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告诉我,攻略任务失败,我只剩十天时间。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签下那份林薇盼了三年的离婚协议。从前,她为了照顾生病的竹马,
把我一个人丢在结婚纪念日的餐厅,我能气得三天不跟她说话。她刷爆我的卡给竹马换新车,
我能心痛到整夜失眠。可现在,我平静地收拾行李,甚至在她宣布要和竹马订婚时,
还能笑着说上一句“恭喜”。林薇一开始还很享受我的“懂事”,
可当她发现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她时,她终于开始发疯。
正文:【攻略对象林薇对你的好感度-99,攻略任务彻底失败。】【宿主陈衍,
你将于十天后脱离本世界。】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火苗。三年来,我像个小丑,用尽浑身解数,
试图焐热林薇那颗石头做的心。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
总有一天系统提示的好感度会从负数变成正数。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99。
真是个讽刺的数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林薇笑容明媚,
眼底却是我曾经看不懂的疏离。而我,像个傻子,搂着她,笑得满脸幸福。“陈衍,
我们谈谈。”林薇从卧室走出来,将一份文件丢在茶几上。是离婚协议书。“我净身出户,
房子、车子都归你,公司股份我也放弃。”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桩与自己无关的生意,
“顾然他……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不想再拖着你了。”又是顾然。她的青梅竹马,
她心口的朱砂痣。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因为顾然而争吵的夜晚。他一个电话,
她可以抛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晚宴,赶去医院陪他。他创业失败,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动用我们准备买房的积蓄,给他填窟窿。每一次,我都会愤怒,会嫉妒,
会跟她大吵大闹,最后却总是在她的眼泪和“我们只是朋友”的保证中败下阵来。系统说,
只要她爱上我,我就能活下去。我曾以为,我可以。现在看来,我错了。也好,十天,
足够我跟这个荒唐的世界做个了断了。我睁开眼,拿起笔,在协议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林薇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些许错愕。“你……”“如你所愿。
”我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天……明天下午我有空。
”“好。”我站起身,径直走向次卧,那是这三年来我大部分时间睡觉的地方。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足够了。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书架上那些我珍藏的编程和金融书籍,也一本本码放整齐。整个过程,
我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客厅里的林薇,却像是被我的安静扼住了喉咙,坐立不安。
她终于忍不住,走到次卧门口,靠着门框,
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抬头看她,认真地想了想。“祝你幸福。”我说。说完,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丝毫留恋。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伸手拉我,指尖却只堪堪擦过我的衣角。
那晚,我没有回家。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林薇已经到了,
她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看起来像是来约会的,而不是来离婚的。看到我,
她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你昨晚……没回来?”“嗯,在朋友家住的。”我言简意赅。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叫号。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三年的枷锁,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解开。“好了。”我把离婚证放进外套口袋,对林薇说,“我走了。
”“陈衍!”她忽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朋友?我笑了笑,没回答。一个即将消失的人,不需要朋友。
【脱离倒计时:9天】我租了一间酒店式公寓,不大,但视野很好,
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林薇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微信、电话、短信……所有的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世界瞬间清净了。这三年,
我的生活完全围绕着林薇旋转。她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天气预报。为了让她开心,
我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爱好,学着做她喜欢吃的菜,看她喜欢看的文艺电影,
陪她去逛她喜欢的画展。我活成了她的影子。现在,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我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最后定格在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志上。这是“K”,
我曾经的代号。一个在全球黑客圈里,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代号。三年前,
为了体验系统所说的“普通人的爱情”,我封存了这个身份,
以一个普通程序员的身份进入了林薇所在的城市。现在,是时候让“K”回来了。
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曾登录的加密论坛,一瞬间,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K神,
你终于出现了!”“老大,你失踪这三年,我们都快被那帮欧美的家伙欺负死了!”“K,
有个大单子,价值十亿美金,干不干?”我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问候,
嘴角久违地勾起一抹弧度。我敲下一行字:“我回来了。十亿的单子,太少。我要搞个大的。
”另一边,林薇的生活却开始变得一团糟。她习惯了每天早上有我准备好的早餐,
现在只有冰冷的面包和牛奶。她习惯了加班回家后有热腾腾的饭菜,
现在只有空无一人的房子。她习惯了生病时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现在顾然只会打来电话,
让她“多喝热水”。一开始,她觉得这只是暂时的不适应。她告诉自己,这是她选择的生活,
她应该感到自由和快乐。她和顾然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一起规划未来。顾然向她求婚了,在一个布置得极其浪漫的餐厅,单膝跪地,
送上了一枚硕大的钻戒。林薇答应了。她第一时间拍了钻戒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顾然”她特意没有屏蔽我,虽然她知道我可能已经删了她。
她就是想让我看到。她想看到我的反应,看到我的痛苦,看到我的不甘。这才能证明,
她赢了。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她那条朋友圈下面点赞和评论无数,
唯独没有那个她最想看到的人。她忍不住,用朋友的手机点开了我的微信。
我的头像还是那个默认的灰色小人,朋友圈也空空如也,只有一条冰冷的横线。我把她删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林薇的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开始在她心底蔓延。
【脱离倒计时:5天】这几天,我过得异常充实。
我接下了那个“大单子”——攻破一个被称为“潘多拉”的全球顶级金融防御系统。
发布任务的,是华尔街的一家神秘财团。他们承诺,只要我能成功,除了巨额佣金,
他们还会将旗下最核心的人工智能项目分给我一半的股权。我昼夜不分地敲着代码,
一行行指令在我手下化作利剑,刺向那座固若金汤的数字堡垒。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在叫嚣,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远比卑微的爱情要来得痛快。期间,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陈衍,
是我。”是林薇。我没有说话,准备直接挂断。“你别挂!”她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
声音有些急切,“我有事找你。我们之前那套房子,暖气坏了,物业说修不好,
要换整个管道,我……”“找物业,或者找中介卖掉。”我打断她,语气毫无波澜,
“房子已经是你的了,不用通知我。”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
“陈衍,”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们非要弄得这么僵吗?
就算离了婚,我们……”“林**,”我再次打断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事,
与我无关。”说完,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纠缠上。而另一头的林薇,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
整个人都懵了。林**?他叫她林**?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