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贺暮行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让他紧急去趟手术室。
我跟着他到了医院。
我以为他是去做手术的,但手术室内,他全程只是指导,没有碰过手术刀。
手术结束后,我好奇地问贺暮行:“你为什么不亲自动刀?”
我记得他在医院里,曾经是最出名的外科圣手。
不等贺暮行回答,紧跟他出来的医生取下口罩。
“贺医生,要是你没有因为车祸手受伤的话,今天的手术让你来肯定能更顺利。”
我闻言愣住,看向他的手:“你出过车祸?什么时候的事?”
贺暮行没有回答我。
他跟同事寒暄了几句,回到他的休息室。
贺暮行这才看向我,回答道:“挺久了,急着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我忍不住追问:“是谁?那你后来见到那个人了吗?”
贺暮行仍旧定定地看着我,声音漫不经心。
“见到了。”
我微怔。
显然,他这个重要的人并不是我。
毕竟我死前,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又问他:“为了见一面,毁了你自己的前途,你后悔吗?”
曾经的贺暮行,可是将医学视作人生最大梦想的。
可此刻的他却只是低头看了看手,然后摇头:“不后悔。”
我喉咙堵涩:“你这么拼命想去见的那个人是谁啊?苏曼清吗?”
除了她,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让贺暮行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也不怨不悔。
但他没有回答我,神色间透着些许不耐。
“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还是想想你的第二个愿望是什么吧。”
看出来了,五年过去,贺暮行对我确实是没有半点感情了。
现在的他只想迫不及待想赶紧把我送走。
失落涌进心底,很快又消失无踪。
算了,能解脱也好,这样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日子,我也厌倦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第二个愿望是什么。
但我还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开口。
“我无父无母,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离开孤儿院时我说过要报答院长妈妈,但我现在死了没法做到,要不你帮我去资助孤儿院吧。”
贺暮行脸色有些微妙,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再次回到孤儿院,我还有些恍惚。
白墙里,陈旧的设施都被保养得很好,大大小小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一切都和我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留在这里的人又换了一批。
我和贺暮行走进孤儿院没多久,远远地就看见院长走了过来。
只是在见到贺暮行的那瞬间,院长脸上的笑倏然消失。
“你又来干什么?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这话,我反应过来:“你之前来过?”
他没回答我,转头看向院长。
“我这次来是为了完成沈秋词的遗愿,给孤儿院义捐的。”
