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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瘫坐在地上。
眼泪无声滑落,深藏多年的爱意止不住的溢出。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后山捡到那个中了蛇毒、发着高烧的少年。
她笨拙地替他吸出毒液,让他脱离生命危险。
他昏迷前,还紧紧攥着她的手:
“等我......长大了,来娶你......”
她守着这个承诺,在寺里一年年长大。
直到顾家找来,她以为他是来履行诺言了。
却没想到,等待她的是这样一个身份,还有身心上的双重折磨和**。
原来,他早就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从未记得。那个承诺,或许只是他高烧时的胡话,只有她傻傻当了真。
也罢,马上就要离开了。
原来,顾寒渡的心,她真的捂不热。
......
好在前两天,有个自称她哥哥的人联系到她。
好消息是,她的家人都很有钱,她再也不用为了钱而发愁了。
寺庙也有救了。
她因为抱着对顾寒渡的幻想和爱意,想着留下来为他当药,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不要再把爱给顾寒渡了,她要离开这里。
这几天,她刚认的哥哥偶尔会发来信息,告知手续进度,并询问她这些年的近况,过得怎么样。
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玄音才知道,自己并非弃婴,而是幼时家人一同躲避仇人追杀,她不甚走丢。
她的家人们一直没放弃找她。
原来,她也有来处,也有会为她担忧的亲人。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她拖着疲惫酸软的双腿,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起身。
走到房间角落那个破旧的木箱前,打开。
里面是她从寺里带出来的唯一物件,一本边缘磨损的《地藏经》。
她伸出指尖,极轻地拂过封面,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麻木。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唰——”
火星燃起,将整本经书化为灰烬。
她烧掉的,不止是一本书,更是她与过去唯一的牵连,是她苦熬三年的全部意义。
还有几天,只要伪装的好点,她就能顺利离开。
不然以顾寒渡的手段,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玄音未剧烈抗拒顾寒渡的“求药”。
但她也不打算配合,顾寒渡给的那些钱,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些身外之物了。
枯燥无味的情事结束后,顾寒渡看向床上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你这副死尸样子给谁看?”
“昨天不是还缺钱?再来一次,状态好点,给你翻十倍。”
玄音睫毛微颤,翻倍?他倒是大方。
长久的命令让她下意识就想挣扎起身,随即想到清音寺已经......没了。
眼角划过一滴泪,玄音终于没忍住,抽泣出声。
顾寒渡眼看着枕头被浸湿,只觉内心涌上一股烦躁,和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低吼打断:“哭哭哭,有点兴致都让你哭没了。”
末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太大声了,嗡里嗡气的拿手机点了点。
“钱给你转过去了,别哭了。”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是多么温柔。
或许是心力交瘁,加上最近阴阳中和次数太多,玄音病倒了,高烧连续几日不退。
偏房里整日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
顾寒渡带着一身酒气和躁动的欲望推门进来,被这气味熏得眉头紧锁。
他看到床上蜷缩着的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玄音,脚步顿了顿。
“病了?”
玄音昏沉中,似乎听到了声音,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他走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真是麻烦。”
他低声抱怨,却没有离开。
玄音知道,顾寒渡找她就是为了做药的,可她现在,真的好难受。
“能不能......不要?”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请求,顾寒渡看着她脆弱得样子更加烦躁。
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更甚,他不明白,为什么生病的是玄音,难受的却是他?
不止**,更难受的,好像是......心里?
他烦躁的捶了捶心口,试图把这股怪异的情绪赶走。
“没死就把药吃了,病殃殃的,倒胃口。”
话落,他拿起桌上的汤药,大口大口的往玄音嘴里灌。
药效很快上来,玄音觉得有些闷,走出房间打算透透气。
脚下一个瘫软,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还好保安来得及时,一把将她扶起。
而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给玄音送糖果的顾寒渡看到。
玄音白日里对药的抗拒他默默记在心里,回去就让助理找了市面上最好吃的糖果过来。
没想到,他珍惜她可怜她,她却不知羞耻的勾引其他男人!
顾寒渡眼中泛起戾气,将手中糖果丢在地上,上前一把拽住玄音的手臂就往房间里送。
保安明白,顾总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顾寒渡猩红的双眼瞪了回去。
“明天,你不用来了。自己去找财务结清工资。”
玄音原本挣扎的动作一下停止了,她任由顾寒渡将她扯进屋子,一番指责她水性杨花后贴了上来。
云雨初歇,玄音喘着微弱的气息恳求。
“能不能,别开除他?”
顾寒渡原本还收着力气,怕把玄音折腾散架了,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狠劲。
“你心疼他?”
“呵呵,也好,上次和你提议的,你做了,就放过他。”
说完,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
玄音想着,不能因为她自己而连累别人,一番挣扎后,还是屈辱的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