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静这个瘟神,陈默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他辞掉了工作,打算全心全意地陪伴安安一段时间。
钱,他不缺。
当初父母出意外去世,给他留下了一笔不菲的遗产和一家经营状况良好的公司。
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只拿分红,也足够他和安安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些年,他为了李静,为了那个所谓的“家”,甘愿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拿着几千块的死工资。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以为的平凡幸福,不过是别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爸爸,我们去哪里呀?”
安安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爸爸带安安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陈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他卖掉了那套充满屈辱回忆的房子,带着安安搬到了市郊的一栋别墅。
这里环境清幽,远离喧嚣,很适合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个词从脑海里甩出去。
他和安安,只是换个地方,继续过日子而已。
别墅很大,有花园,有泳池。
安安一到地方,就兴奋地跑来跑去,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陈默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连日来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只要安安在身边,一切就都值得。
他请了保姆和育儿嫂,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天的生活,就是陪着安安看书、画画、在花园里踢球。
他戒了烟。
不是因为李静那个荒谬的谎言,而是他不想让安安再吸一口二手烟。
无论安安的基因会不会变,他都希望儿子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李静和周浩都没有出现。
陈默以为,他们已经识趣地退出了他的生活。
直到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的女声。
“是陈默吗?”
“我是。”
“我是周浩的老婆,我叫孙莉。我想跟你谈谈。”
陈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周浩的老婆?
她找自己谈什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陈默想挂电话。
“关于你儿子安安,你也不想谈吗?”
孙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陈默的心,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老公在外面辛辛苦苦播的种,总不能让你白白捡了便宜吧?”
“周浩已经跟我坦白了,安安是他的儿子。我们商量好了,要把安安的抚养权要回来。”
“你做梦!”陈默怒吼道。
“是不是做梦,法庭上见分晓。”孙莉的语气不疾不徐。
“陈默,我劝你识相点,主动把孩子交出来。不然闹到法庭上,你只会更难堪。”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你凭什么跟亲生父母争抚养权?”
“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儿子,是别人家的种。你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孙莉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箭,狠狠地射向陈默的软肋。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静那个女人,果然不肯善罢甘休。
她自己不敢来,就怂恿周浩和他老婆来抢孩子!
好,好得很!
真以为他陈默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吗?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立刻给自己的律师打了电话。
“张律师,我需要你帮我打一场抚养权官司。”
“情况有点复杂,孩子不是我亲生的。”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跟律师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片刻。
“陈先生,这个官司,有点棘手。”
“从法律上讲,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法院在判决抚养权归属时,会优先考虑亲生父母的意愿。”
“也就是说,如果周浩和李静坚持要回孩子,并且能证明他们有抚养能力,法院大概率会将抚-养权判给他们。”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默的声音有些急切。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张律师沉吟道,“我们可以从‘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这个原则入手。”
“你需要证明,孩子跟着你生活,比跟着他们生活更好。”
“比如,你能提供更优越的物质条件,更稳定的生活环境,以及更投入的感情陪伴。”
“最重要的一点,是要证明对方存在不适合抚养孩子的情形。比如,品行不端,有不良嗜好,或者经济状况不稳定等。”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
品行不端?
婚内出轨,算不算品行不端?
周浩和李静,这两个人,谁都算不上品行端正。
“我明白了。”陈默挂了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周浩,孙莉,李静。
你们想玩,我奉陪到底。
他先是让人去查了周浩和孙莉的底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周浩在公司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挪用公款,金额不大,但足以让他丢掉工作,甚至坐牢。
而那个孙莉,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明知道周浩在外面有私生子,不但不生气,反而以此为要挟,让周浩将大部分财产转移到她名下。
这次来抢安安,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母爱泛滥,而是想用孩子,从陈默这里再敲诈一笔钱。
真是蛇鼠一窝。
至于李静,离婚后,她并没有去找周浩。
她租了个小房子,每天浑浑噩噩,靠着离婚时陈默出于同情给她的那点钱度日。
陈默看着手里的调查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安安的亲生父母。
一个贪婪无度,一个自甘堕落。
把安安交给他们?
陈默宁愿自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