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明显愣住了。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你在狗叫什么”的表情。
我身边的春桃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小声提醒我:“娘娘,那是禁军侍卫顾言,负责看守我们……不能得罪的。”
顾言?
哦,我想起来了。书里提过一嘴,是个性格孤僻、武功高强的边缘人物,因为得罪了权贵被发配来看守冷宫,结局好像是为了保护女主挡刀死了。
又一个炮灰。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更要拯救他了!
我无视春桃的劝阻,朝顾言走近几步,professional的劲儿上来了。
“这位小哥,我看你天庭饱满,五官俊朗,实乃人中龙凤。只可惜这发型……唉,严重封印了你的颜值。”
顾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废后,慎言。”他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冷。
“别叫我废后,叫我TONY。”我摆摆手,完全不怕他,“你听我说完。一个好的发型,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提升一个人的自信,甚至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你看你这头发,又厚又重,毫无层次感,显得整个人无精打采,运气都跟着变差了。”
顾言:“……”
他可能觉得我疯了。
我再接再厉:“这样吧,相逢即是缘。今天我心情好,给你来个友情体验价,首单免费!”
“你不是被打入冷宫,疯了吧?”顾言冷冷地吐出一句。
“疯了也是被你这发型丑疯的!”我痛心疾首,“你让我这个强迫症怎么活?每天看着你这张帅脸被这么个鸡窝头耽误,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顾言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被打入冷宫还这么嚣张的女人。
“你看,我不要你钱,剪坏了你劈了我都行。但万一剪好了呢?你不但变帅了,说不定还能转运,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循循善诱,“就当……死马当活马医?”
最后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
他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确实在这个鬼地方待够了。
“你需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有戏!
我眼睛一亮:“一把锋利的剪刀,一把梳子,还有……一块磨刀石。”
条件有限,只能将就了。
顾言没说话,转身离开。春桃以为他生气了,吓得腿都软了。
我却一点不慌,淡定地让她去烧一锅热水。
半个时辰后,顾言回来了。他扔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果然有一把宫里修剪花枝用的大剪子,一把木梳,还有一块青色的磨刀石。
好家伙,行动力可以啊。
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剪刀磨得锋可断发,又让春桃搬了张凳子。
“来,帅哥,坐。”
顾言将信将疑地坐下。
我让他解开头绳,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披散下来。发质真不错,就是太乱了。
我先用热水帮他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用梳子一点点梳顺。
“你想要什么效果?是想要看起来精神一点,还是威武一点?”我开始进行“售前沟通”。
顾言言简意赅:“利落。”
“懂了。”
我拿起剪刀,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回到了我的“TONY帝国”。
咔嚓,咔嚓。
碎发随着剪刀的起落纷纷扬扬。我没有用推子,纯靠一双手工。先将两侧和后颈的头发打薄剪短,保留顶区的长度,做出高层次。再将额前过长的刘海修剪成自然的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额角,让他硬朗的轮廓显得更加立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春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顾言则闭着眼睛,任由我摆布。
最后一剪落下,我拍了拍手:“好了,睁眼看看。”
顾言缓缓睁开眼,有些不确定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和鬓角。那里清爽利落,再也没有厚重的感觉。
春桃适时地捧来一面铜镜。
当顾言看到镜中人的那一刻,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镜子里的人,眉眼还是那个眉眼,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原本的颓废和沉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利落的少年英气。凌厉的眼神配上这清爽的发型,非但没有削减他的威严,反而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俊朗和压迫感。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春桃捂着嘴惊呼:“天啊……顾侍卫,您……您真好看!”
我满意地抱着胳膊,欣赏着我的杰作,深藏功与名。
“怎么样?”我挑眉问道,“我没骗你吧?”
顾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他伸出手,反复触摸着自己轮廓分明的发际线,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和……一丝光亮。
他站起身,对着我,第一次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石桌上,然后转身,迈着比来时轻快许多的步伐离开了。
我掂了掂那锭至少有五两的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春桃激动地说:“娘娘!您太厉害了!这……这是什么妖法?”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豪气干云地宣布:
“这不是妖法,这是技术。”
“从今天起,咱们冷宫理发店,正式开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