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只是想泡碗面。
出租屋里热得像蒸笼,我刚把最后一块钱投进共享空调,准备享受这奢侈的十分钟。
然后,我的世界观就裂开了。
一个穿着古装,身材好到爆炸的女人,凭空出现在我一米宽的床上。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
她说她不是人。
还问我……她像不像人?
“刺啦——”
我撕开泡面调料包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空调刚吹出的一丝凉风,仿佛被瞬间凝固。
我看着床上那个女人。
凭空出现的。
是的,上一秒这里还只有我皱巴巴的被子,下一秒,一个大活人就盘腿坐在了上面。
她穿着一身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素白长裙,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铺在身后,发丝间还别着一支看不出材质的玉簪。
最要命的是,她长得太好看了。
不是网红脸,也不是明星脸,那是一种带着不食人间烟火气的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泉。
此刻,这汪清泉正好奇地打量着我,还有我手里的泡面。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然后又迅速回落,冻得我四肢冰凉。
【仙人跳?入室抢劫?还是……我太饿出现幻觉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
我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字。
她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像山谷里的黄鹂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软糯。
我愣愣地点头。
她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从床上轻盈地跳下来,赤着一双**的小脚,踩在我油腻腻的地板上。
我这十平米的出租屋,瞬间被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占满了。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心跳也跟着她的脚步,一下,一下,擂鼓般地敲打着我的胸膛。
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距离近到我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那张绝美的脸庞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甜。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完了完了,这姐们要干啥?劫财?我全身上下就剩五毛钱了。劫色?虽然我长得还行,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喊救命的时候,她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几分神圣的语气,轻声问道:
“你看我,像人吗?”
我:“啊?”
我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搭讪方式?还是什么神秘的接头暗号?
她见我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你看我,像人吗?”
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樱桃小嘴。
说实话,这要不是人,那这世界上就没什么是人了。
而且,还是个身材好到犯规的,极品中的极品。
但作为一个常年被社会毒打的穷**丝,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艳,而是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无数个坑蒙拐骗的社会新闻一闪而过。
我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这位……美女,你是不是进错门了?或者……是不是在拍什么短视频?”
她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似乎很不理解我的问题。
“短视频是什么?我没有走错,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我更懵了,“你认识我?”
“不认识。”她摇摇头,然后又补充道,“但我闻到你的气味了,这里就你一个人。”
闻到我的气味?
我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一股汗味混合着泡面的香气。
这气味……有什么特别的吗?
“所以,你到底像不像人?”她锲而不舍地追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看着她,脑子飞速运转。
这事太诡异了。
一个陌生美女突然出现,反复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不能顺着她的思路走。
万一我回答了,她就顺势讹上我怎么办?
“像不像人,你自己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我决定把问题抛回去。
她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镜子!”
她开始在我的小屋子里四处寻找。
我那唯一一面镜子,是当初花十块钱买的,早就布满了裂纹,被我扔在床底。
她很快就找到了,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对着自己照了照。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沮丧。
“不行……还是看不出来。”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镜子里看到的,和我自己看到的,是一样的。我需要别人来看。”
我彻底没辙了。
这姑娘,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那个……要不我帮你报警吧?让警察叔叔送你回家?”我掏出我那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
她一听“警察”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行!不能找他们!”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这妞力气怎么这么大?练过的?】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赶紧安抚她,手腕疼得我龇牙咧嘴。
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手,眼神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长得这么漂亮,脑子却不好使,出门在外太危险了。
“行了行了,我不报警。”我揉着发红的手腕,“你到底想干嘛?你就直说吧。”
她抬起头,重新鼓起勇气,第三次问我。
“你只要回答我,我到底,像不像一个人?”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执拗和……宿命感。
我沉默了。
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绝对不能轻易回答。
这可能是一个选择题,选对了,风平浪静。
选错了,万劫不复。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剧烈砸门声。
“陈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房租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再不交就给我滚出去!”
是房东那标志性的咆哮。
我心里一沉。
完了,催命的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