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救场记第一章倒霉的外卖小哥暴雨是在晚上九点整倾盆而下的。
豆大的雨点砸在电瓶车的挡风板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王大路脑仁疼,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着眼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有三单,最晚的一单要送到十一点,
收货地址是城郊的废弃钢铁厂。“窜天猴,窜天猴,三号桌的黄焖鸡米饭好了,赶紧取餐!
”外卖站的喇叭里传来站长扯着嗓子的喊叫声,王大路应了一声,把电瓶车停在屋檐下,
甩了甩湿透的裤脚,冲进了店里。暖烘烘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和外面的湿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大路,
你这都跑了十二小时了,要不歇会儿?”老板娘递给他一杯热水,看着他眼下的乌青,
有些心疼地说道。王大路摆摆手,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
暖了半截身子。“歇不了啊姐,这雨下得这么大,单子多,我多跑几单,
就能早点攒够开麻辣烫店的钱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冲劲。二十二岁的王大路,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干过工地搬砖,当过餐厅服务员,最后还是觉得外卖员自由,干了两年,攒了点小钱,
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大学城旁边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麻辣烫小店,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
还能天天闻到自己喜欢的香味。“你啊,就是太拼了。”老板娘摇摇头,
把打包好的黄焖鸡米饭递给他,“对了,刚才系统派了个奇葩单子,地址是废弃钢铁厂,
备注还写了暗号,打赏两百块,没人愿意接,你要不要试试?”“废弃钢铁厂?
”王大路愣了一下,城郊那片的废弃钢铁厂他知道,荒无人烟,晚上去的话,
光是想想就觉得渗人。但听到“打赏两百块”这五个字,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两百块啊,
顶他跑五单了,够他麻辣烫小店的瓷砖钱了。“接!怎么不接!”王大路拍了拍胸脯,
“不就是个废弃工厂吗?我王大路天不怕地不怕!”老板娘被他逗笑了,
把订单信息调出来给他看。“下单人备注李哥,餐品是特辣麻辣烫,加麻加辣不要香菜,
送到后要喊暗号‘烈火烹油’,你可得记好了。”“放心吧姐,保证完成任务!
”王大路把黄焖鸡米饭放进外卖箱,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份特辣麻辣烫放在最上面,
生怕洒出来。临出门前,他摸了摸兜里的奶茶,那是下午给大学城的一个女大学生送外卖时,
对方多给的一杯,说是感谢他冒雨送餐。女大学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王大路揣着这杯奶茶,愣是没舍得喝,想着下次见到她再还给她,顺便……要个微信。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王大路骑着电瓶车,在雨幕里穿梭。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
溅起一片片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冷风从雨衣的缝隙里钻进去,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打开手机导航,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偏的路线,心里开始打鼓。这荒郊野岭的,
谁会在这种地方点麻辣烫啊?不会是什么骗子吧?或者是……拍恐怖片的?王大路越想越怕,
忍不住脑补出一堆妖魔鬼怪的画面,手心都冒出了汗。他紧了紧握着车把的手,
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两百块,两百块……”电瓶车的电量越来越低,
仪表盘上的红灯开始闪烁。王大路心里一沉,暗骂了一声倒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骑,
好在没多远,导航就提示目的地到了。废弃钢铁厂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王大路的心跳漏了一拍。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
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里面的厂房破败不堪,墙壁上的油漆大块大块地剥落,
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几盏路灯稀稀拉拉地立在路边,灯光昏黄,忽明忽暗,像是鬼火一样。
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塑料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王大路咽了口唾沫,把电瓶车停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他拎着外卖箱,
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号仓库在厂区的最里面,王大路凭着记忆找了过去。仓库的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的说话声,还有烟味飘出来。他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也慢了下来。不会真的是……黑帮交易吧?王大路看过不少**片,
里面的黑帮交易都喜欢选这种废弃工厂,神神秘秘的,还得喊暗号。他犹豫了一下,
想转身跑掉,可一想到那两百块的打赏,还有自己的麻辣烫小店,又咬了咬牙。怕什么!
不就是送个外卖吗?他是合法的外卖员,有什么好怕的!王大路攥紧了手里的麻辣烫,
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仓库的门。“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打破了仓库里的寂静。仓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只见仓库中央,两伙人正对峙着,一边的人都剃着光头,手里拿着钢管,满脸横肉,
凶神恶煞;另一边的人脸上都带着刀疤,手里攥着几个黑色的手提箱,眼神凶狠。
地上还溅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王大路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了。
真的是黑帮交易!他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麻辣烫差点掉在地上。两伙人听到开门声,
同时转过头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杀气和警惕。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大路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为首的光头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怒吼一声,
声音震得仓库的墙壁都好像在抖:“谁他妈敢坏老子的好事?!”这一吼,
差点把王大路的魂儿都吓飞了。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脑子里飞速运转,
想着怎么才能保住小命。跑?肯定跑不过他们,这些人手里都有家伙。求饶?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给他一棍子。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王大路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麻辣烫上,脑子里突然闪过订单备注上的那句话。特辣麻辣烫,
加麻加辣不要香菜……还有那个暗号!王大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深吸一口气,
扯开嗓子,用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李哥!你们的特辣麻辣烫到了!
加麻加辣不要香菜!”喊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懵了。仓库里的两伙人也懵了。
几十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王大路,脸上的凶狠和警惕瞬间变成了错愕和茫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应急灯的光线,在昏暗的仓库里明明灭灭。
第二章仓库惊魂夜死寂。仓库里静得能听见应急灯滋滋的电流声,
还有王大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举着那碗麻辣烫,手心里的汗把塑料袋浸得发黏,
汤面晃悠着,几滴红油溅到了他的裤腿上,烫得他一激灵,却愣是不敢动。
光头强盯着他手里的麻辣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疙瘩鼓得老高,
像是要从脑门上掉下来。他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戳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麻辣烫?
哪个孙子点的麻辣烫?!”他这一嗓子吼出来,对面的刀疤脸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歪着头打量光头强:“强子,行啊你,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犒劳兄弟?怎么着,怕兄弟们待会儿动手没劲,先垫垫肚子?
”光头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谁点的?!
给老子站出来!”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鹌鹑。
有几个胆子小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手里的钢管哐哐当当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大路趁着眼下这混乱的空档,偷偷往后挪了挪脚,心里盘算着怎么溜之大吉。可他这一动,
立马又被光头强盯上了。“**谁派来的?!”光头强拎着钢管就冲了过来,
那钢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吓得王大路差点把麻辣烫扔出去。
他赶紧把外卖订单截图亮出来,声音都在发抖:“大、大哥,我真是外卖员!你看,
订单截图!李哥订的,特辣,加麻加辣不要香菜,打赏两百!”他把手机举得高高的,
生怕光头强看不见。光头强一把夺过手机,眯着眼睛凑近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刀疤脸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瞅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李哥?强子,
你啥时候改名叫李哥了?我怎么不知道?”“放你娘的屁!”光头强把手机扔回给王大路,
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老子姓王!谁他妈姓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就吵了起来。
“不是你还能是我?刀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故意点个外卖来搅局是吧?
”“放屁!老子是来跟你谈生意的,谁有空跟你玩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你手下的人点的吧?
我瞅着你那黄毛小弟,刚才就鬼鬼祟祟的!”“你放屁!
我小弟才没那么胆……”光头强的话还没说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强、强哥……是、是我点的。”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正缩着脖子,手指头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人。
光头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把他提溜到跟前,
咬牙切齿地问:“**点的?!老子在这里跟人谈几百万的生意,你点麻辣烫?!
”黄毛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带着哭腔说道:“强哥,我错了……我从早上到现在,
一口饭都没吃,实在饿得扛不住了……我想着,等谈完生意,
咱们正好能吃一口……我还特意备注了暗号,怕送外卖的找不着地方……”“暗号?!
”光头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抬手就给了黄毛一个爆栗,“**管‘烈火烹油’叫暗号?!
那是老子跟他约定的交易暗号!”刀疤脸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捂着肚子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强子,你这小弟,人才啊!饿疯了吧!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又荒诞。
王大路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点。他咽了口唾沫,
壮着胆子说道:“大、大哥们,那啥……外卖超时要扣钱的,要不……你们先尝尝?
这麻辣烫特辣,暖身子,刚煮出来的,还热乎着呢。”他一边说,一边把麻辣烫放在地上,
还从外卖箱里掏出一沓一次性筷子,颤巍巍地递了过去。光头强本来还想发火,
可闻到那股浓郁的麻辣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出来。他早上也没吃饭,折腾到现在,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刀疤脸也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他身后的一个小弟,
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刀疤哥,要不……咱就尝一口?就一口?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刚想骂他没出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这一声叫,
像是一个信号。下一秒,两伙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你争我抢地开始瓜分那碗麻辣烫。“哎哎哎,给我留一口!我要吃丸子!”“别抢别抢,
这根火腿肠是我的!”“烫烫烫!**,**辣!过瘾!”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
围着一碗麻辣烫,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那场面,
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光头强和刀疤脸也没忍住,各自抢了一筷子,辣得龇牙咧嘴,
却又舍不得放下。王大路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他实在是忍不住,
肩膀微微耸动起来,越耸越厉害,最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笑声在仓库里格外突兀,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嘴里还叼着粉条,扭头看着他。
王大路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光头强抹了抹嘴,
把筷子往地上一扔,又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指着他问道:“小子,你笑啥?
”王大路赶紧摆手:“没、没笑啥!大哥,我就是觉得……这麻辣烫挺好吃的。
”光头强显然不信,他上下打量着王大路,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小子,
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我怎么看你不像啊?你是不是警察派来的卧底?!”他这话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