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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泼过来时，沈惊棠没躲。“清醒了吗？”顾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液体顺着她刘海往下淌，染红了白衬衫。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这是个私人酒会。她跪着，
用袖口擦地毯上的酒渍。一下，两下。标准跪姿，三年练出来的。“顾总，地毯干净了。
”她抬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我可以去给您换醒酒器了吗？”顾沉没说话。
他身旁的白薇轻笑出声：“沈秘书真敬业。要不要上来坐坐？哦对，你这种身份，
还是适合跪着。”沈惊棠推了推眼镜：“白**说得对。”她站起来，腿有点麻。
红酒渗进**，黏糊糊的。但她依旧佝偻着背，像个被锤了三年的虾米。周围那些目光像针，
扎在她后背——扎吧，扎得越深，顾震那老狐狸越放心。“小棠啊，”顾震走过来，
慈祥地拍她肩膀，“年轻人嘛，犯点错正常。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他的手凉得像蛇。
沈惊棠低头：“谢谢顾董关心。”她转身往洗手间走。刚关上门，
脸上的卑微像面具一样撕下来。她摘了眼镜，镜子里那双狐狸眼，冷得能冻死谁。
手机在西装裙里震了一下。她没急着看。先开水龙头，狠狠搓手背——刚才顾震碰过的地方。
搓到皮肤发红，才罢手。然后从手链上取下一颗“珠子”，塞进洗手台缝隙里。
那是微型摄像头。三年来，这样的“珠子”她撒了三百多颗。顾震的办公室，顾沉的卧室，
白薇的化妆间。全在眼里。手机又震。她滑开屏幕，是条语音。陆野的声音痞里痞气，
透过电流更带劲儿：“大**，顾氏资金漏洞的证据齐了。**那边打好招呼，
随时能收网。还舔着呢？不腻？”沈惊棠没回。她盯着镜子里自己被红酒染红的脸，
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三年。整整三年。她给顾沉当了三年的狗。
挡酒，陪客户，他叔的耳光她挨，白薇的咖啡她接。所有人都以为她爱他爱到没自尊。
连顾沉自己都这么觉得。昨晚他还说：“沈惊棠，你这样子，真让我恶心。
”她当时怎么答的？她低着头说：“顾总觉得恶心，我可以改。”改个屁。她沈惊棠，
沈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三年前父母跳楼，公司被顾震吞得骨头都不剩。
顾沉当年就站在他叔身后，冷眼旁观。他以为她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顾氏集团股价再创新高，
继承人顾沉或将于下月订婚】配图是顾沉和白薇。金童玉女。沈惊棠把那张照片放大，
盯着顾沉左手那串佛珠。没人知道，那玩意儿是他叔给他装的监听器。废物点心，
戴了三年都没发现。她关了手机，重新戴上眼镜。卑微的秘书回来了。推开门，
酒会正到**。顾沉被一群人围着，白薇挽着他胳膊，笑得像只开屏孔雀。沈惊棠走过去，
端着醒酒器。“顾总，酒换好了。”她声音低得像蚊子。顾沉瞥她一眼，
目光在她湿透的衬衫上停了一秒。眉头皱起来：“去把衣服换了。”“没事的，
别耽误您……”“我说，去换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全场安静。沈惊棠缩了缩脖子，
像是被吓到了。她转身要走，白薇却叫住她：“等等。沈秘书，我包上好像沾了酒渍，
你帮我擦擦？”那是香奈儿限定。沈棠走过去，蹲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
白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你知道吗？我跟阿沉要订婚了。到时候，还请你来当伴娘呀。
”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沈惊棠手一顿。她盯着包上那道根本擦不掉的酒渍，
突然把整杯红酒泼了上去。“啊——”白薇尖叫，“你疯了？！”沈惊棠站起来，
推了推眼镜。还是那副卑微样：“对不起白**，我手滑了。这包我赔不起，
要不……您从我工资里扣？”她工资五千八。这包三十八。顾沉盯着她，眼神像刀子。
沈惊棠能感觉到，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真不容易，三年了。“沈惊棠，”他一字一顿，
“滚出去。”“好嘞。”她转身就走。背后传来白薇的哭闹和顾沉的安慰。沈惊棠走到露台，
关上玻璃门，世界瞬间安静。她掏出手机，给陆野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不再是蚊子叫，
是浸了蜜糖的刀：“告诉董事会，下周一，我要看到顾震下台。对了，
让媒体准备通稿——《顾氏集团惊天黑幕：前继承人秘书竟是沈氏遗孤》。”她顿了顿，
补了一句。“标题再加点料，就写……《舔狗秘书今天不装了》。”发送。手机刚收起来，
露台的推拉门开了。顾沉站在门口，领带扯开了，眼神复杂。他盯着她，像不认识她似的。
“沈惊棠，”他走过来，“你刚才……”“刚才我手滑了。”她重新换上那副嘴脸，
佝偻着背，“顾总，我这就去财务领罚单。”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力道很重。“别装了，
”他说，“你刚才笑什么？”沈惊棠心里咯噔一下。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但顾沉是谁？
他可是商学院出来的高材生，虽然被他叔当傀儡，但对细节有野兽般的直觉。她抬头，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我笑了吗？”“你笑了，”他凑近了，呼吸喷在她脸上，
“笑得像……”像什么他没说完。因为沈惊棠的手机响了。很致命。她设的特别**。
陆野的专属。顾沉盯着她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老板】。
——（第一章完）---【弯刀审稿】钩子甩出去了，节奏还行吗？咱接着盘第二章？
电话还在震。沈惊棠能感觉顾沉的手劲加重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眼神像要把屏幕烧穿。
“老板？”他笑了，很冷，“你不是只有一个老板吗？”她心说废话，
你不就是我明面上的老板。“顾总说笑了，”她声音还是颤巍巍的，像受惊的麻雀，
“可能是骚扰电话……”“接。”他命令道。沈惊棠犹豫了三秒。这三秒里，
她脑子里闪过十七种应对方式。最后选了最冒险的那种。她当着顾沉的面，划开免提。
陆野的声音炸出来，痞得没边儿：“大**，你那老公——”沈惊棠打断得飞快：“老板！
我在酒会！您吩咐！”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陆野多精啊，瞬间改口：“哦，酒会啊。
那批红酒有问题，别喝。还有，你订的那套礼服到了，五千块，记得报销。”挂了。
沈惊棠松口气。顾沉却没松手。他盯着她，眼神更沉了。“五千块的礼服？”他一字一顿，
“沈秘书，你工资多少？”“我……我分期付款……”“分多少期？三年？”他凑得更近，
呼吸都喷她脸上了，“你这副眼镜，也是分期？”他另一只手伸过来，要摘她眼镜。
沈惊棠慌了。这副眼镜是关键。镜片是特制的，能实时传输画面。三年来，顾震所有的罪证，
都是通过这幅眼镜传到陆野那里的。她往后退，背抵上栏杆。顾沉却步步紧逼。“沈惊棠，
”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你到底是谁？”她心跳得擂鼓一样。但越是这时候，她越稳得住。
三年舔狗不是白当的，演技都刻在骨子里了。她突然就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砸在他手背上。“顾总，”她带着哭腔，“我……我就是想多赚点钱。
陆总他……他答应给我介绍私活。我妹妹要上大学，学费贵……”她哭得真绝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快被踩死的蚂蚁。顾沉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她，
眼神里有种陌生的东西。像是……烦躁？后悔？“别哭了。”他说。沈惊棠哭得更凶。
“我让你别哭了！”他吼出来，自己也愣了。露台的门再次被推开。白薇站在那里，
妆容精致的脸都扭曲了：“你们在干什么？！”沈惊棠趁机挣脱，缩到一边，眼泪还挂着，
卑微得像棵草。顾沉回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怎么来了？”“我不来，
看你们在这儿搂搂抱抱？”白薇冲过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她指着沈惊棠，
“你个小**——”“白薇。”顾沉声音沉下去。白薇一顿。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叫她。
“回去。”他说。“什么？”“我让你，回去。”白薇脸白了。她盯着顾沉，又盯住沈惊棠，
突然冷笑：“好啊。顾沉，你别忘了，你叔叔那边……”“闭嘴。”顾沉的眼神，
狠得像要杀人。白薇被镇住了。她咬着唇，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狠狠剜了沈惊棠一眼。那一眼，像淬了毒的刀子。沈惊棠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等人走了，
她才小声说：“顾总，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顾沉没说话。他盯着她，盯了很久。
久到沈惊棠以为他要看穿自己的灵魂。然后他掏出皮夹，抽出一张卡。“里面有二十万。
”他塞她手里，“拿去给**妹交学费。以后，离那个陆野远点。”沈惊棠愣住了。
她捏着那张卡，像捏着块烫手山芋。这算什么？补偿？施舍？还是……关心？她抬起头，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眨了眨。“顾总，您……”“别多想，”他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
“我只是不想我的秘书，为了五千块，被别人使唤来使唤去。”他转身要走。
沈惊棠突然开口：“顾总。”他停下。“您左手那串佛珠，”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戴了三年，不硌手吗？”顾沉背影一僵。他回头，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呢？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所有秘密，无所遁形。“你……”他声音哑了，
“你怎么知道？”那佛珠是他叔送的。他叔说，能静心。于是他戴了三年，从没摘过。
没人问过他硌不硌手。只有沈惊棠。她依旧低着头，像只鹌鹑。
“我就是觉得……您有时候皱眉，会摸它。”她小声说，“可能……不太舒服吧。
”顾沉没再说话。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走了。露台的门关上。沈惊棠站直身体，摘下眼镜。
眼泪早干了，眼里只剩冷光。她打开手机，给陆野发消息。“鱼咬钩了。”发完，
她走到栏杆边。夜风吹过来，她深深吸一口气。三年的戏，演得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但很快，就能结束了。下周一，顾氏董事会。她会穿着高定，挽着陆野的手，
笑着看顾沉崩溃。想想就爽。她正要离开，手机又震。是条匿名短信。【沈**，
想知道三年前顾沉为什么袖手旁观吗？今晚十二点，公司天台见。】沈惊棠瞳孔一缩。
——（第二章完）---【弯刀审稿】节奏还行？钩子甩得够劲不？咱接着盘第三章？
沈惊棠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她笑了。十二点整，她推开天台的门。风很大。
顾沉站在栏杆边，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顾总，”她走过去，
声音还是那副鹌鹑样，“您怎么……”“别装了。”他打断她，转身。今晚的他有点不一样，
领带彻底扯掉了，领口敞开，透着股狠劲儿，“短信是我发的。”沈惊棠心里咯噔一声。
但面上稳得住。她甚至笑了笑：“顾总大半夜约我，就为了说这个？”“三年前，
你爸妈跳楼，”他一字一顿，像锤子砸下来，“我爸，不，我叔做的局。你都知道，对吧？
”他往前走一步。她没退。“你进顾氏，当我的秘书，随叫随到像条狗，”他声音越来越哑，
“都是为了今天？”沈惊棠沉默了三秒。然后她摘下那副黑框眼镜。一双狐狸眼，
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顾总，”她声音变了，不再是蚊子叫，是淬了冰的刀，
“您现在才想通，是不是有点晚了？”顾沉脸色白了。“你承认了。”“我从来没否认过。
”她走近他，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怎么，顾总心疼了？”他盯着她，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三年……”他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你有哪一刻，
是真的？”沈惊棠想了想。“有啊，”她笑了，“你每次让我跪下的时候，
我是真的想杀了你。”风更大了。顾沉没说话。他忽然伸手，去抓她手腕。
但这次不是为了控制她。他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对不起。”他说。沈惊棠愣住了。这剧本不对。按照她的设想，他该暴怒，该咒骂，
该把她从天台推下去。唯独不该是……道歉。“三年前，”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我知道你爸生病，知道我叔在搞鬼。我……我以为是商业竞争，是正常的。
直到你爸妈……”他停住了。“我才知道，那不是竞争，是谋杀。”沈惊棠的手，
在袖子里攥成了拳。指甲嵌进肉里。“所以呢？”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句对不起，
就想抵三条人命？”“我没想抵，”他睁开眼，眼里红血丝密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这三年，不全是假的。”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你每次挡酒，我这里会疼。
你每次挨打，我这里更疼。我以为我病了，”他苦笑，“原来是欠虐。”沈惊棠想抽回手。
他不让。“沈惊棠，”他一字一顿，“我们能不能……”“不能。”她打断得干净利落。
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白薇的声音尖利地划破夜色：“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顾沉，
你居然为了这个**……”她的话卡住了。因为她看见了——顾沉握着沈惊棠的手。
握得死紧。“你们在干什么？！”她疯了一样冲过来。但有人比她更快。顾震。那个老狐狸，
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天台。笑的依旧慈祥，像蛇在吐信子。“小棠啊，”他盯着沈惊棠，
眼神阴毒，“原来是你这个小贱种。”——（第三章完）---【弯刀审稿】钩子够劲了不？
老狐狸亲口叫出“小贱种”，身份彻底撕开。咱接着盘第四章？天台的风像刀子，
刮得人脸疼。顾震杵着拐杖，一步步走近。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黑压压的。“小贱种，
”他又叫了一遍，眼神像毒蛇，“我早该想到。那双狐狸眼，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模一样。
”沈惊棠没退。她甚至笑了。“顾董，”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风里，“您这拐杖，
是三年前用我爸公司的钱买的吧？”顾震脸色一变。“听说黄花梨的，”她继续说，
慢悠悠的，“八十万一根。我爸的丧葬费，都没这拐杖贵。”“你——”他扬手，
拐杖劈头盖脸砸过来。沈惊棠没躲。但有人替她挡了。顾沉。他冲过来，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顾沉！”白薇尖叫，“你疯了？！”顾沉没理她。
他盯着顾震，眼神像狼崽子：“叔，她是我的人。”“你的人？”顾震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沈国栋的女儿！是来要你命的！”“我知道。”这三个字，
让全场安静。沈惊棠侧头看他。顾沉的侧脸在夜色里，硬得像雕像。
他一字一顿：“三年前我就知道。”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动静很大。
陆野带着七八个人冲上来，全是生面孔，但个个精悍。他手里转着车钥匙，
笑得吊儿郎当：“哟，开家庭会议呢？带我一个？”他走到沈惊棠身边，脱了机车夹克，
披在她肩上。“大**，风大，别着凉。”沈惊棠没说话。她看向顾震，
眼神像看一个死人：“顾董，下周一董事会，您记得准时到。哦对，别带拐杖了。
您以后用不上。”顾震的脸，彻底黑了。“你以为凭你？”他冷笑，
“我手里有顾沉他爸的遗嘱，公司股份……”“您说的是这份吗？
”沈惊棠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甩过去。顾震接住，翻开，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他儿子，那个藏了二十年的私生子，代持的所有股份，
已经全部转到了沈惊棠名下。“你……你怎么……”“您儿子，”沈惊棠笑了，“他挺乖的。
我说给他五百万，他就把您的计划全卖了。包括您怎么害我爸的。”她晃了晃手机。
录音在播放。顾震的声音，清晰得很：“沈国栋那个老东西，就该死。当年他借钱给我？
那是施舍！我让他死得不明不白，那是他活该！”保镖们面面相觑。顾震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顾沉：“你……你早跟她串通好了？”顾沉没吭声。但他握住了沈惊棠的手。
十指相扣。白薇在旁边，看得脸都绿了。她突然冲过来，指着沈惊棠鼻子骂：“你个**！
你勾引顾沉！你……”话没说完，被陆野一把推开。“白**，”他笑得危险，
“说话注意点。这是我们沈氏集团未来的CEO。”白薇摔在地上，高跟鞋断了。她抬头，
看向沈惊棠的眼神，像见鬼。沈惊棠走过去，蹲下身，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白**，您那包，三十八？我赔不起。
但您陷害我的那些录音，我有一百份。”她拍了拍白薇的脸。“下周董事会，记得来。顺便，
把伴娘服穿上。”她站起来，转身要走。顾震突然狂笑。“沈惊棠，你以为你赢了？
”他扬了扬拐杖，“你爸妈的骨灰，可还在我手里呢。”沈惊棠脚步一顿。
——（第四章完）---【弯刀审稿】够毒不？老狐狸拿骨灰威胁。咱接着盘第五章？
沈惊棠没回头。她只是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顾董，您说的是城南陵园那两坛，
还是您书房保险柜里那两坛？”顾震的笑，卡在了喉咙里。她转过身，
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渗人：“三年前您派人换走我爸妈的骨灰，想让我没念想。可惜了，
陈姨的儿子是陵园保安。”她打了个响指。手机屏幕上弹出视频。陈姨那张朴实的脸出现，
手里抱着两个骨灰盒。背景是顾震的书房，保险柜大开着。“顾董，”陈姨对着镜头说，
“您藏的这东西，我给您送回沈家了。哦对，您保险柜里那份伪造的遗嘱，
我顺手也拍了个照。”顾震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他脸色白得像刷墙的粉。
顾沉握紧了她的手，力道重得要把骨头捏碎。他盯着沈惊棠，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三年前就……”“顾总，”她打断他，笑得温柔，
“您不会真以为，我给您当三年狗，只是为了爱吧？”这三个字，像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松开了她的手。沈惊棠没在意。她走向顾震，高跟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每一步都像敲丧钟。“下周一董事会，”她说，“您不用来了。您的股份，您的私生子，
您的罪证，都在我手里。”她俯身，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哦对，您孙子在幼儿园中一班，
挺可爱的。别让他没了爷爷。”顾震瞳孔骤缩。他猛地扑过来，枯树枝一样的手掐向她脖子。
但陆野更快。一脚踹在他膝窝。老东西扑通跪下了，膝盖骨砸地的声音，脆得很。“顾董，
”陆野踩住他后背，“年纪大了，别动气。容易中风。”白薇在旁边，吓傻了。
她看看跪在地上的顾震，又看看像修罗一样的沈惊棠，突然尖叫一声，从包里掏出个U盘。
“给你！都给你！”她连滚带爬地过来，把U盘塞沈惊棠手里，“这是我偷录的！
顾震说要弄死你！还说要弄死顾沉他爸！我全录了！”沈惊棠接过U盘，笑了。“白**，
”她说，“您这墙头草，风吹得挺快。”“我错了！我错了！”白薇眼泪鼻涕糊一脸，
“我帮你作证！我出庭！我……我可以把顾沉让给你！”“让？”沈惊棠笑出声来，
“我用得着你让？”她直起身，看向顾沉。他站在天台边缘，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那串佛珠还攥在手里，攥得死紧。“沈惊棠，”他声音轻得像在问一个答案，“这三年，
有没有一刻……”“没有。”她答得斩钉截铁。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那层高高在上的壳，彻底裂了。他走过来。陆野拦了一下。沈惊棠摆手。顾沉停在她面前，
把手里的佛珠递给她。“这三年，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录了。”他说，“在我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