿烂。「张公公辛苦,我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小菜,给您送来尝尝。」
张德看着食盒里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脸色变了变。「林总管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发黑的冬笋,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张公公,
您是采买的行家,您给品品,这笋,是不是今年雨水特别足,才这么……鲜嫩多汁?」
我的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张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敢吃吗?吃了这馊掉的东西,
不得拉到虚脱。他敢不吃吗?不吃,就是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
承认是他故意克扣了清心殿的份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东西这么香,让本宫也来尝尝。
」苏凝华来了。她穿着一身华服,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大太监李德全。
殿内所有人,呼啦啦跪了一地。「参见贵妃娘娘!」苏凝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我手中的筷子,夹起那块黑笋,作势就要往嘴里送。张德吓得魂飞魄散,
一把抱住苏凝华的腿,哭喊道:「娘娘使不得!这东西坏了,吃不得啊!」苏凝华停下动作,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哦?坏了?」「张德,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拿坏掉的东西来糊弄本宫?」张德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是奴才一时疏忽,拿错了份例,求娘娘饶命啊!」苏凝华冷笑一声,一脚踢开他。「疏忽?」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她转向李德全,淡淡地吩咐道:「李总管,这张德玩忽职守,
欺上瞒下,按宫规,该如何处置?」李德全躬身道:「回娘娘,当杖责三十,赶出宫去。」
杖责三十,不死也得脱层皮。再被赶出宫,这辈子就算完了。张德彻底瘫软在地,
像一滩烂泥。苏凝华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瑟瑟发抖的太监,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林砚,你做得很好。」「本宫的人,谁都不能欺负。
谁敢伸爪子,就给本宫剁了!」她的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她是在告诉我,只要我忠心,她就是我最硬的靠山。我跪下,声音洪亮:「谢娘娘教诲。」
那天之后,清心殿再没人敢阳奉阴违。我也终于明白,在这深宫里,权力,
才是最好的护身符。而我,正一步步地,走向权力的中心。
05.毒计我在清心殿站稳了脚跟,也成了苏凝华最信任的人。我们之间的关系,
变得愈发微妙。白天,我是她恭敬谦卑的总管太监。夜晚,当所有宫人都退下,
我们便会一起下棋,品茗,甚至……聊一些宫外的趣事。我把我那个世界的故事,
包装成道听途说的奇闻异事讲给她听。讲“男女平等”,讲“一夫一妻”,
讲女人也可以读书、经商、做官。她每次都听得入了迷,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闪烁着向往的光。我能感觉到,她正在被我的思想,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她不再仅仅把我当成一个掌握了秘密的玩物,或者一个好用的工具。
她开始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这种改变,让我欣喜,也让我不安。
因为我不知道,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和欣赏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尤其,
这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宠妃。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中秋家宴上,
皇帝喝得微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晋苏凝华为皇贵妃,位同副后。这话一出,
皇后的脸当场就绿了。宴会一结束,皇后就派人“请”苏凝华去坤宁宫说话。我知道,
这是鸿门宴。苏凝华却不能不去。她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她走后,我立刻找来了我的心腹,小路子。「去,
给我死死盯住坤宁宫的动静,尤其是御膳房那边,看看皇后的人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小路子领命而去。我则在殿内焦急地踱步。皇后柳氏,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阴狠。
苏凝华盛宠多年,早已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皇帝要晋她为皇贵妃,
更是触动了皇后的根本利益。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不到一个时辰,
小路子就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总管,不好了!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
刚刚偷偷往给贵妃娘娘准备的燕窝粥里,加了一包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沉。
「看清是什么东西了吗?」小路子摇摇头:「离得太远,看不清。
但看那宫女鬼鬼祟祟的样子,肯定不是好东西!」我闭上眼,脑中飞速思考。下毒?不,
太蠢了。苏凝华身边有专门试毒的宫女,这种低级的手段,皇后不会用。那会是什么?
我忽然想起,苏凝华前几日跟我提过,她幼时对一种叫做“凤仙花”的东西过敏,
碰了就会全身起红疹,呼吸困难。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但皇后掌管后宫多年,
想查到这点秘辛,并非难事。如果,那包东西是凤仙花的粉末呢?它无毒,
试毒的宫女查不出来。但苏凝华一旦喝下,就会当场病发。到时候,皇后再反咬一口,
说是苏凝华为了争宠,故意在自己宫里上演苦肉计,构陷中宫。一个“善妒”的罪名,
就足以让皇帝打消晋封的念头,甚至会厌弃她。好一招毒计!我猛地睁开眼,
对小路子说:「快,去太医院,就说我突发心悸,让王太医带上他的药箱,速来清心殿!」
王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为人圆滑,但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他欠过我一个人情。「记住,
一定要快!」时间紧迫,我必须在苏凝华喝下那碗燕窝粥之前,阻止她!
06.破局我带着王太医火急火燎地赶到坤宁宫时,正好看到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
端着一碗燕窝粥,笑意盈盈地递到苏凝华面前。「贵妃娘娘,
这是皇后娘娘特意为您准备的冰糖燕窝,您快趁热喝了吧。」苏凝华看了一眼那碗粥,
又看了一眼笑得一脸和善的皇后,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她没有立刻去接。我心急如焚,
也顾不上礼数了,直接冲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我一边喊,
一边拼命地朝她使眼色。皇后柳氏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坤宁宫内,
岂容你一个奴才大呼小叫!」我仿佛没听见,只是“焦急”地看着苏凝华,
声音带着哭腔:「娘娘,您怎么能乱跑呢!您忘了您对凤仙花过敏吗?刚才奴才在御花园,
看到有宫女在摆弄新到的凤仙花盆栽,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回来找您,
没想到您来皇后娘娘这儿了!」我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一,我点明了苏凝华对凤仙花过敏。
二,我暗示了御花园里有凤仙花,为接下来的“意外”做铺垫。三,
我表现出的“忠心护主”,合情合理。苏凝华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深意。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捂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了……本宫竟忘了这茬。多亏了小砚子提醒。」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
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凤仙花”。她端着那碗粥的掌事宫女,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就在这时,我故作惊讶地指着那宫女的手,大叫一声:「呀!
这位姑姑,您的指甲里怎么……好像有红色的粉末?」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到了那宫女的手上。她的指甲缝里,确实残留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的粉末。
那正是凤仙花捣碎后的颜色!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燕窝粥也洒了一地。
「奴婢……奴婢没有……」皇后脸色铁青,厉声道:「慌什么!不过是染了些胭脂罢了!」
我立刻接口,一脸“天真”地问:「是吗?可奴才听说,凤仙花捣碎了,也能用来染指甲呢。
不知道这位姑姑指甲里的,是胭脂呢,还是凤仙花粉呢?」我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太医,
恭敬地问道:「王太医,您是杏林圣手,您说,这燕窝粥里要是掺了凤仙花粉,
咱们的贵妃娘娘喝了,会怎么样啊?」王太医是个明白人,立刻躬身回答:「回林总管,
华贵妃乃是特殊体质,若是食用了凤仙花,轻则浑身红疹,奇痒无比,
重则……重则会引发哮症,呼吸不畅,危及性命啊!」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苏凝华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摇摇欲坠,被身后的宫女扶住。她看着皇后,
美眸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凄楚:「皇后娘姐姐……臣妾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您要如此……要如此置臣妾于死地?」她不提下毒,只说“置于死地”,
既保留了皇后的颜面,又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皇后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她知道,今天这局,
是彻底被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给搅黄了。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笑。皇后,
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们主子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07.信任坤宁宫的风波,最终以皇后禁足一个月,掌事宫女被杖毙告终。
皇帝虽然没有明确斥责皇后,但连续一个月没有踏入坤宁宫半步,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而我,林砚,这个搅动了风云的小太监,彻底成了华贵妃的心腹。回到清心殿,
苏凝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一个。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氤氲了她那张绝美的脸。「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奴才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我躬身回答。她摇了摇头,抬起眼,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
很复杂。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林砚,」她忽然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心,咯噔一下。我以为,我们的默契,
已经不需要再讨论这个问题。「我……」「别再跟我说你是太监。」她打断了我,
语气不容置疑,「一个真正的太监,没有你这样的脑子,更没有你这样的胆识。」她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你在坤宁宫,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先是借凤仙花点醒我,
再是诈那个宫女,最后引王太医说出后果,把皇后逼入死局。」「这一切,
都发生在一炷香之内。这份心智,别说是个太监,就算是朝堂上那些饱读诗书的御史言官,
也未必有。」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所以,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我沉默了。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我再隐瞒,
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将荡然无存。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娘娘,如果我说,我来自一个……您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方,您信吗?」我决定赌一把。
用一个荒诞的真相,去换取她彻底的信任。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过了许久,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带着一丝释然。
「本宫信。」我愣住了。我准备了一大套说辞,准备应付她的质疑和盘问。可她,
就这么轻易地信了。「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她的指尖微凉,却像带着电流,让我浑身一颤。「因为,」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本宫第一次见你时,在你眼里,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东西,叫做『自由』。」那一刻,我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轰然倒塌。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我们之间,隔着千年时空,隔着君臣之别,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深宫高墙。
可我们的灵魂,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贴近。她忽然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林砚,本宫想请你帮我。」「不是以主子的身份命令你,
而是以……苏凝华的身份,请求你。」我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而立。「娘娘请说。」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苏家,看似风光,实则早已是风中残烛。父亲在朝中树敌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